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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晕车的人来说,最好的办法不是吃药,不是吃刺激性的水果,而是——睡觉。

这一次返程,蒲雨又睡着了。

和来的时候不一样,这次她没有再强撑着靠窗户。

车子拐弯的时候,她脑袋也顺势一歪,自然而然地靠在了原溯的肩膀上。

原溯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后便微微放松下来。

女孩的头发柔软地蹭在他的颈侧,带着好闻的洗发水香气,还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温软触感。

他侧过头,垂眸看了一眼肩上的脑袋。

女孩闭着眼睛,长睫微颤,并没有完全睡着。

“蒲雨。”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莫名的紧绷,“你是不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听到这话,蒲雨下意识地想要坐直身子。

“那我不靠了……”

她刚要离开他的肩膀,手臂忽然被人攥住。

原溯的手劲不小,直接让她重新跌回了自己的肩头。

“嗯?”蒲雨一愣。

原溯目视前方,没看她,声音有些生硬:“靠着吧。”

“你不是嫌我得寸进尺吗?”

“我是怕你乱晃,到时候晕车吐我身上。”他找了个蹩脚又冷淡的理由,连眼神都不往这边瞟一下。

蒲雨抿着唇,轻轻笑了一下。

她没有拆穿他,重新安稳地靠了回去,甚至还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过了好一会儿。

她偷偷睁开一只眼睛,从下往上仰视着他。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少年线条凌厉的下颌,微抿的薄唇,还有那有些高挺的鼻梁。

阳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层冷淡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

“原溯。”她忽然小声喊他。

“嗯?”

他应得很快,似乎一直在等,或者,一直在听。

“原溯。”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更轻软,像羽毛扫过耳廓。

原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他低声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你睡不睡了?不睡就坐好。”

蒲雨没动,过了几秒,才带着浓浓鼻音轻轻开口:

“……就是想叫叫你。”

车厢微微颠簸,窗外的风景匀速倒退。

他感觉到肩上那颗脑袋完全放松的重量,也感觉到自己心里某处,因为她这样一声声无意义的、只是呼唤名字的举动,而变得异常柔软,甚至有些无措。

“嗯。”他低低应了,算是回答她每一次的呼唤。

原本紧绷的肩膀,在这一刻,微不可察地慢慢放松下来,任由她靠得更稳。

“睡吧。”

过了许久,他低声说了一句。

“到了叫你。”

第47章 醋意暗涌

大巴车摇摇晃晃地驶进白汀镇。

阳光正好,但冬日的风依然带着刺骨的寒意。

蒲雨跟在原溯身后下了车。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回风铃巷的青石板路上。

刚进院门,就看见李素华坐在屋檐下的板凳上,眯起眼睛,一针一针地缝着枕套。

“奶奶,我们回来了。”蒲雨推开门,小声说。

李素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她皱着眉,语气凶巴巴的:“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昨天就该回来的,我还以为你俩被人贩子拐卖走了!”

原溯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蒲雨挡在身后。

他神色平静,语气坦然:“店里缺几个进口的电容,市里不好找,多跑了几个地方才买齐,耽误了时间。”

说完,他从背包里拿出那个金灿灿的铜齿轮。

“先试试这个齿轮能不能用吧。”

一听正事,李素华也顾不上再念叨了,连忙领着他去看那台老旧的缝纫机。

“这机子要是再修不好,那批枕套可真就完蛋了!”

原溯蹲下身,动作熟练地拆开机壳,将新的齿轮安装进去,又顺手给其他转轴上了点润滑油。

没过一会儿,奶奶重新踩下踏板。

“嗒嗒嗒——”

缝纫机发出了流畅又清脆的响声。

针脚密密麻麻地落在布料上,整齐又漂亮。

“好了。”

李素华脸上的愁云瞬间散去,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哎呀,可算修好了!”

原溯这才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中午留下来吃饭吧!”李素华难得这么热情地招呼说:“我去做手擀面,给你们卧两个鸡蛋!”

“不了。”原溯拎起背包,拒绝得很干脆,“店里两天没开门,有些活儿得去处理一下。”

蒲雨还要再留,原溯已经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明明才刚刚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可是一回到这个熟悉的小巷,他好像又变回了那个独来独往的少年。

“小雨!”奶奶在身后叫她,“发什么愣呢?过来帮我把这机子搬到堂屋去,外面风大。”

“噢,来啦!”

蒲雨这才回过神,慌忙跑了过去。

堂屋里有些暗,只有缝纫机“嗒嗒嗒”的声音回响着。

那批枕套因为机器坏了耽误了两天。

李素华饭都没心思吃,开始加班加点地赶工。

蒲雨坐在一旁帮着整理,看着奶奶微驼的背影和有些浑浊的眼睛,心里很不是滋味。

本来奶奶一个人,日子过得很自在,不用这么拼命。

自从她来了之后,学费、生活费、换季的衣服……需要花钱的地方一下子多了很多。

她不能只做那个心安理得接受照顾的人。

她也想要通过什么办法,赚点钱。

哪怕只是一点点也好。

*

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早读课还没开始。

许岁然神秘兮兮地把两本花花绿绿的言情杂志塞到了蒲雨的书包最底层,动作快得像做贼。

“什么呀?”蒲雨被她这阵仗吓了一跳。

“嘘!小点声!”许岁然紧张地看了一眼门口,“你先帮我收着,班长最近可烦了,盯着我学习,不让我传纸条说小话,还说再看杂志就要给我收走交给程老师!”

蒲雨忍不住笑:“班长也是为了你好呀。”

宋津年是典型的三好学生,做事一丝不苟。

虽然有些古板,但对同桌许岁然的学习确实很上心。

“好什么好呀!”许岁然哭唧唧地趴在桌子上,“感觉跟我爸一样,管我管得太严了!程老师也真是的,本来一月一换座位,我都可期待下次调位置了,结果前段时间又改变主意说‘一对一帮扶’这种模式效果很好,这学期都按照这个位置来!”

“苍天啊,我还要‘受苦’到什么时候!”

蒲雨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了,安慰说:“其实班长人挺好的,给你讲题也很有耐心。”

“那是你觉得!”许岁然叹了口气,“这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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