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
那只是优等生为了拿高分。
现在才明白——
她写的,原来就是她自己。
原溯很久都没有说话,他想起白天那半截铁管砸下去的手感,想起陈俊那张令人作呕的脸。
“打轻了。”
原溯忽然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什么?”蒲雨没听清。
“没什么。”
原溯闭上眼,掩去眼底那一抹戾气。
心里想的却是,今天怎么没直接废了他。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窗外偶尔呼啸而过的风声。
“你后背的伤……”蒲雨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愧疚,打破了沉默,“要不要涂点药?”
“什么伤?”
“我看到他拿砖头砸你了。”
“没事,”原溯语气很淡,带着惯有的不在乎,“已经没感觉了。”
怎么会没感觉?那是砖头啊。
蒲雨心里又酸又涩,像被泡进了柠檬水里,眼眶又开始发热。
“对不起啊,原溯。”她闷闷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
“不怪你。”
原溯打断了她,声音里没有一丝责备,“怪我。”
他翻了个身,面对着床的方向,虽然看不清她的脸,但还是看了一眼,声音有些低:
“怪我丢下你一个人。”
“早知道就拉着你一起追小偷了。”
蒲雨吸了吸鼻子:“你追了他很远吗?”
“两条街。后来他想翻墙,被我拽下来了。”
简单的几句话,背后却是她无法想象的追逐与惊险。
蒲雨的心揪成一团,她在被窝里攥紧了手,却怎么也暖不热冰凉的指尖。
楼下又传来几个醉醺醺男人的声音,恐惧再次袭来。
蒲雨下意识地缩成一团。
就在这时,原溯忽然开口:
“要牵着吗?”
“……什么?”蒲雨没反应过来,愣愣地问。
“不是害怕?”黑暗中,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低沉而沙哑:“要牵着吗?”
他说完,便从被子里伸出手臂,手腕向上,将手递到了床边,就在她不远处的位置。
像是在深不见底的悬崖边。
有人朝她递过来一根救命的绳索。
蒲雨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慢慢地、试探性地从床上伸出手。
最终,她没有直接去握他的手,只是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捏住了他外套的袖口。
只是一小片粗糙的布料,她却抓得很紧很紧。
“晚安,原溯。”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í????????ē?n???????2?⑤?????ò???则?为?屾?寨?佔?点
“晚安。”
夜深了。
窗外的吵闹声似乎也远去了。
蒲雨在半梦半醒之间,手中紧紧攥着的那一小片衣袖,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少年温热干燥的手掌。
他的手很大,指腹带着薄茧,却能将她冰凉的手整个包裹起来。
那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安稳。
是两个在黑暗中独自挣扎的灵魂,终于找到彼此。
他托住了她的恐惧,而她,也抚平了他心底的暴戾。
……
第46章 得寸进尺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大亮。
原溯右边的手臂因为保持一个姿势太久,已经麻得失去了知觉,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他微微动了动眉心,彻底清醒过来。
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和床上女孩的手紧紧握着。
她的手很小,很软,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种全然的依赖,指节都嵌进了他的指缝里。
晨光透过薄薄的窗帘照进房间。
在他和她的手上,投下一道明亮而暧昧的光痕。
原溯的目光在那双交握的手上停顿了很久。
鬼使神差地,他的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柔软的手背。细腻的触感让他喉结微动。
但很快,理智回笼。
他克制地、缓慢地、小心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w?a?n?g?址?F?a?b?u?页???f?ü???è?n?????????5?????o??
就在他抽回手的瞬间——
床上的蒲雨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她半撑着身体坐起来,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几缕碎发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晨光里,她的眼睛湿润朦胧,像受惊后茫然四顾的林间小鹿。
“要走了吗?”她下意识问。
原溯的心跳仿佛在对视的那瞬间被光线烫了一下,快得有些不受控制。
她其实,是非常漂亮的。
不是那种带有攻击性的明艳,而是一种干净剔透的、带着易碎感的美。
原溯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陈俊那个狗东西会对她纠缠不休。
“还早。”
原溯喉结微动,猛地移开视线,看向了别处。
再开口时,他的语气也恢复了一贯的冷硬,以此来掩饰自己片刻的慌乱,“脸上的伤好很多了。”
蒲雨“嗯”了一声,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身体一软,又歪倒回了床上,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
“等下洗漱完,再涂一次药。”他又说。
“嗯……”
她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鼻音,软绵绵的,像在撒娇。
原溯的心尖又被这软糯的调子轻轻地挠了一下。
他站起身,收拾了被子和垫子,语气平静:“我先去洗漱,顺便买早饭,你在这儿等我。”
“嗯。”蒲雨在被子里蜷成一团,乖乖应着。
原溯洗漱完走到门口。
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却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着床上那个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小姑娘,若有所思地问:“不问我几分钟回来了?”
蒲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脸颊瞬间就热了,她把半张脸都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
“我不数了……”
“数着吧。”
原溯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承诺。
“十分钟。”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蒲雨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慢慢坐起身。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触感。
心脏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给填满了。
……
原溯这次回来得很准时,说十分钟就是十分钟。
吃过早饭,他又像昨晚那样,仔细地帮她涂了药膏。
温热的手背擦过她的脸颊,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回去以后,”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道,“李奶奶问起来,就说我临时有东西要买,所以在市里多耽误了一天。其他什么都别提。”
蒲雨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用力点头:“好,知道了。”
两人退了房,坐上了回白汀镇最早的一班大巴车。
冬日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