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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几秒。

我现在的脑子就好像一团浆糊一样,不过听到姗姗一切如常的声音,我好像终于在空气稀薄的环境里呼吸到了一口新鲜的氧气。电梯到达一楼,我回过神,慢慢地往外走。天气阴沉,乌云层层叠叠地压过来,我想到余月说的那个人,“胡腾祥”。

我点开搜索引擎,输入这个名字,率先弹出来的是一则社会新闻的报道。胡腾祥,原市一医院耳鼻喉科主任,于2016年因一起严重刑事案件去世,享年五十二岁。

我点开词条,更详细地看了一遍。他死于精神分裂症患者手下,患者发病当街持刀行凶,他不幸遇害,经抢救无效死亡。我再去别的视频软件搜索这件事,有博主分析过这起案子,我快速看了一遍,有的博主还扒出了一些细节,比如说胡腾祥当时是去距市区很远的青州出差时遇害,这个精神分裂症患者是青州本地人,家里人管教不当,也不送精神病院,此前就被人举报过。

我越看越疑惑,余月为什么要让我去打听这个人?一个死于远在万里的青州、还是死在随机杀人的精神病刀下的医生,跟他有什么关系?跟崔堇又有什么关系?

——不对。

我翻回胡腾祥的资料,视线停留在“耳鼻喉科主任”这一行。他是呼吸科的医生。崔堇跟我说过,余月丧失听力是因为“扁桃体化脓”,而医生医治不当。

我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难道说,这个胡腾祥就是当年诊治余月的人?

可是他死了,死得很惨,很随机,很莫名其妙。余月特意对我说起这个人,是要告诉我,他的死有问题?

可是我翻遍这个案件的相关信息,看不出任何疑点。死于精神病人的刀下,除了自认倒霉好像也没别的办法,这个案子最后也就是病人由于患病减刑,死者家属获得赔偿,和所有类似的案子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我抬起头,找到余月家的窗户,久久地凝视那里。我不懂余月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说那场火是崔堇放的,又为什么要对我说起胡腾祥这个人。如果他完全是无中生有,只为了让我对崔堇感到害怕,让我远离崔堇,那他大可以找别的方法,有什么必要去编造这么离奇的谎言?

一群灰色的鸽子从高楼前展翅掠过,在落地窗上投下一大片阴影。我望着那里,突然想,在那反光的玻璃后面,会有一双眼睛,也在默默地注视着我吗?

第8章

“小程啊!”姗姗哥拍了拍我的肩,“最近在学校怎么样?之前听阿姨说你准备保研,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挺好的,”我笑着说,“这学期努把力卷个绩点,保研应该没太大问题。”

“厉害,”他冲我竖了个大拇指,转头敲了一下姗姗的脑门,“你怎么不跟人家学着点?天天就知道逛街买衣服!”

“哎呀!”姗姗捂着头,“我跟他追求不一样,我这专业考研也没什么用,毕业考个编能让我混混日子就差不多行了。”

姗姗哥啧了一声,脱下白大褂挂在一边,拿起桌上的手机钥匙:“行了行了,你就是没追求。走吧,我带你们去吃个饭。”

我最终还是去找了姗姗,让她找个理由把她哥约出来,说我有事情要问他。姗姗追问我要问什么,我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有些生气了:“你上次摔手机那次就已经很反常了,我都没见过你发那么大的火,你到底怎么回事,什么事连我都要瞒着?”

我捂着额头,觉得很疲惫:“我真的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我现在自己还一团乱,完全理不清楚。你放心,等我确认完一些事情,我一定仔仔细细跟你说清楚,行不行?”

总之,在我的软磨硬泡下,姗姗还是让步了。她带着我去市一医院找了她哥哥,说有段时间没见有点想他了。姗姗哥可能多少有点妹控,被姗姗几句话哄得很高兴,刚下班就开车带我们出去吃饭。

他带着我们走出医院大楼,去停车场取了车,带我们去了一家市区很有名的连锁餐厅。我们在小包间里坐下,姗姗率先拿起菜单点了几份芭菲,姗姗哥则先点了几道招牌菜,随后把菜单递给我。我一边翻菜单,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对了哥,前几天我室友说了件事,好像和你们医院有关。”

“嗯?”他看向我,“什么事?”

“好像是一个叫胡什么……胡腾祥,对,是这个名字。好像是一六年的事吧,说是这个人被一个精神病杀了。”

“哦,”姗姗哥点点头,“你说他啊。对,是有这么件事,他当时还是我们科室的主任,这事上新闻后我们院里天天讨论这事。”

“可惜了,还是主任,就这么遇害了。”我叹了口气。

姗姗哥却好像有点欲言又止。我察觉到了,立刻问:“哥,怎么了?”

他嘶了一声,抓了抓头发,犹疑着说:“虽然他死得是挺惨的,但他这个人吧……”他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 ,“以前在我们科室名声就不太好。我那时候还在实习,带我的医生跟我说了不少关于他的事。”

我捏紧了菜单:“什么事?”一旁一直聚精会神听着我们说话的姗姗也凑过来,竖起了耳朵,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她哥。

姗姗哥也凑近了些,悄声说:“说他这个人的人品不太好,会让患者送礼什么的,有时候看你没钱没势就不给你好好医,没医德。而且还有最主要的一点,他好像是个恋童癖,有人看见过他趁家长不在猥亵小女孩。”

“恋童癖”。这三个字像块巨石一样狠狠地砸在我心口。我几乎立刻想到余月,他长得本来就有点女气,小时候会不会更像个女孩子?胡腾祥会碰他吗?

我被惊得一时说不出话。姗姗则干呕了一声:“好恶心啊!你们就没人去举报他?”

“举报什么啊?”姗姗哥无奈地摊开手,“除非是不想要饭碗了。你知道他背景多大不?院长都是他家亲戚,没人能治得了他。你以为他没被患者举报过?结果还不是好好的。你看,就连他死了以后,都没什么人知道他以前干的那些事吧?全被医院压下来了,勒令我们谁都不能说出去。”

说到这里,他强调了一遍:“我可说清楚了啊,我今天告诉你们的这些话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别把我饭碗搞丢了,你哥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能进这所医院的。”

“我知道啦,”姗姗表情严肃,“那这样看来,还真是老天有眼,给他安排现世报来了。”

“谁说不是呢?”姗姗哥抱起胳膊,“我们后来也都觉得是报应。哎呀,你们知道吗,据知情人透露啊,那个精神病原本拿着刀不是冲着姓胡的去的,是他旁边一个人,那个人眼看不对尖叫着跑开了,结果姓胡的因为之前出过车祸,腿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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