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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落了下来,砸在手背上。
滚烫过后,只留下了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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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天之后,陈潮写了检讨,早恋的风波也总算平息。
可兄妹俩的关系却降到了冰点,甚至比陈夏刚来这个家时还要糟。
在家碰面,他目不斜视。吃饭时,他只盯着碗。就连晚上睡觉,他也会刻意把身子背过去,连呼吸声都压得很低,仿佛多跟她产生一点交集都会让他觉得厌烦。
陈夏试过好几次想要缓和关系。
她会在他训练回来时,像以前一样把温水放在他桌边,或者切好他爱吃的水果。
可陈潮看都不看一眼。
“不渴。”
“不吃。”
“别忙活了,好学生的时间宝贵,别浪费在我这种差生身上。”
每一次,他都用冷冰冰的嘲讽把她堵回去。陈夏捏着衣角,看着他冷漠的侧脸,除了在心里一遍遍后悔当初的口不择言,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而陈潮,其实也没比她好受多少。
看着陈夏那副想靠近又不敢、红着眼睛受气包似的模样,他心里也堵得慌。
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至少那些让他羞耻的、见不得光的绮念被彻底摁了下去。
他不用再担心自己会失控,也不用再编造什么拙劣的恋爱谎言来骗她了。
就这样保持距离,或许对谁都好。
这种僵持一直持续到了寒假来临。
凛城的冬天依旧漫长且寒冷,窗外的雪积了厚厚一层。
对于陈潮来说,这个寒假至关重要。
徐教练给他定下了死目标:必须在四月的省青少年拳击锦标赛上,打进前三名。只要拿到这个名次,他就能获得国家二级运动员证书。
有了这个证,即便中考文化课成绩差一点,也有机会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被重点高中凛城一中特招录取。
这是他这种差生唯一的出路。
拳击这边,陈潮很有信心。这两年多的苦练不是白费的,他在市里的水平已经数一数二。
但问题出在了文化课上。
特招虽然分低,但也不是没门槛。如果文化课烂得太离谱,连提档线都过不了,那是神仙也救不回来。
期末考试成绩单发下来那天,陈刚看着上面一片飘红的分数,愁得把烟灰缸都塞满了。
“你这是去考试了还是去抓阄了?”陈刚气急败坏地把成绩单拍在桌子上,指着陈潮,“照这个分,就算你拿了省冠军,也进不去一中的大门!”
陈潮瘫在沙发上,转着手里的握力器,一脸无所谓:“那就不去一中了呗,普高总能随便念一个。”
“放屁!”陈刚气得想抽他,“老子供你练拳是让你以后有出息的!普高有几个能考上大学的?这个寒假,拳要练,书也得读!必须找个补习班给你恶补一下!”
“我没空。”陈潮拒绝得干脆,“徐教练说了,寒假要集训,每天从早练到晚,哪有时间去补课?”
“你……”陈刚被噎得说不出话,急得在屋里团团转。
寒假补习班几乎都在白天,就算晚上有,等他训练完也早下课了。
一直坐在角落里安静看书的陈夏,听着父子俩的争执,捏着书页的手指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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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犹豫了片刻,目光在陈潮那张不耐烦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陈叔。”她合上书,站起身,声音虽然不大,却很清晰,“我可以帮哥哥补习。”
客厅里静了一下。
陈刚愣住,陈潮转握力器的动作也停了。
“你?”陈潮掀起眼皮,扫了她一眼,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你才上初一。我初三,你教我?”
面对他的嘲讽,陈夏这次没有退缩。
她抿了抿唇,直视着陈潮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是初一没错,但我已经自学到初二的课程了。”
“而且,”她顿了顿,声音更有底气了一些,“你现在的成绩……大部分是因为基础太差。这些基础题,我都能教。我的时间也最灵活,等你晚上回来,不管几点,我都能帮你。”
“都自学到初二课程了?”陈刚惊讶地张大了嘴巴,随即一拍大腿,喜出望外,“哎呀!我都忘了咱家还有个尖子生呢!”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马拍板:“行!就这么定了!夏夏,这个寒假你哥就交给你了!只要能让他考及格,陈叔给你发大红包!”
“爸,你开什么玩笑?”陈潮猛地坐直身子,一脸抗拒,“我不用她教!让个初一的小丫头教我,传出去我还要不要脸了?”
“要脸?考那几分你有脸?”陈刚眼珠子一瞪,拿出了家长的威严,“这事儿没商量!你要是不学,明天的拳馆你也别去了,腿给你打折锁屋里!”
“……”
陈潮咬牙切齿地瞪了陈刚半天,又转头狠狠剜了一眼多管闲事的陈夏。
她低着头,没有看他,却留给他一个乖巧又固执的发顶。
逼得他最终只能从齿缝里,无可奈何地挤出一个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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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哥其实在气的,是妹看不上他,伤自尊了。下章兄妹俩就会和好了[让我康康]
第21章
晚上九点半。
陈潮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从拳馆回来, 肩背酸胀得发麻,累得只想倒头就睡。
可推开房门,他绝望地发现, 屏风那边的书桌前, 陈夏已经严阵以待。
两把椅子并排摆着,桌上摊开他的课本和试卷,旁边还放着一杯热好的牛奶。
“哥,你先洗澡, 洗完我们开始。”陈夏转过头,表情认真得像个小老师。
陈潮嗤了声,把包往地上一扔, 拿着换洗衣物进了卫生间。他在里面磨蹭了好久, 希望能把她熬困。
可惜,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时, 陈夏依然坐得笔直, 眼睛亮晶晶地等着他。
“……”
陈潮心里一堵, 认命地走过去, 一屁股坐下,二郎腿一翘,把湿毛巾往脖子上一挂,整个人散得不行。
“行了, 讲吧。”他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挑衅, “我倒要听听你能讲出什么花来。”
陈夏没理会他的态度。她拿起他那张惨不忍睹的数学卷子, 指着第一道大题。
“这道题考的是二次函数。你抛物线的开口方向画反了……”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南方口音的温吞,没有老师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反而像一股涓涓细流。
陈潮散漫托着腮,一开始完全抱着敷衍和挑刺的心态在听。
他觉得,她无非是想在陈刚面前表现,在这个家里刷好感,才主动来给他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