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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的线人，在一次任务里壮烈牺牲。但他认为自己的死是值得的，影片的最后给了他一个特写，他嘴角流下一行血，表情却是幸福的。

他觉得自己得到了救赎。影片的名字也就叫《救赎》。

从动作片的角度来看，里面的打斗画面可圈可点，人物也有高光，不过情节显得有些老套，而且就像我某位朋友说的，逻辑有漏洞。倒是内核很伟光正——劝人向善，洗清罪孽。

我在心里给这部电影打了个中庸的分数，一低头就见片末的演员表一出来，崔堇和余月就同时站起来，准备往外走了。他们好像对这部电影没有什么感觉，看完后甚至都懒得交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连忙也跟着站起来追出去。他们出了影院，沿着来时的道路往回走，最后在他们碰面的那个路口分开了。他们一个向前，一个往左，各自戴着帽子、插着兜往不同的方向去。

我一路跟着崔堇回到了学校。他往寝室楼的方向去，我则去了教学楼，往会议室走。我给姗姗发了个消息，问她开完会没有。

她没立刻回我，我干脆就在会议室外面等着。过了一会，我收到了崔堇的消息。他说他有一个代码运行不了，不知道哪里错了，想请我帮我看看。他紧接着发来一张截图。

我点开图片认真看了看，找到了那个小错误，给他指出来。他很快给我发了一个“谢谢”。

我的心情顿时又好起来，毕竟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非常好。我又想，崔堇也是个挺努力的人，刚看完电影回到宿舍就立马开始跑代码了。

我又等了一会，会议室里突然喧哗起来，是他们散会了。我把姗姗等出来，拉她一起去吃饭。她问我：“你干什么去了？”

跟踪别人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我咳了两声，说：“以后再告诉你。”

“什么啊，搞这么神秘。”姗姗搡了我一把。我嬉笑着躲开，说：“好了好了，你想吃什么？我请客。”

“随便吧，我现在没什么胃口。”她的表情突然难看起来，“刚刚开会的时候有人给我看了那个体院学生出车祸的现场视频，太恐怖了，全是血，还有白花花的东西，都糊在马路中间……”她说不下去了，捂着嘴干呕起来。

“我去，”我赶紧扶着她，“谁给你看这种东西啊？”我想着那画面，心里也一阵恶寒，“这种东西怎么还能传播？”

姗姗缓了一会，直起腰抹了一下呕出来的生理性眼泪，摆了摆手：“算了，估计没一会就会被封了。我们以后过马路都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扶着她往食堂走，说：“我去给你买瓶水，你先缓一缓。”

我们在食堂坐了一会，等她感觉不难受了，我们就去吃了顿饭。我们没再提车祸的事，几天过去，也就渐渐淡忘得差不多了。

下一个周二，我又跟踪了崔堇。

他还是和余月去了那家老旧的电影院，看了一部电影，看完就回到路口分开。再下一个周二也还是一样。

我每周跟着他们看一部电影，时间长了，我都摸清了他们的口味。他们不看爱情片，也不看喜剧片，比较钟爱犯罪片和悬疑片，也看科幻片和惊悚片。他们看的还往往都是热度没那么高的片子，每次放映厅里都坐不了多少人。

在这期间，崔堇也如他所说，约我出去过几次。当然，每次都有余月。余月对我的态度像是好了一点，没再有过类似于挑衅的举动，有时也会打字和我交流。但我心里对他始终厌烦，更是在每次他朝我笑的时候都觉得好像有针在扎我的脸。

周二本来是全校的公休日，我不开会的时候可以用这些时间干很多事。但由于连续一段时间跟着崔堇，严重挤占了我这些时间，我的待处理事项已经越多越高了。所以我决定把这周作为最后一次行动，反正这么久以来我也没发现余月的什么异常行为。

因为内心给自己放了假，这次我也就比较放松些。心想以为应该也不会再来这个电影院了，我在他们两个进入放映厅后没有立刻跟进去，而是买了一桶爆米花和一个冰淇淋。我站在外面吃完冰淇淋，这才抱着爆米花低着头走进放映厅，找了个位置坐下。

崔堇和余月几乎每次都坐在那两个位置，我则为了隐蔽，每次都更换位置，只不过都是在他们后面相隔两三排的座位。

我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看电影，照样时不时看一眼前排的他们。他们也一如往常，都安静地坐着，认真看着荧幕。电影很快放完，放映厅内亮起了灯。我放下没吃完的爆米花，往椅背后躲了躲，准备等他们出去后再起身。

可这次，他们却没有向以往一样很快站起来。我有些疑惑，探头从座位的缝隙里看他们。

我看到余月偏过头，朝着崔堇凑过去。他吻了崔堇的脸。

第6章

我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我死死地盯着崔堇，我想他一定会很惊讶地躲开，用手捂住脸，然后对余月打手语，让他离自己远一点。但是我所有期冀全部落空了，我看不见崔堇的表情，但我看到他也回吻了余月。

他们就在我面前互相吻对方的脸。

我的视线突然昏暗下来，眼前一阵阵发黑。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直到阿姨打扫完卫生，提醒我离开，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我精神恍惚地走出电影院，脑子里乱成一团。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难道我错过了什么？我是不是该给崔堇打个电话问问？早知道会这样，我就不该犹豫，直接去和崔堇表白，也就没余月的事了……

我走到路边，抱着头蹲了下来。崔堇喜欢余月？怎么可能……余月有残疾，听不见也不能说话，除了依赖崔堇什么也做不到，整天就知道缠着他，吸他的血！他到底是哪里吸引了崔堇？！

我又想到，崔堇说他每晚都是去找余月了，他们在一起做什么？他们会不会一起洗澡，会不会做爱，会不会抱在一起，会不会接吻，会不会互相爱抚，会不会吻对方的额头，会不会哄对方睡觉？想到这些画面，我嫉妒得简直要发狂了。

我闭着眼睛，感受到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我深呼吸了几口气，拿出手机，想给姗姗打个电话，让她来接我。

这时，余月给我发来一条消息。

是一个链接，静静地躺在聊天框里。我捏紧手机，给他发了一个问号，他什么都没回。我咬紧牙，点开了链接。

它跳转到了一个视频。应该是用手机拍摄的，画面并不十分清晰，是在一个房间里。没开灯，窗帘也被拉上了，背景有些昏暗，但能从透光的缝隙看出是白天。镜头晃动了一下，画面里出现了崔堇，他坐在床头冲着摄像头笑了笑。接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