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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者应该是把手机固定在了床头柜上,对着床。余月入了镜,也坐在了床上。他就是那个拍摄者。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有点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视频时长。足足有三十多分钟。我骂了句“傻逼”,退出视频,给姗姗发了消息,告诉她我不太舒服,走不回学校。她很快回我,说她骑车过来。
我把定位发给他,重新点进余月的聊天框。我从心里抵触那个莫名其妙的视频,但看见它躺在那里,我脸上的皮肤像是被什么虫子叮咬了一样,瘙痒难耐,我抓挠了几下也没有缓解。最终,我还是点开了视频,继续刚才的部分看。
视频里,余月又回过头看向镜头,似乎是在检查有没有拍摄清楚。然后他抬起手,把脖子那块陨石吊坠拿了下来,放在了手机旁边。接着是手腕上的,他也取下来,一起放好。
然后他开始脱衣服。
我完全呆滞了。我看见他一件件脱自己的衣服,崔堇也跟着一件件脱自己的衣服。他们都把自己脱光,然后在床上跪爬着靠近。他们抚摸对方的后背,接吻,接很长时间的吻。我看见崔堇的手——那双同样吸引我的、修长、能看见青筋的手,先是扣在余月的后颈,然后环住他的腰,再接着往下,探进了他的臀缝。我看见余月背对着镜头分开腿,双手抓着崔堇的肩膀,脚趾蜷缩起来。
这是他们的性爱视频,余月把他们的性爱视频发给我。我的眼睛因为太久没眨眼而一阵刺痛,我狠狠地闭上眼,然后又睁开。我应该直接退出这个视频的,可我还是看了下去。我看见余月躺下了,侧对着镜头。他抬起右脚踩在了崔堇的大腿上。崔堇趴下去给他口,还时不时抬头观察他的表情,好像生怕他不舒服。他好像在极尽一切来取悦余月,好像他们这场性爱完全是由余月来主导、操控的一样。
我实在受不了了。我嘶吼一声,扬起手用力把手机摔了出去。手机落在人行道中间,屏幕上飞溅出一些玻璃渣。我想起前几天崔堇还对我说:“学长,你加一下余月的微信吧,这样你们平时也可以多一点交流。”那时候余月朝我笑得人畜无害,但是加上微信后,他没和我说过一句话,直到今天突然发来这个视频。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很想笑。我笑得像个疯子一样,跑过去又把手机捡起来。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开机。我跪在地上给余月发消息,我说:“你一直都知道我喜欢崔堇是不是?你看我被你耍得团团转,觉得很有意思是不是?你这样恶不恶心啊,余月,你他妈恶不恶心啊!”
脸上那种瘙痒的感觉又来了,就在左眼下方。我狠狠地用指甲抓了一下。这时耳边突然响起一阵惊呼:“程万衍!你怎么了?”
我抬头看去,姗姗慌慌张张地把车停在路边,冲我跑过来,一脸惊恐。我这才发现自己还跪在地上,来往的路人都离我远远的,又是探究又是恐惧地看着我。我站起来,拍了拍膝盖。姗姗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按在我脸上,着急地说:“先按着,走,我带你去诊所。”
我把纸拿下来一看,全是血。原来我把自己的脸抓破了。
姗姗奔去车旁,冲我招手:“快点快点!”我沉默地走过去,坐在她的后座。
车子启动,风刮过我的耳朵,痛觉后知后觉来临。我捂着脸,后视镜里映出我脸上神情是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们去了附近一家诊所,那里的医生给我伤口消了毒,贴了膏药。之后姗姗又带我去手机店换了碎掉的屏幕和后盖。维修需要时间,她拉我出去逛街。路上她小心翼翼地觑着我的神色,问:“你到底怎么了?”
我不是要故意瞒着她,但我也实在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起。我只能保持沉默。
她只问了一遍,见我不想说,也就没再问了,开始说起别的,试图转移我的注意。我也配合了她,逐渐与她说笑起来。
我们顺路去了商场,作为来接我的回报,我给她买了新衣服,她也为了安慰我请我喝了奶茶。我们拎着东西回到手机店,手机恰好修好,店员在给我重启。
我接过手机,等它开机。店员轻声细语地对我说:“如果有指纹锁的话,待会还要重新录入一下指纹。”我点头说好。
屏幕亮起,我点开设置,准备录指纹。这时微信弹出一条迟来的通知,显示消息来源是余月。我下意识点开。
就这一眼,让我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心脏又抽搐起来。
他只给我发了一句话:“别再靠近崔堇了。”
第7章
我气疯了。
不仅仅是因为嫉妒,更有被余月耍得团团转的愤怒,以及对他这种恶心行为的厌恶。他在我心里的形象变得更加阴狠,宛如善于伪装的蝎子,尾勾注满了致命的毒液。
我借用了店里的洗手间,在镜子前盯着自己痉挛的下眼皮看了半晌,深呼吸了几口气。片刻后,我暂时按捺下心里的情绪,出来重新录好指纹锁,和姗姗一起回了学校。
姗姗住的寝室楼距离校门口更近,我让她把车停在她们楼下,催她上楼休息,剩下的路自己走。一路上我碰到了几个朋友,他们都吃惊地看着我,问:“你的脸怎么了?”
我笑了笑:“不小心划到了。”
回到寝室,室友们也对我嘘寒问暖。我随便敷衍了几句,就躺在了床上。我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但时间还不算晚。
有课的室友应该刚回来没多久,在下面聊天,没人注意到我。我下了床,穿好衣服,走出了寝室。我随手拿了本书,佯装站在走廊的灯下看,借机俯视着宿舍楼对面。
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偶尔有人和我打招呼,但没人对我起疑心。到了十点多,崔堇像往常一样从宿舍里走了出来。
我回到宿舍把书扔下,对室友说:“我今晚有点事,要在外面过夜,如果查寝的话你们帮我瞒着点。”
“OK!”一个室友冲我比了个手势。
我出了门,加快脚步,跟上了崔堇。
出校门后他没有坐地铁,而是站在校门口,像是在等车。我也在手机上打了一辆车。不一会后,果然有辆车停在了他面前。他上了车,我打的车还没来,只能先记下他的车牌号。
好在我的车来得也挺快,没让我等多久。上车后我报了号码,催司机快点穿过前面路口的绿灯,加速直行。前面又有一个路口,恰好红灯,车子停下来。我伸长了脖子往前看,终于被我看到一个眼熟的车牌号。我连忙拍了拍司机,说:“师傅,帮我跟着那辆尾号0328的车,我给你加钱,别跟丢了。”
司机点了点头,也没多问。绿灯亮起后,司机一路跟着崔堇的出租车,把我送到了一个高档小区的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