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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时颂觉得好笑,难怪商聿怀愿意一而再再而三忍让自己逾距的忤逆,原来只是因为他喜欢这一副干瘪的躯壳。

商聿怀看不见岑时颂为他一次次流泪的眼睛,看不见岑时颂流着血还在疯狂跃动的心脏,他只看得见岑时颂予取予求的身体。

岑时颂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可是好奇怪,商聿怀为什么忽然变得这么反常,为什么要跟他说这句话,今天的一切,行为举止,每一句话都奇怪,一点都不像他。

岑时颂甚至怀疑商聿怀是不是鬼上身了。

或许只是因为岑时颂终于醒悟。有了自知之明,知道轻重,知道点到为止,先提出结束,先删掉视频,不会再是商聿怀顾忌的麻烦。

所以商聿怀对他格外大方,略有温情吗?

那好像还不错。

岑时颂笑了,眉眼弯弯,苍白瘦削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商聿怀最熟悉的,而岑时颂本人却不太熟练的笑意。

青涩,真诚,直白。

和记忆里见到的一模一样。

商聿怀莫名觉得眼热,心脏被蛰了一下,说不上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一点疼,或许并没有。

他看见岑时颂张开嘴,似乎要说什么,还没听见声音,又看见他摇头,欲言又止后的话是:“不,哥,你想错了。道歉是说给小语姐的。”

很认真的语气,一字一句,连停顿时的间隙都很清晰。

商聿怀彻底僵住,直直看着他。

“哥,百年好合啊。”

又是这句祝福。

“后面你们的婚礼就不要叫我了。”岑时颂挺为难的笑了下,继续说,“你知道我一向很笨,除了这句,我已经想不出其他的祝福语了。”

商聿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下颌线绷得发紧,目光沉沉落在岑时颂脸上。

岑时颂毫无畏惧的和商聿怀对视,那双一向能看到热切和渴望的眼底,现在很平静,没有什么波澜和起伏,甚至看不到一丝勉强。

商聿怀只觉那一瞬间,喉间一堵,话凝在喉口,喉结艰涩地滚了下,没能发出半点声。

他似乎知道自己为什么回过来了。

岑时颂也发现了吧。

这才是在告别。

没有争吵,没有眼泪,没有威压,没有谁说些令人伤心的话。

于他们而言,已经很体面了。

一切都要回到正轨。

“好。”

这是商聿怀离开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后来过去好多年,再回想今天,岑时颂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和商聿怀原来也可以这样平静的对话,不夹枪带棒,不刺痛对方,也是可以好好说话的。

只可惜,太美好的东西,只适合存在于梦境和幻想里,不应该真正发生在岑时颂眼前。

尤其是在现在这个节点。

因为他的心脏,早就在商聿怀一次次的恶语相向里,被戳到千疮百孔,这一点点好,根本不足以抵消他的痛苦和怨恨。

除了日后彻底离开商聿怀后,偶尔用来想一想,欺骗自己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什么都得不到外,哪里都用不到。

当然,岑时颂想,等这次他回去后,立马就要去见米娅,他要让米娅为自己进行催眠遗忘治疗。

他要彻彻底底把商聿怀忘掉。

爱也好,恨也罢,和商聿怀有关的一切记忆,好的坏的,他都不要了。

回忆是很会欺负人的,让人难过,让人流泪,让伤疤总在雨天隐隐作痛,除了“记得”外毫无意义,和垃圾没什么区别。

岑时颂要彻底把商聿怀从记忆里抹杀。

作者有话说:

周四好~

下午就要出榜单

有点点紧张

这次想冲冲三大畅销榜

不知道小被爱有没有这个好运气

三大榜任务字数都是20000

决定我们这周的更新频率哒

大家和我一起静候叭

(接好运>v﹤)

第50章 就像我恨你一样恨着我。

岑时颂在医院住了近一个星期,岑溪中终于舍得打一通电话,询问他的情况,语气倒还关切。

岑时颂却觉得好笑,这么多天,如果他真的出什么事死了,岑溪中连他的头七都赶不上。

岑时颂还是有点自己有职位的自觉,拿到手机的第一刻便给公司请了病假。

岑溪中可能也是知道的,但没根本没放在心上,应该是没想会这么长时间,所以才偶然想起来,卖卖慈父情怀。

反正左右不过虚情和假意,听多了只觉得恶心。

岑时颂随便敷衍了两句,说晚上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有点轻微骨折,不严重。

岑溪中也不是真的关心,说了几句怎么不小心点,自己一个人住不太安全,要不要搬回来一起住之类的客套话。

岑时颂一律沉默以对,最后全部拒绝。

岑溪中也没强求,最后挂电话前,听见他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说:“颂颂,你还在怨爸爸是吗?”

他终于发现了吗?他难道现在才发现吗?

岑时颂沉默片刻,没承认,没否认。

难道不应该吗?

岑时颂当然怨他,恨他,毕竟他曾经真的非常,非常,信任这个父亲,但岑溪中给他的是什么,欺骗,算计,直到今天也只剩虚伪。

他身上的痛和伤,心里的难受和痛苦,不都是源于岑溪中吗?

岑时颂说:“不会。”

“爸,你多想了。”

但他不能承认,还太早,还不到那一天,他还能继续忍一忍。

岑溪中挂断了电话,岑时颂看了眼手机屏幕。

明天就是周三。

还有一天,最后一天。

岑时颂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虽然还不能完全像以前一样行走自如,但已经不需要人搀扶就可以下床。

岑时颂从床头翻出前几天托护工买来的信纸和笔。

三张信纸,一张信封。

信纸外封很硬,岑时颂若有所思的看着,指尖缓缓摩挲着,一股熟悉的触感油然而生。

似乎很多年前,他也像现在这样,满怀憧憬的写过一封信,就包在这样的外封,如视珍宝的藏好,等待着某天送给某个人。

尽管最后他的珍宝变成被人揭露的同性恋罪行,岑时颂也并不后悔写下。

他只后悔送的人不对。

而现在,坐在桌前,握起笔,只是刚刚写下商聿怀的名字,笔尖忽然顿住,凝下一滩墨渍。

岑时颂咬住笔杆,一时间还真的忘记要写什么。

其实这些天一直都在想,既然已经好好道过别,后面一旦视频公布,商聿怀一定恨他入骨,还有什么必要留下这些东西呢?

幼稚又无聊,还很自取其辱。

岑时颂为自己这个行为找到了一个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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