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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落下来,挂起灿烂笑颜:“陛下我们吃饭吧。”

周启桓晚饭吃的不多,但临睡前加了餐。

“……”

周启桓抱着曲延去洗屁屁,发现他在装睡,于是修长的指尖像一条细细的小蛇,挑弄着他。

曲延哼唧:“不要了。我被榨干了,什么都没有了。”

“曲君近日气色好了很多?。”

灵魂归一,曲延的体力精力得到很大提升,但本性难改,他有空就想偷懒。曲延闭着眼睛拱周启桓怀里?,“才没有,我很虚的。”

帝王的嗓音低低的,含着笑意:“那就补补。”

最好的补品,就是爱情的滋润。

曲延又被滋润了一遍。

这病美人人设,是彻底不能装了。

五日后,黄道吉日,据太常寺“傩神”占卜,当?日六吉神金匮当?值,宜嫁娶、开?业、入宅。结合周启桓与曲延的生辰、干支、生肖、星象、冲煞,天?地人相合,实乃百年一遇的佳偶天?成。

曲延想,这其中肯定有夸大的成分。为帝王办事,自然要拣好话说。

一大早,曲延就被喊醒,洗漱梳妆,最后是穿上繁重的凤袍。

那金冠足有七八斤重,比之前封为灵君时的凤冠要窄一些?,但也更高一些?,轻摇间金光熠熠,九凤飞天?。他戴上这头冠,身高直逼周启桓。

而周启桓的则是帝王惯常的玄色冕服,显然将所有的支出都用?在曲延身上。因为正在打仗,国库捉襟见肘,曲延的这一身应当?是从周启桓的私库里?出的。

“咦?这个场景是不是发生过?”

系统:【你封灵君时,也在打仗。】

曲延:“……”

男儿的壮志雄心,在一心想躺平的曲延心中熊熊燃起。

曲延:“既然我父仪天?下,我一定要帮陛下开?创盛世太平。”

系统:【没有你周启桓也能做到呢。】

曲延:“本来大喜的日子打算给?你封个大红包,现在红包没了。”

系统:【……】祂学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学曲延的嘴贱?

阖宫上下一直忙到正午,太阳即将升到中天?时,吉时到了。曲延顶着沉重的头冠,细细的红绿相间的珠链在两侧垂下,身上的礼服需要两名?宫女抬着才能上车,长长的禁步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

直到帝王的手自御驾中伸出,稳稳接住曲延。

曲延只?能坐姿端庄,因为但凡脑袋歪一点,脖子就累得慌。

“曲君要忍小半日。”这已?经化?繁就简后的封后大典,周启桓除去很多?累赘环节,只?留下敬告天?地,祭拜先祖,册封仪式。

曲延点头,伸手扶住头冠,“好重……”

周启桓给?他把头冠调整一下,揉了揉他脖颈,“好些?了么?”

“嗯。”

接下来的流程,只?比祭祖时要简便些?。曲延只?要掺着周启桓的手,走?哪儿跟哪儿,一同?跪拜天?地,烧香祈福,祭祀先祖。

从天?玑台,到金乌大殿。

如果按照前朝的流程,下午是要去一次祖庙,幸好周启桓把它省去了。

金乌大殿前文武百官肃列两旁,吉福尖细的嗓音不知第几次高亢响起:“跪——”

藏青与绯色的朝服如同?两股涛浪一齐臣服在金色的大理石上,他们的中间铺着一条宽三尺三的红色绒毯,其上龙飞凤舞,百鸟争鸣。

在绒毯的尽头,是一尊重达三吨的铜鼎,其间香烛袅袅,檀香气息弥漫整个空阔的大殿前。

日光灼烈,曲延被烟雾迷了眼睛,不由得眨动。

恍惚间,他看见往昔的光景,他和周启桓大婚那一夜,他被周嵘挟持经由金乌殿,千军万箭中,是周启桓朝他伸出手,笃定地说:“过来。”

于是曲延如同?一只?轻盈的小鸟飞过去,扑入周启桓怀中。每个轮回皆是如此,即便忘记,他总会相信周启桓。

编钟与各式厚重的乐声?和鸣,太常寺卿苍浑的声?音唱赞着古老传统的祝辞,因为曲延是男后,词句稍作修改。

“龙章昭告,后位既定。明德配天?,淳善济世。帝后同?辉,天?下晏然……”

曲延被周启桓携着手,一步一步走?上那制高点。

绕过烟火缭绕的铜鼎,登上金乌殿的层层阶梯,回首遥望,百官如潮再次叩首,高呼道:“陛下万岁!灵君千岁!”

曲延看向?周启桓。

周启桓道:“朕喜欢灵君这个称呼。”

曲延弯起眼睛,潋滟的水波自眼底漾开?,“我也喜欢。”

所以,当?曲延是妃子时,灵君代表着宠妃;而当?曲延是皇后时,灵君就代表着万人之上一人之下的权位。

封后大典后,是大赦天?下。只?要不是情节特别严重,均可赦免死罪,改为流放三千里?外的苦寒之地开?荒。

曲延想,应该把护国公一家?都流放去开?荒种地,让他们体验一下民生疾苦,造反会给?百姓带来多?大的伤害。

与此同?时,风声?鹤唳中,朝堂风云诡谲,竟有陆陆续续的人站出,为护国公求情。

帝王不言,一味钓鱼执法。

这鱼儿,便是护国公的同?党。

而在这连龙傲天?党都沉默是金的时刻,竟有一人手持一块覆瓦状金黑色铁片,身板笔直地走?进金乌大殿,锵然跪下,老朽的声?音透着一股刚正不阿之气:“曲家?世代忠良,此乃高帝赐予曲家?的丹书铁券,老臣敢问陛下,这丹书铁券可还作数?”

良久的沉默后,帝王冷沉的嗓音浮在在金乌大殿肃冷的空气中:“作数。”

“请陛下,赦免护国公!”

……由此,这朝堂中的暗流涌动起来,各方势力如同?刀锋再次展露。

“丹书铁券?”曲延听闻此事惊呆,他怎么不知道曲家?还有这玩意?

想来也是,免死金牌这种东西,护国公自然护得滴水不漏,不到关键时刻绝不用?。别说曲延,恐怕就连曲铁梅都不知道还有丹书铁券的存在。

只?有世袭的护国公,才有权知道。

“谁拿来的丹书铁券?”曲延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子,敢跟护国公沆瀣一气。

谢秋意眉宇间有十二万分的不解,但还是道:“越太傅。”

曲延:“?”

回忆半晌,曲延终于想起这号人物来。

【越太傅,五十六岁,曾经过九次贬官,永远的朝堂新贵,为人清正,兴办文教?,学子遍天?下。】

越太傅不光是朝廷的太傅,还是越阙的老师,没有生恩也有养恩。

曲延风中凌乱,花生糖顶得腮帮鼓起,“他怎么掺和进来了?”

无论在哪个世界里?,越太傅都是再透明不过的人物,从未展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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