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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每一阶段,龙脉上的国运之火都会有不同的表现,凤族则对此有着超乎寻常的敏锐。
我察觉到不对劲,“你是说,这风帷国的亡国之火三十余年前便出现了,可仍旧兴盛至今?”
“不止如此,”凤舒行道,“风帷国不止延续兴盛,甚至有兴国之火重燃的迹象,这其中恐怕是有凡人以外的存在做了些手脚。”
“这倒是有些奇怪了,”我皱眉道,“不若我们明日去林城街市上打探打探,看看这风帷国到底是从哪里得的助力。”
第二十章 揭榜
回去林城客栈的路上,我还跟凤舒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天去哪打探消息,还没走到客栈门口,就见有座茶馆的对面挤着许多人,将某一处挤得水泄不通,当真是人山人海。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我有些好奇,伸长了脖子往人群当中瞧,瞧了半天却也没瞧出个所以然来。
凤舒行同样也没看出些什么,顺着我的意思道:“过去看看罢。”
只是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这人挤人的境况,想动一下都成问题。
我同凤舒行一道钻进人群,此刻便被不可避免地挤到了一起。
我的个头同凤舒行差不多,只稍稍矮了那么一点。我二人被人群挤得肩并着肩、手贴着手,好不尴尬。
他的手背轻轻蹭过我的手背,惹得我有些心猿意马。
作为一个正人君子,我对这种在对方无意识情况下揩油的行为极为不齿,因此我偷偷收回被他蹭过的那只手,努力想与他保持距离。
凤舒行却跟没注意到似的,径直拉住我妄图收回身前的手,还不忘提醒我一句,“别走散了。”
末了,他还轻轻握了一下我的手,像是在谴责我的畏缩。
他这一握,直接捏碎了我强行装出来的镇定,方才被我自己按捺的情绪又翻滚出来,愈发汹涌。
我想将手抽回来,可一想到他方才提醒我的话,又觉得多此一举,倒显得我心虚了似的。
被牵个手又不会掉块肉,左右我不吃亏,牵着就牵着罢。
我甚至有些自暴自弃地想,反正也不是第一回跟他牵手了。
于是我便由着他牵住我,穿过了重重人群。
挤到人群的最前方,我们这才看到那个被里三层外三层围着的竟只是一纸榜文。周围看热闹的人虽多,却没一个上前去揭的。
我仔细看着那纸榜文,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末尾还落着个红色的官印,想必是风帷国的官印。纸张背后的浆糊还没干,看样子是刚刚贴上去没多久。
“……烈风侯受伤病困扰已久,在此,朕向天下诚招医师,解我国心头之大患。”我艰难地从一堆例行公事的文字中挑出重点,读出声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这竟是风帷国国君的诏书?”
凤舒行将那诏书烫了金边的边角指给我看,“你看这纸,一般的榜谕可用不上这纸,这应当是皇榜。”
这几日中,我同凤舒行也没少蹲在茶馆里听墙角,烈风侯的大名出现频率极高,都说他是风帷国战无不胜的将军,在民间声望很高。这事儿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皱眉道:“为何是皇榜?这是国君替烈风侯出面求医?”
“也不奇怪,”凤舒行道,“听林城人口中提到烈风侯的口气,想必这位不止在民间声望高,在国君面前应当也颇受器重。烈风侯据说三十好几仍旧孑然一身,身边连个奴仆都没有,国君替德高望重的将军广招名医,这也说得过去。”
这听起来还有些道理,我点点头,“你有什么想法?”
凤舒行与我分析道:“风帷国的问题是龙脉,想必缘由即便不在国君身上,也必定离得不远。”
我领会到了他的意思,“那你是想……”
话还没说完,凤舒行上前一步,在几百人瞬间聚集的目光当中,将手伸了出去。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注视下,将那张榜文揭了下来。
方才我二人谈话,用的是传音入密的法子,因此即使我们主意都打到国君身上了,也没人能知道我们到底在说些什么。可他这揭榜的动作可没得隐瞒,众目睽睽当中就这么把榜给揭下来了。
这下好了,围观的人群目光一下子聚集到了我们身上。
围观的人中不乏有热心的平民,好生劝诫我们要想清楚,可更多的都是些冷嘲热讽,大意都是些“不知天高地厚”之类的话语。
我其实也觉得他这般行径有些冲动,也有些恼于他没跟我商量,只不过碍于我对凤舒行的了解,我觉得这人不至于会无的放矢,因此我等着他的解释。
凤舒行冲我微微一颔首,看起来似乎成竹在胸,于是我悬起来的心稍稍放下了那么一点,决定先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方才将榜文贴上去的官兵正一直在不远处,见到凤舒行揭榜,立即上前。他们交换了几个眼神后,一位看起来最年长的男子主动走到凤舒行跟前,问道:“小兄弟可是真有接下这榜的实力?你可要想好了,这皇榜上的任务非是儿戏,若是觉得勉强,此刻还有反悔的机会。”
他一边说着,一边向凤舒行伸出手,似乎笃定凤舒行会将那榜文还给他。
凤舒行手腕一翻,躲过他伸来的手,“多谢关心,在下对自己的实力很有自信,不必多言。”
那位官兵点点头,“那便最好,烦请小兄弟在此处做个登记,明日一早,自会有人联系。”
我一直忍到那几个官兵登记完成、转身离去后,才悄声问凤舒行,“这是你的计划?”
因为他方才揭榜的动作太过高调,直到现在也还有许多人盯着我俩看。尽管我还是传音同他交谈,可我偏偏生出一种周围人都会听到的错觉,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
“也算是一时兴起,”凤舒行含笑看我一眼,“这国运的问题出在龙脉上,而想要了解这事,同他们皇族接触是最好也是最快的办法。”
所以他才挑中这个皇榜,通过皇榜去接近皇族,的确是我们当下最容易实现的办法。
至于榜文里说的要帮忙治病,凤舒行笑道:“凡人的伤病,没有什么是一颗丹药不能治好的。如果有,那就两颗。”
无形当中还炫一把富,我默默闭嘴。
第二天中午,那几位官兵才寻到客栈,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位文官打扮的男子。那文官甫一入门,便冲凤舒行行了个礼,低着头道:“大人久等,请放下手里的事,随我来。”
口气一等一地客气,可说的话却是十分的霸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国的官僚都是这般语气。
凤舒行稍稍一皱眉,道:“我非只身一人,昨日我便交代过,虽是我揭榜,可我兄长也是要一块去的。”
文官抬头,瞟了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