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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朱乐萱的见面并没有影响到我们。第二日一早,我同凤舒行应国君之邀,一大早便去了主殿,旁观早朝。

我们抵达的时候国君还没来,官员们各抒己见,底下的文武百官乱成一团,闹哄哄的,看不出这是个朝堂,反倒像个菜市场。

凤舒行昨日出尽了风头,文武百官或许会认不出我,却绝对不会认不出凤舒行。

我二人甫一到场,便有人凑过来套近乎,“二位看着有些面生,昨日没来得及细问,今日有缘再见,不知二位是从何处来?”

我干笑了一声,不着痕迹地将附近扫视了一圈。虽然只有一个人上前问,但我还是看到不少暗地里听到他这话支棱起耳朵的人。

我怕说错话,只得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道:“自是从来处来。”

那来问话的人却不依不饶,“那不往去处去,为何在此处停留?”

便是要追问到底的节奏。

我道:“途径林城,风景不错,半道停下歇一歇。”

那人又道:“二位还年轻得紧,既然不是此局中人,不若尽早抽身。在这浑水潭子里搅和,当心陷进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人良心发现了,听他这番言语,竟是在劝阻。

我一时也来了兴趣,反问他,“此处可是朝堂,如何是浑水潭子了?”

那人笑答:“朝堂之地,只有陷进去了,方才晓得是泥潭。”

说罢,那人朝我们行一礼,转身离去。

“虽然如今局势混乱,此处也不乏好心人。”我道。

凤舒行扫了眼旁边黑压压的人群,不少人对上他的目光之后又迅速地移开了,显然是不想同他扯上干系。

扫视一圈后,他才道:“恐怕是内部势力博弈,生怕你横插一脚。”

我看着朝堂当中站得泾渭分明的几拨人,听到他们对话当中隐隐的火药味,当下了然。

那人说话虽莫名,却也说得没错,这朝堂的确是一趟浑水。如今局势不明,浑水摸鱼的大有人在。

只是不知这局中人,谁是手,而谁又是鱼。

国君姗姗来迟,跟在他身后的是烈风侯。

二人脸色都不大好,气氛也是肉眼可见地僵硬。

一人行至台阶之上,于龙椅上落座;一人行至台阶之下,于石阶前静立。中间的距离,便是君臣之差。

我二人同在场的文武百官谁都不熟,自然也没人站在我们旁边。这朝堂中,各方势力的官员按照自己的偏好分来了站,东一撮西一撮,谁同谁是同党,一目了然。我们这只有两个人扎堆,前后左右都没有其他的人,相当地突兀。

烈风侯注意到我们,当即走过来,目光上上下下地将凤舒行扫了一遍,才道:“我以为昨天让你挨那一下会老实点,没想到是我小看你了,今日仍旧能活蹦乱跳。”

凤舒行面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淡淡道:“那还真是让你失望了。”

烈风侯轻蔑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不再搭理人。

几句话的功夫过去,朝会便开始了。

毫无疑问,这朝会又在争吵是否出征一事。

将观点翻来覆去地讲,我听都听累了,也难为这群老臣,还有兴致将这事反反复复举证举例,同个观点能用五六种方法讲出来,也算得上用心良苦。

有这本事,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不去茶馆说书。

一位激进的武将忍不住了,比嘴皮子,他哪里比得过那些嘴皮子利索的文官。他在方才的争辩中吃了大亏,被堵了好几回,此刻抢到空隙出声,忍不住怒骂道:“一群酒囊饭袋!”

这话当即点起了一众文官的怒火,纷纷斥责什么“一届武夫”,什么“粗人”,什么“大字不识”,当即诠释了什么叫骂人不带脏,把武将堵得节节败退。

国君坐在龙椅上,越听,眉头便皱得越紧,却始终一言不发。

有个会来事的文官忽然将矛头一转,对着国君道:“我等争论,即使争论个三天三夜,还能争出个什么结果来?这都火烧眉毛了,也该省点儿时间。再说了,最终不也还是要让皇上来决断的么,争有什么用?”

好家伙,一下就把各方人马得罪了个干净,这人是个人才。

我差点忍不住要为这人转移视线的功夫鼓掌,听着听着却还觉着这人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还没想起在哪见过,就见这人回头挑衅地往我这看了一眼。看到他那个拿眼角瞅人的架势,我一下子有些乐,想起来这人是谁了。

竟是那个第一天接我跟凤舒行入宫时的那个文官,他那个拿鼻孔瞅人的架势,我可是印象深刻。

只是他这番表现,惹得我还细想一番,也没想起自己有哪里曾经得罪过这位文官。

后来转头看到站在我们不远处的烈风侯,忽然就知道他那一眼是瞧的谁。

看样子这烈风侯在朝堂上过得相当不好。

被那文官一点拨,所有人都看向龙椅上的国君,期望着他能说点儿什么。

国君依然皱着眉头,沉默良久。

这时候,烈风侯道:“此等境况,不能不战。”

他的话引来主战的武将们的支持声,但文官当中也有不少怨声传出。

国君的眉头皱得更深,面色十分难看,最终,他道:“烈风侯的心意,朕已经明了,但……”

“——风帷国正处在危机存亡之际,如何能说不行?”烈风侯抢在他说出拒绝的话之前开口,成功地打断了国君正在组织的言语,“汤国大军已经在逼近林城,此刻若不战,便是亡国!”

他的话引来一阵惊呼,百官止不住地相互看着,却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震惊和不知情。

“危言耸听!”一人高呼道,“你如何得知汤国大军逼近?莫不是汤国人未至,声先至罢?”

烈风侯冷冷地扫过那个人一眼,“你若想质疑我对风帷国的忠诚,大可换个方法。在风帷国的朝堂中待得时间还不如我一个武将久,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规矩还需要我教?”

出声的那人赫然是那日接我同凤舒行进宫的那个文官。

文官被他这一句话堵住,涨红了脸,也有些口不择言起来,“你若是想出征,大可现在就出了这个朝堂后召集军队随你一道。只是你看如今,户部、工部和军部的大臣都不批准你出战,你拿什么跟人战?莫不是想出去就投降,丢风帷国的脸罢?”

烈风侯冷道:“我说了,我一个人去。”

“儿戏!”文官喊道,“战场的局势岂是你一人能全部掌控的!”

他这话还留了个坑,就指望着烈风侯踩进来。若烈风侯说这局势他一人能够掌控,恐怕不止国君会多想,届时,烈风侯在这朝堂上的位置便会变得尴尬。

他意在在挑拨烈风侯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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