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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义务,且不说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即便是仍旧保持着情人关系,商聿怀也不能嫌恶他的精神病身份——他自己也是,不是吗?
可现在,岑时颂被锁在床上,一切的一切都被商聿怀掌控着,他没有办法对阴晴不定的商聿怀发疯,他也不敢。
岑时颂喉结滚动艰难的继续说道:“刚出国的时候,不太适应,经常失眠。”
商聿怀冷笑着打断他:“你是想告诉我,这是安眠药?”
岑时颂摇摇头,否认:“不是。”
“我睡不着,我经常做噩梦。”谎言要半真半假才显得真实,岑时颂深知这点,于是只字不提商聿怀,只说,“总是会梦到我妈妈。”
商聿怀果然沉默。
眼中是岑时颂看不懂的情绪。
岑时颂心中只觉得可笑,没有一丝波澜,可表面上依旧是那副脆弱的,极其可欺的模样。
“我经常梦到,她浑身是血的躺在血泊里,眼睛闭着,没有一点呼吸。我一靠近,她就睁开眼了。”
那股被阴潮包裹全身的感觉又来了,岑时颂双手发颤,链条也跟着响。
“她总说怪我。”
“车祸那天,你根本就没有见到她。”
岑时颂闻声,抬眼,一双漆黑潮湿的眼睛里有茫然,也有恐惧。
商聿怀口中的肯定和断然的语气令岑时颂有一瞬错愕,还有转瞬即逝的,怨恨。
他庆幸商聿怀是没有看到的。
“是,我其实没见到她,因为那天我正在........”
岑时颂忽然闭嘴了。
不该说的。
岑时颂没有继续那个话题。
“从那以后,我经常做噩梦,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经常胡思乱想,记忆也有些乱七八糟,经常能看到妈妈就站在我面前。”岑时颂扯嘴笑了笑,很怅然的说,“她说,我应该去陪她。”
商聿怀手中扯着岑时颂镣铐的手顿时僵住,他的呼吸好像有些重,或许只是岑时颂的错觉。
岑时颂看着商聿怀,没看到任何情绪,他确定,刚刚那一瞬凝滞的气氛只是自己的癔症。
岑时颂摇摇头,他在心里自嘲,不该有任何期待的。
“我开始经常想到死,我也想去陪她,但你也知道,其实她并不喜欢我,所以我想还是算了。”
他难得学会在讲述故事时和商聿怀来一次互动和提问,商聿怀却并不答话,依旧沉默。
“后来,我的精神状况一直不太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发作,胸闷,也喘不上气。”岑时颂开始面不改色的撒谎:“医生说我这是焦虑症。”
“听着似乎不是很严重,但确实到了要吃药的程度。”
岑时颂解释完了自己的病症,即便合情合理,逻辑清晰,但商聿怀看着并不是完全相信。
于是他开始为自己找补,开脱:“这个病病发时就是会胡言乱语,意识不清,就像今天,如果我发疯说了什么不对的话,我向你道歉。”
如此漏洞百出的辩解,商聿怀会不会相信呢?
没关系,岑时颂告诉自己,商聿怀信不信有什么关系,焦虑症还是抑郁症,商聿怀根本就不在意,说这些,还是自己话多了。
“岑时颂,你学聪明了。”
对于岑时颂真假掺半的话,商聿怀只是淡声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不辨喜怒的语气,看不出阴晴的眼睛,只是一句话,只是沉重的,深深的注视。
岑时颂怀疑自己已经败露,但商聿怀并没有继续追问。
又像是相信了。
岑时颂有些忐忑的,大着胆子说:“我说的是真的。”
商聿怀定定看着他,没揭穿,没反驳。像是默认了。
“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岑时颂小心翼翼的问,“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该说的都说了,商聿怀完全没有理由继续留他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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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也不能真的杀人,岑时颂等他放自己走。
但他没想过,商聿怀竟然会说:“不能。”
商聿怀面无表情的转身,将药瓶重新放回桌面上,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却是要用这样轻飘飘的一句话,禁锢岑时颂的人身自由。
商聿怀转身想要走,岑时颂顿时有些着急,慌忙喊了商聿怀的名字,问他:“为什么不能?”
商聿怀冷眼瞥了他一眼,沉声说:“没有为什么,在视频销毁前,你就在这待着。什么时候我想放你走,你就能走。”
岑时颂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害怕,又有些生气。
他已经跟商聿怀讲了结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商聿怀现在这是要干什么?
删视频,把手机留下就好,为什么要把岑时颂也关起来?
商聿怀到底要干什么,岑时颂满心都被恐惧侵占,他没办法在和商聿怀撕破脸后继续和他相处。
这是一个精神病,病了十多年。岑时颂满心焦躁的想,他根本没办法和一个自己深深憎恨着的精神病待在一起。
商聿怀并没有想要继续和他废话,收回视线,真的要走,岑时颂见状,激动的大声喊道:“你这是非法拘禁!”
链条扯得泠泠作响,整个房间都是岑时颂的声音。
颤抖的,不怕死的,找死的。
商聿怀脸上终于有了点情绪起伏,不再被一贯的冷漠遮掩,他冷笑着,岑时颂心里直打怵,听见他说:“你和我讲法?岑时颂,没有哪一条法律会管我有没有把情人带回家。”
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岑时颂身上的镣铐,眼中神色晦暗不明,语气却很淡:“这是情趣用品。”
这并不是囚禁,只是情人间调-情的情趣方式。
所以哪怕是把岑时颂关在这里,用锁链拴住他,像狗一样拘禁他的人身自由,也不会触犯法律。
毕竟他们是这样难堪的关系,上不得台面,无法为人所道。
“可是我们已经结束了!”岑时颂急得眼睛通红,他用力去扯身上的镣铐,不过徒劳,出声越说声音越小,“我现在不是你的情人,我们没有关系了,你不能关我,你不能这样对我。”
商聿怀沉声说:“我没说结束。”
岑时颂彻底愣住。
什么意思?
没说结束?
什么叫没说结束,岑时颂明明都已经打算彻底放手,他的计划明明已经马上可以实现了,现在商聿怀却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要把他关在这里。
甚至是没有任何理由的拘禁。
是因为他发现了商聿怀和沈望的秘密?还是因为商聿怀察觉了他的计划?或者只是因为他在病发时骂了商聿怀去死,他怀恨在心借此折磨他?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岑时颂脸上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很快满脸都是湿漉漉的。
岑时颂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