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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儿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他一怔。
西装男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揶揄,轻佻地调笑道:“小女仆,你也想加入我们的游戏?”
“没有,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对方猝不及防地一把将他拉入怀中。
托盘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徐然下意识地挣扎,却不料外头时,被人趁机舔了舔他的耳廓,语气暧昧至极:“二楼的提成,可比楼下高很多的。”
湿腻的触感让徐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见状,西装男捏住他的手腕,将他猛地推向高台上的男模,嚷嚷着:“今天来个新乐子。你不是男团出道吗?来教教我们的小女仆跳个舞。”
徐然被推得踉跄了一下,膝盖磕到了高台上,疼得他半天说不出话。
台上的男模忽然停下动作,规规矩矩地应了一声。
下一秒,他伸手解开了蒙眼的丝带。
一双熟悉的眼睛映入徐然的视线。
轰——
他的脑子仿佛被人砸下了一声惊雷。
这个搔首弄姿的男模竟然是,郑赫。
第2章
04
凌晨的冬夜里,有两道身影在街上狂奔。寒风打在脸上也丝毫不觉得痛,眼角的泪水早已风干,留下淡淡的痕迹。
直到双腿麻木得像灌了铅,徐然才松开了紧紧攥着郑赫的手。
他稍稍缓和了呼吸,回头,却被钉在了原地。
郑赫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目光淡漠。没有久别重逢的欢喜,更没有沦落至此的悲伤。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场毫不相干的闹剧。
徐然张了张嘴,嗓音干涩:“你……”
郑赫平静地打断了他:“既然出来了,就不要再去那种地方工作。”
那种地方?
徐然怔住,短短几个字像是巨石狠狠砸在心口,压得他喘不过气。刚止住的眼泪,再次失控地滑落。
“那你呢?”他颤抖着声音质问,“你又为什么,会在那种地方?”
郑赫的表情依旧平淡无波:“与你无关。”
好一句“无关”。
明明留给他的信上,字字句句都是惦念,如今真正站在彼此面前,却只剩下一句冷淡的“与你无关”。
徐然死死地盯着他,眼底尽是痛楚,几乎哽咽:“我就问你一句……你是自愿的?”
郑赫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是。”
仿佛有什么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看着徐然是眼泪像坏掉的水龙头一样,皱了皱眉:“我会投诉你今天扰乱营业的行为,你最好及时找好下家。”
话音落下,便头也不回地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徐然的世界随之变得一片寂静,下一秒,他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泪水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混杂着他口中不断低喃的“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
眼泪流了一夜,徐然的双眼红肿得不成样子,他麻木地重复着这个问题,声音嘶哑。
刘子杰一巴掌狠狠拍在桌上,怒声道:“你还问我为什么?!你知道自己昨天捅了多大的篓子吗?只是开除你,没让你赔偿损失,已经是看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了好吗?”
徐然回过神,目光沉沉地望着他:“你这是违法经营。”
刘子杰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带着几分嘲弄:“你进去五年,脑子坏掉了吧?我又没让你去卖屁股,我怎么就违法了?”
他顿了顿,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徐然一眼,冷笑道:“你该不会是郑赫的粉丝吧?”
徐然愣了一下:“粉丝?”
他昨天好像听到有人说男团出道什么的……男团?郑赫?
刘子杰却不打算解释太多,语气加重了几分,警告道:“看在同学的份上,我劝你别把这事抖出去。他那帮金主可不是好惹的,你这一穷二白的,可得罪不起。”
徐然暗自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里。
刘子杰说完,似乎有些不耐烦,摆摆手:“行了,赶紧走吧,别在这碍眼。”
徐然却站着不动,嘴唇因用力咬紧而渗出血丝,红着眼圈挤出了一句:“那你给我钱。”
刘子杰一愣,随即怒极反笑:“你还想要工资?!”
徐然直直地看着他,不疾不徐道:“不是工资,封口费。”
刘子杰脸色瞬间变了:“你这小子——”
徐然打断他,声音冷静得出奇:“我一穷二白什么都不怕,倒是你,担得起被我牵连的后果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徐然开口:“二十万,不然我就把这事捅出去。”
刘子杰额角青筋暴跳,眼神阴沉地盯着他,拳头握紧又松开,最终狠狠地骂了一句:“你这小子!真是找死啊!”
徐然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将屏幕朝向他:“支持扫码支付。”
寂静,僵持。
半晌,手机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到账提醒。
徐然低头看了眼屏幕上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郑赫,间接地,又给了他二十万。
05
徐然还是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画画。
五年没有动笔,竟然连线条都变得生疏。
一只迟钝的手握着画笔,照着记忆,在纸上摸索郑赫的轮廓。温柔的,意气风发的,少年模样。
刚打完球的汗渍会蹭到他的脸上,他往往会嫌弃地躲开,郑赫便会趁着机会抢走他手中的水瓶,扬着眉调侃“这口是甜味的”。
可污渍的雨点却从来不会打在他的身上,郑赫的雨伞总会向他倾斜,为此,如何让伞柄回正曾是他最大的烦恼。
他们曾一起度过四年的大学时光。
法学院和美院的CP,在校园论坛上被人嗑得热火朝天,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荒唐好笑。然而那些被人津津乐道的岁月,终究是停在了五年前。
出社会不到半年,徐然的人生便偏离了轨道。
他不该画那种漫画的。
最开始拘留期间,郑赫常来探望他。带衣物,带日用品,陪他聊无关紧要的事情,仿佛这样就能让他们短暂地回到从前。
可怎么可能回得去呢?
昂贵的罚金,漫长的刑期,让每一次见面都变得沉重。
他知道郑赫在拼命帮他,甚至试图填补那个黑洞般的缺口,可他自己已经精疲力竭,根本无力去回应。
最终,他摇了摇头:“你别管我了。”
郑赫却执拗地说:“等罚金交够,会减刑的。”
徐然低下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竭尽全力地重复了一遍:“你别管我了,郑赫。”
郑赫怒极,甩开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