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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吓到的模样,郑叔也被这尖叫吓了一跳。见赵氏似乎没有消停的迹象,无奈之下,我们只能退出院子,去到赵氏视线看不到的地方待着,另作打算。

过了好一会儿,赵氏的尖叫声终于停了下来,刘若山也满头大汗地跑到门口,连连给我们道歉,“抱歉,城主,孟大人,还有这位大人,我老娘不知怎的突然就犯病了,惊扰到各位,还望大人们见谅。”

凤舒行就给刘若山和郑叔互相介绍了几句,刘若山点点头,喊了一声“郑大人”,喊得郑叔连连摆手,直道“受不起”。

我摇摇头,“无妨。只是我们今日还带了人过来,想确认些当年的事,令堂还能见客吗?”

刘若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下来,转身将他老娘扶进屋里安置。

我率先走进他那间破旧的小房子,凤舒行搀着郑叔走在后面。我进去的时候,赵氏虽然面上有些惊恐,却还是被刘若山安抚了下来,没有太激烈的反应。

我暗自猜测,方才她那般惊恐,应当是因为见到生人,没有刘若山在一旁,这才吓坏了。

我转头,见凤舒行正慢慢从门口进来。

他的动作不快,一是要顾及到双目失明的郑叔,二是他身材高大,这门有些不够高,他半弯着腰,跟钻洞似的,着实委屈了他。

他人进了半个肩膀,我又回头去看赵氏,忽然见到原本被安抚住的赵氏正直勾勾盯着门口,整张脸皮都在抽搐。

我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作出警示,就听赵氏冲天的惊叫又响了起来。

这一次就连刘若山一直在她身边安慰也不行了。

我们无可奈何,只得退出屋子,赵氏的尖叫这才消停下来。

刘若山又急急忙忙给我们道歉,“几位大人,实在抱歉。我老娘她平时见到生人从未有这么大的反应,我也不知道她今天怎么了……”

我看了凤舒行一眼,心里忽然有个奇异的想法。

“无妨。只是我还有个法子,不知可否一试。”我打断了刘若山的一连串道歉,带着些迫不及待地将我的想法说出口。

这一回,换我先搀着郑叔进了屋子,赵氏虽然面上慌乱,却因着有刘若山的安抚,没有太激烈的反应。

我转头喊凤舒行进屋。凤舒行的半个身子刚探进屋子,赵氏忽然就声嘶力竭地嚎叫起来,她的手胡乱挥舞,刘若山生怕她磕伤自己,伸手想将她摁住,不想,赵氏挣动得更加厉害,刘若山都几乎按不住她。

凤舒行无奈,只得先退出屋子。他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赵氏便消停下来,只是脸上的神色有些癫狂,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甚至还觉得她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

我寻了个地方扶郑叔坐下,交代几句后出门找凤舒行,他就站在门口的不远处,正出神地想着什么。

我出来的动静让他回过神来,他冲我苦笑了一下,“看样子她是在怕我。”

恐怕这位凤家家主从未想过,自己那张下至襁褓婴儿上至八十岁老妪都能俘获的脸,今天会在赵氏面前碰壁。

我皱了皱眉,开门见山地问道:“赵氏唯独在看到你的时候会惊叫不止,你以前跟她见过?”

她那副反应,像是遇到了什么创伤之后的后遗症,对外界观感十分模糊,但是在遇到伤害她的人时,反应会格外激烈。

“我刚刚也在想这个问题,”凤舒行老实道,“可我根本没见过赵氏。我来这里的次数本就寥寥可数,每次都是匆匆路过,也没有停留下来干什么的时候。”

在这事上他似乎没什么撒谎的必要,除非他一开始就在撒谎,但我还是秉承着相信合作对象的想法,没有往那最离谱的方向去想。

我心底里叹了口气,当真是人心隔肚皮,我谁也看不透。

就在我思绪如同脱缰野马般窜出去的时候,刘若山的出现适时地将它拉了回来。

“二位大人,郑大人让二位进去。”刘若山神色凝重,“他说,他似乎认识我娘。”

第十三章 凤凰真焱

“他说,他似乎认识我娘。”

没等我消化完这句话,凤舒行便开口道:“以令堂的状况,我进去不合适,我还是在外面罢。”

刘若山的脸色有些窘迫,“抱歉,倒是我忘了这回事了。”

“无妨,”凤舒行摇摇头,"你们在里边说,我在外面听着就是。"

刘若山连声应是,于是我就跟在刘若山身后,再一次走进了那间破旧的泥屋。

我单刀直入问郑叔,“您认识赵氏?”

郑叔没理我,只抖着手摸赵氏的手。

这幅画面说实话有些奇怪,可我知道这事估计有转机。

我看向赵氏被抓着的那只手。赵氏没动,乖乖地由着郑叔握着她的手,因此我看得极为清楚,她的左手小指少了一截。

郑叔突然喊刘若山过去,“年轻人,你帮我看看,她的左手手指上是不是有一道刀疤。”

刘若山依言将赵氏的手翻了过来,我凑上去看了一眼,费了些功夫才看清赵氏手上的疤。

那道伤疤许是时间久了,与赵氏手掌上的老茧混在一起,极难分辨。伤疤横穿过赵氏的四指,食指处的疤痕最细,无名指处的最宽,延伸到小指处却戛然而止。

不难想象,当年便是因为这些个伤口,赵氏才丢了她的小指指头。

看这伤痕,多半是剑或刀一类的开刃利器导致,也不知道这个外表平凡的农妇当年经历过什么。

在我想事的空闲里,刘若山已经引着郑叔的手,去一一触碰过那些不起眼的伤疤。

郑叔摸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忍不住抖着嗓子叫道:“阿欣?”

我一直在注意着赵氏的反应。我看到一直呆呆地望着自己手的赵氏,忽然在他这声“阿欣”刚喊出口的时候,目光一凝。

赵氏的反应与动作都极慢,仿若一个年久失修的人偶,艰难、却又坚定地转动着她的头。

郑叔看不到她的动作,许久未得到回应,脸上有些惶然。

好歹郑叔也算我半个长辈,我不忍这位老者作出这般表情,上前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她听到了。”

听到我说的话,郑叔握着赵氏的手紧了紧,他又开口唤道:“阿欣。”

赵氏始终茫然的脸上,出现除了惊惧之外的表情。

像是沙漠中遇见绿洲的旅者,在绝境之中终于遇到了那一丝生机。

赵氏张开嘴,嘴唇翕动,发出了几个嘶哑的音节,还不等她说上些什么,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忽地就淌出泪来,淌过她粗糙的脸颊,闷闷地砸进身下的棉被。

郑叔也听到赵氏的动静,受到鼓舞似的,反复叫着“阿欣”。

赵氏的眼泪自从开了头后再也没停过,她被郑叔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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