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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 字迹歪歪扭扭,明显是有人刻意用左手伪装写出来的——

【初三一班陈潮,在和校外艺术培训中心的女生早恋】

陈潮愣了一下, 眉头瞬间锁紧,眼底闪过一丝荒谬:“老师,这纯属造谣。”

“造谣?”老赵不可置信地扬了下眉,眼神犀利,“那我问你,有没有这个艺术培训中心?”

“有……”

“你认不认识里面的女生?”

“认识是认识……但那是……”陈潮急着解释,“那是拳馆楼上,我天天去训练,碰见人打个招呼很正常,我真没谈。”

“没谈?”老赵冷笑一声,根本不吃他这一套,“没谈人家举报信里说得这么笃定?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全校这么多人,人家怎么不举报别人偏偏举报你?”

“我……”陈潮百口莫辩。

“行了,别解释了。”老赵大手一挥,直接下了判决书,“这种风气必须杀住!赶紧跟你那小女朋友分手,这周五前,再给我写一千字的检讨,好好反省一下你的作风问题!”

陈潮咬了咬牙,刚想再为自己辩驳几句,就被老赵打断道:

“我已经通知你家长了,还有什么话,回家和你爸说去。”

……

走出办公室,陈潮捏着眉心,只觉得这事儿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荒谬。

他和林曼之间清清白白。拳馆那帮兄弟虽然嘴欠爱开玩笑,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知道他对林曼避之不及,谁会闲得没事去举报这种莫须有的早恋?

更何况,那封信里言之凿凿的语气,仿佛亲眼见证他承认了关系一般。

陈潮脚步一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夏。

从头到尾,他只对她一个人说过,自己在和林曼“谈恋爱”的事。

心脏猛地缩紧,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样,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钝痛。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运动包,才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赶往拳馆。

可接下来的训练,他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出拳慢了半拍,防守也屡屡走神,被教练点名骂了好几次。

哨声一响,他几乎是立刻收拾东西离开。

回家的路,比平时更长。

推开家门的那一瞬间,屋里的低气压几乎扑面而来。

陈刚下午接到老师电话后,气得晚饭都没吃。陈潮一进屋,就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通。

“都初三了!初三了啊!”陈刚指着他的鼻子骂,“老子花钱送你去练拳,是让你能升高中的!不是让你去搞对象的!你要是不想念了,就趁早滚回来送快递!”

陈潮低着头,一声没吭,任由唾沫星子喷在脸上。

直到陈刚骂累了,挥手让他滚回房间反省。

陈潮这才转身,推开了那扇紧闭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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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只亮了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低低压在桌面上,静得有些发闷。

陈夏正坐在书桌前写作业,背脊挺得笔直。听到门响,她握笔的手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像是对外面发生的一切都充耳不闻。

陈潮看着那个背影,心里的寒意一点点渗透出来。

他反手关上门,落了锁。

“陈夏。”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别装了。”

陈夏身体僵硬了一瞬,慢慢转过身。她看着陈潮阴沉的脸色,手指下意识地绞紧了衣摆,强装镇定:“……怎么了?”

“那封举报信,是你写的吧。我哪里得罪你了?”

陈潮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漆黑眼底暗流涌动。

没想到他一下子就怀疑到了她身上,陈夏心跳如雷,脸上却努力维持着茫然:“什么举报信?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陈潮嗤笑一声,步步紧逼,高大身躯将她困在了书桌前,“那我帮你回忆下,信里说我在和艺术中心的女生早恋,还特意用了歪歪扭扭的字迹。”

陈夏咽了下喉咙,垂下眼帘,试图用逻辑反击:“……拳馆里那么多人,大家都知道你在早恋。你为什么就觉得是我举报的?”

“……”

陈潮猛地噎了一下,表情微妙僵了僵。

是啊,为什么?

因为这本来就是个谎言。

因为他在和林曼谈恋爱这事,他只对她一个人说过。

至于这背后的理由?

他这辈子都没脸说出口。

陈潮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扯出另一个谎言来圆这该死的逻辑:“因为跟我一起练拳的,根本没有三中的学生,除了你,没人知道我在哪个班。”

没想到竟会如此,陈夏的脸色瞬间惨白,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被击得粉碎。

她慌了。

那种做坏事被当场抓包的羞耻感,还有那点不可告人的占有欲即将曝光的恐惧,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在极度的慌乱中,她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为了自保,慌不择路地亮出了最伤人的爪子,试图用正义来掩盖私欲。

“对。是我举报的。”陈夏猛地抬起头,红着眼眶,声音尖锐而颤抖,“我就是看不惯!”

陈潮愣了一下:“看不惯什么?”

“看不惯你……”

陈夏抿了抿唇,用最正直、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把那把刀狠狠捅进了他心里:

“家里花了那么多钱送你去练拳,陈叔那么辛苦,你马上就要中考了,却只知道谈恋爱……我就是看不惯像你这样随随便便、不务正业的差生!”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差生这两个字,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陈潮的脸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正义凛然、仿佛受了多大委屈的好学生,只觉得心寒至极。

原来随着年纪的增长,她不仅不再依赖他这个哥哥,甚至打心底里开始瞧不起他了。

“行。我记住了。”

陈潮气极反笑。他点了点头,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熄灭。

他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眼神变得陌生而冷漠,像是要把她从自己的世界里彻底剔除出去:“嫌我给你丢人了是吧?好学生。”

“……”

陈夏一愣,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她没有这个意思,可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陈潮已经猛地转身,一把抓起换洗的衣物,重新拧开门锁,“砰”的一声,狠狠甩上了房门。

巨大的摔门声震得墙皮都抖了三抖。

紧接着,外面传来了陈刚暴躁的吼声:

“陈潮!关门这么大声干什么!还想拆家是吧!安静点!别影响你妹妹学习!”

陈潮理都没理,大步穿过客厅,钻进卫生间,又是“砰”的一声巨响,狠狠带上了门。

门震的余响在空气中回荡,陈夏的身子跟着颤了颤。

眼泪终于不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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