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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忙竹筒倒豆子似的诉说这群人受的苦。

老头说,他们本是一个凡人国家的平民,原本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中安居乐业,不偷不抢,倒能混个温饱。谁知突逢三年大旱,连粮食的种植都成了问题。偏偏祸不单行,在这骨节眼上竟然爆发战乱,青壮年均被征了去。后来他们所在的杞国战败,他们原本还以为能安稳下来,可身为战胜国的风帷国却在驱逐所有的杞国人,迫于无奈,他们只得背井离乡,去寻一条出路。

只是这出路显然寻得不怎么样,寻到这戈壁来了。

说起这事,那老头悔恨不已,“我前半辈子都在自己地里讨生活,哪认得什么东南西北,一出村子,就跟个没头苍蝇一样,竟走到这戈壁滩来。老头子我半只脚迈土里了,死了无所谓,只可惜跟着我的还有这么一大群老弱妇孺,还有些小娃娃,村头二牛家的遗腹子这才刚满月,这可如何是好……”

我抬头看去,正如他所言,他背后的人群中有不少小孩,也有几个妇人背上背了襁褓的。

只是我的目光一扫过去,那几个背着襁褓的妇人都不约而同地转了转身,用自己的身子挡我的视线,极力不让我注意到她们背后的襁褓。我不想引起这群流民的反感,于是将目光收了回来。

凤舒行安慰那个老头几句,吩咐凤家的护卫们去准备些食水派给这群流民。

他吩咐完后拉我走到一个角落,问我:“孟大哥觉得要怎么办?”

我刚刚一直没出声,毕竟人手和物资都是凤舒行的,轮不到我指手画脚。因此,凤舒行现在询问我的意见,我还有些意外。

我远远地看了眼那些流民,也不知是多久没正经吃过一顿饭了,都在狼吞虎咽地吃着干粮,没人注意到我们这边。

尽管明知道没人注意到我俩,我还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我们的口粮还有多少?”

“若是需要照顾到这些灾民,恐怕只能撑三天不到。”凤舒行如实答道。

这个回答让我皱起了眉,第一次觉得做决定是个难事。

储物戒一向稀少,凤家带出门的储物戒也只有三只,最大的装了他们的货物,两只小的则分别装着杂物和食物。我们已经在这戈壁上行走了近半月,剩下的食物也所剩无几,根本支撑不了我们这么多人走完剩下的路程。

虽然妖兽修行到一定程度可以只靠天地间的灵气为生,但显然,我们这个队伍里修为能达到这个程度的人寥寥无几,包括我自己。

老实说,我前世生活的世界和平了太久,以至于我对战争没有过多的了解。我这一世的生活虽称不上锦衣玉食,却也没缺过柴米油盐,更别提遇上此等境况。

这对我来说是一个全新的难题,而我却完全不知道答案在何处。

凤舒行一直静静看着我,似是在等我的回答。

我对上他的目光,而后在他询问的目光中摇了摇头,“此事不该交由我做决定。”

凤舒行面色不变,“非是决定,我只是想问孟大哥的想法。”

此刻流民们已经将东西吃得差不多,我看到一位怀里抱着襁褓的妇人正拿着个水壶,给襁褓里的孩子一点一点地喂水。

说是妇人也不全对,她还很年轻,约莫十七八岁的模样。在我的认知中,这般年龄的姑娘大多无忧无虑,干着自己喜欢的事儿,偶尔耍耍小性子,引起身边人或无奈或包容的笑。而不是这般,年轻的脸上过早地染上沧桑,明明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却要照顾另一个更小的孩子。

这也是凡人的无奈,相比起修道者或是妖族来说,他们的时间太短暂,以至于要将生命中的每一段历程都最大程度地提前。这样的效果是显而易见的,凡人在这片大陆上是数量最庞大的群体,却也是最脆弱的群体。

脆弱到一触即碎,卑微到生死全凭天意。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他们能否活下去,甚至需要靠我这么一个与他们碰面还不足一个时辰的路人,去替他们做决定。

凡人的命,当真称得上是轻贱。

可我也曾是一个时光短暂、生命轻贱的凡人。我了解那种卑微如尘埃的无力,因为我骨子里充斥的,还是那种作为蝼蚁的无奈。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能救则救罢。”

第十九章 风帷国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能救则救罢。”

都是些苦命的人,既然碰上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凤舒行接过我的话道:“那接下来便要解决口粮的问题了。”

我没想到他竟然半点异议也无,难免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却见他神色认真,不似说笑。

思忖半晌,我心中逐渐有了番计较,同他商量道:“我们若是没了口粮,大不了可以变回原身直接飞出这戈壁。若他们没了口粮,恐怕只能留在这里。”

凤舒行点点头,“我想也是。不若我们将马车留给他们,我们用自行动身去最近的城池落脚?”

我们乘车只是为了省力,不用原身飞是因为不想太招摇,引起一些多管闲事的修士的注意。只不过现在情况不容乐观,他倒是跟我想一块去了。

我点点头,又听凤舒行补充道:“我留几人与他们同行,也好照应。”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凤舒行留下郑伯昌以及几名凤家的护卫,照看这些流民,我们则去附近的城池,等待他们的到来。

因为我们是直接用原身飞进去的,这才没被城门口的人拦下来。

我远远地看着城门口的人,他们穿着一身布甲,腰间悬着长刀,俨然一副士兵打扮。这些士兵们正堵在城门口,将进城的百姓拦下来,反复搜身之后才放行。在这些搜身的士兵身后,城门两边各站了一队站岗的士兵,这些士兵手中都握着足有一人高的长矛,好不威风。

我观察了一会儿,发现那些负责堵在城门的士兵不但会搜身,还会仔细地询问进出城的百姓,姓名户籍、来处去处一一问个遍。在我认知中,从未听说过有城池会这般严肃地检查每一个过路人。

秉着事出无常必有妖的想法,我随意寻了个路人,问道:“大婶,我有些日子没出门,现在这城门怎么成这样了?”

那大婶甚是奇怪地看我一眼,“小伙子,你这是有多久没出门了?自从上个月烈风侯遇刺后,林城一直在严查出入的人。现在上头那位都不知道急成什么样了,这不,进城的人随身的武器都不能带一个。”

大婶说着,我就看到一名士兵从一名男子身上摸出一把短刀来,反手丢入一旁的竹箩中。那男子瞪圆了眼,却敢怒不敢言,只得自认倒霉。

这烈风侯想必是某位颇得圣心的臣子,才能惹得皇帝如此紧张。

凤舒行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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