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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是什么意思。”
他叹了口气,身子微微前倾,“这一年多,我不相信你感觉不到我对你的……”
“学长。”
蒲雨看着他的眼睛,声音很轻,但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谢谢你的看重,文学社的事,我可以接。但其他的,抱歉,我没有那个打算。”
梁砚修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他是个体面人,很快便收敛了情绪:“是因为……那个高中同学吗?”
作为看过《回溯》原稿的人,他多少猜到了一些。
蒲雨点了点头,承认道:“是。”
“可是蒲雨,”梁砚修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和劝慰,“恕我直言,你们分开很久了吧?异地恋本来就难,更何况……听说他根本不在东州,甚至没有读大学。你们……真的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我们不是异地恋。”蒲雨否认说。
“那就更……”
“我们没有在一起。”蒲雨再次打断他,嘴角扬起一抹很浅的笑,眼神里却有着让人心惊的执着,“或者说,是我单方面在等他。”
梁砚修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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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才问出一句:“值得吗?”
东州的寒风吹过窗棱,发出呜呜的声响。
蒲雨看向窗外。
不知道是在回答梁砚修,还是在回答自己。
“有些事,不是用时间长短来衡量值不值得的。”
晚上回到宿舍,林佳正在敷面膜,听说了白天的事,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蒲雨的脑门。
“我的祖宗哎!那是梁砚修啊!咱们院的男神!家境好,长得帅,保研北大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关键人家那是真喜欢你,为了等你大二才表白,你怎么就……”
“我不喜欢他。”
蒲雨坐在书桌前,整理着社团的资料。
林佳还在撺掇说:“感情是可以培养的嘛!梁学长真的不是那些吊儿郎当不靠谱的追求者!”
其实不止梁砚修喜欢她。
像蒲雨这样漂亮又有才华性格又好的女孩,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
有送花的,有在图书馆占座的,有写情书的。
甚至还有在她们宿舍楼下摆了个大大的心形蜡烛,差点引发火灾,被保安拎走的。
蒲雨总是礼貌而疏离地拒绝。
联系方式都很少加,问就是有喜欢的人了。
林佳转过椅子,认真地看着她:“小雨,你老实告诉我,你还在等你那个高中同学吗?”
蒲雨整理资料的动作倏地停住。
林佳叹了口气,掰着手指头算,“你们高考后分开,到现在大二都快结束了,不仅面都没见一次,甚至连电话也没打通过,现实点吧小雨,你把青春耗在一个虚无缥缈的等待上,值得吗?说不定人家早就……”
“佳佳。”
蒲雨不敢听下去,直接开口打断了她。
林佳愣住了。
她第一次看到蒲雨这样脸色苍白的样子。
就好像是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忽然间消失了。
蒲雨开始感到恐慌、害怕、喘不上气。
她也在心里反复询问自己无数遍:值得吗?他还记得蒲雨吗?会不会遇见了一个更好的女孩子……自己再也等不到他了……
她不知道答案,也不知道会不会重逢。
梁砚修固然很好,但世界上的好人有很多。
他们都是被阳光和养分滋养长大的树,枝繁叶茂。
只有原溯。
他生活在黑暗里,却还是把生命中唯一的阳光、唯一的养分,全部给了她。
那种把命都豁出去的爱,这辈子,只能遇见一次。
蒲雨垂下眼眸,声音很轻:“如果你见过那样炽热又隐忍的灵魂,如果你被那样毫无保留地、甚至不惜毁掉自己也要保护过……你就会发现,后来遇到的所有人,都不及他。”
“所以,永远值得。”
“哪怕一辈子不见,也值得。”
-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
因为接手了文学社,蒲雨要负责筹备期末特刊,主题定为“故乡与远方”。
“蒲雨学姐!”
“学姐好!”
社里来了几个大一的新成员,都很活泼。
蒲雨跟她们打了个招呼,走到讲台前放下资料。
“今天我们要讨论的是‘故乡’专题的筹备。”她打开笔记本,“下个月校刊要出这个专题,每个人都要交一篇文章。体裁不限,但要求真情实感。”
底下有人举手:“学姐,一定要写自己的故乡吗?我老家就是个小县城,感觉没什么好写的……”
“故乡不在于大小。”蒲雨认真地说,“在于那些让你记住的人和事。可能是巷子口的早餐摊,可能是夏天午后的蝉鸣,也可能是某个再也见不到的人。”
她说这话时,声音很轻,却让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讨论进行得很顺利。新成员们逐渐打开话匣子,分享着自己家乡的故事。
轮到新加入的大一学妹发言时,她有些腼腆:“我叫苏晓,来自云南。我想写我们那边的集市,卖什么的都有,特别热闹。”
“很好啊。”蒲雨鼓励她,“具体一点更好。”
苏晓点点头,继续说:“其实我能来上大学,挺不容易的。我家在很偏远的山区,如果不是有资助,我可能高中都读不完。”
“资助?”蒲雨抬起头。
“嗯,是一个助学项目。”苏晓说,“每学期会把钱直接打到我们学校的账户上,学校再统一发放,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学费的问题了。”
蒲雨手中的笔停了下来。
“直接打到学校账户?”
第93章 二十一封
“学姐?”苏晓见她发愣,轻声唤道。
蒲雨猛地回过神,握着笔的指尖微微发白,勉强扯出一个笑:“抱歉,刚才走神了,资助费一般都是打到学校账户上吗?有没有邮政汇款单那种方式?”
苏晓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怎么会呀学姐。现在的资助项目,哪怕是私人的,为了走账透明和方便,基本都是公对公转账,或者直接打到学生的银行卡里。”
“是啊,”旁边的另一个大二男生也插嘴道,“我高中也有个同学拿过资助,都是直接打卡的,现在连偏远山区的扶贫款都是走的一卡通了。”
“对了晓晓,听说你们那边的米线很有特色……”
周围的讨论声还在继续。
关于故乡,关于集市,关于那些遥远的山川。
但蒲雨的耳朵里却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真切了。
资助费……
是打到学校账户的吗?
她想起自己每次去邮局取钱的情景。
工作人员从格子柜里翻出那张淡绿色的汇款单,她签字,然后去隔壁窗口取现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