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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君、烈风侯同朝臣的关系。
不成想,烈风侯却完全不入套,直道:“战场非是我一人说了算,带上将士,只不过是因为他们代表风帷国罢了。”
那文官却不依不饶,“你若是出战,便是违抗皇命!你这是造反!”
烈风侯脸色越来越难看,显然同这位文官扯皮消耗尽了他原本就为数不多的耐心,语气也重了起来。
他的耐心最终耗尽,在文官的一句“造反”中,整个人爆发出来。
他扬手拎起绑在背后的长枪,直直地冲那文官刺去!
文官平日里干的都是些轻松活计,可谓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更没有凤舒行的反应以及实力,哪里是身经百战的烈风侯的对手。
他的背后是一根粗直的木柱,这下是连后方的退路都被封死了。
从烈风侯动手到那文官痛呼出声,几乎只在瞬息之间。
文官的肩膀被烈风侯的长枪洞穿,整个人都被钉在了柱子上。他的右肩一片血肉模糊,疼得他面容扭曲,呼声凄厉,听得我寒毛倒竖。
烈风侯虽然出手迅速,却也知道轻重,避开了要害。只是那位聒噪的文官显然没受过这种待遇,痛呼几声后当即昏死过去。
朝堂中隐隐的说话声随着烈风侯这一举动,忽地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烈风侯的动作。
没有人敢出声,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烈风侯环顾一周,将长枪向后一抽,还嫌弃地朝地上一甩,甩落了上面沾染的鲜血。那长枪用料精巧,血迹半点不留,在烈风侯轻甩之下便干净如初,泛着暗沉的光。
那位被洞穿了肩膀的文官如同一团破布,软绵绵地滑倒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声闷响把一些人的神给勾回来了。一位老官忽然高声喊道:“草菅人命,草菅人命呐!”
安静许久的朝堂被他这句话唤醒,那些官员如梦初醒似的,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草菅人命”,却迟迟没有人去理一理那位躺在地上的文官。
看样子那文官在朝堂中的人缘有够差的。
烈风侯虽然出手有数,可放着那文官在那不管,始终不是个事。他肩上的伤口不浅,若是放任他流血,确实有性命之危,可这般阵仗,也无人敢走到烈风侯跟前将他带出来。
让这文官躺在原地始终不合适。我见烈风侯对凤舒行格外忌惮,于是我仗着凤舒行也在场,狐假虎威走上前去,顶着烈风侯要杀人似的目光,将那位文官拖远了,交到一旁的医师手里。
而这般举动,那老官看不见似的,仍旧大声斥责烈风侯。
烈风侯许是听烦了,斜眼一瞪,枪尖一转,对准那老官,恶狠狠道:“你再嚷嚷一句,我也让你尝尝这枪的滋味。”
这一吓顿时吓得老官缩头缩脑,直往后撤。可他方才才得了烈风侯注意,人群恨不得离他越远越好,于是他走到哪,人群都是一哄而散,他在那处转了一圈,半天没找到地方可以躲避烈风侯的目光,无助的模样仿佛一只在寻找遮蔽的鹌鹑。
这般恐吓颇有成效,原本附和的人也都纷纷住了口,生怕自己会成为烈风侯的下一个目标。
闹哄哄的朝堂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短暂的安静却被一位冲进来的禁卫军士兵打破。
那名禁卫军士兵惨白着脸,进门之后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他张大着嘴,急急地喘着气,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平日里,禁卫军只在朝堂外放哨,极少会参与到政事当中,更别提这般突然闯朝堂了。
因此,他这举动又引起了一阵骚动,最终还是烈风侯主动开口问他:“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这名禁卫军士兵像是终于找到主心骨似的,抬头看着烈风侯,大声道:“汤国……汤国……!汤国的军队正在城外!马上就要开始攻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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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朝堂上顿时因为这禁卫军的一句话而再度沸腾起来。
方才迫于烈风侯的淫威压迫,朝堂里的人都大气不敢出。现下因为这禁卫军的一句话,犹如滴入凉水的油锅,忽然热闹起来。
“汤国攻到林城外了?守城的军队呢?!”
“怎么到了家门口才上报?”
诸如此类看似疑惑实则抱怨的话语络绎不绝。
我也有些意外,没想到这汤国如此快就攻城略地,站到了风帷国的面前。
我看着烈风侯,此刻他的面色格外难看,握着长枪的手不自觉地多用了几分力,骨节泛白。
或许他才应该是最惊讶的那一个。
这时,一人问道:“怎么回事?此等境况,烈风侯不知情吗?”
他这一问,激起了不少赞同的声音,更有甚者,直接指责道:“烈风侯疏忽军务,此乃失职!”
这话亦有不少人附和。
烈风侯的眉头皱得很紧,他抬头环顾一圈,竟是没有能召来问清形势的人。
环绕在他周围的,全都是心思各异的官员。
我这几日在皇宫中,探听到不少消息。
烈风侯因着颇受盛宠,在文武百官中算不得受欢迎的角色,加上他自身脾性暴烈,容易得罪人,他自己也没有对官场关系多加经营,因此在百官当中,他的身份相当尴尬。一方面是圣上面前的红人,背地里却受尽文武百官的白眼。
这些人不落井下石就罢,指望他们伸出援手,几乎不可能。
腹背受敌,孤立无援,大约便是如此。
此时,沉默良久的国君终于轻咳一声,道:“出了何事,你且细说。”
他是对那名禁卫军士兵说的。
那名士兵面上看着很年轻,应当是刚入选不久的新人,因此在国君面前说话也磕磕绊绊的,张嘴“我”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汤国的军队正站在城门外,原本风帷国驻扎在城外的军队被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伤亡惨重。禁卫军已经接管城门,城门关闭,做好血战准备。”
听他这么一说,一位文官顿时高呼一声,“陛下,他们这是有备而来!以有心算无心,我们如何算得过!”
国君皱眉,“张爱卿不必多言,尚未到最后一步,不必先看不起自己。”
我看了眼那名张姓大臣,每每遇上事,这位张姓大臣总是最先出声且嗓门最大的一个,不知道他如此迫切,是为了什么。
这人这么喊一回两回,我或许不会注意到他,可他回回都这么喊出声,便格外地耐人寻味。
我也不由得将注意力多放了几分在这人身上。毕竟,我还没见过这般赶着送死的角色。
烈风侯没有理会那名张姓大臣,只直直地看着国君,道:“陛下,让我去。此次再不去,便是亡国。”
亡国一词一出,顿时在朝堂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