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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手此刻也像是醒过来般,反握着郑叔的手,力气大得甚至有些颤抖。
刘若山在一旁急得不行,却也知道此刻打扰不得,不敢轻易出声。
赵氏发出几个气音,尝试了许久,终于说出第一句话,“云……哥……”
我跟刘若山都愣在原地。
我是没想到赵氏真的认识郑叔。
刘若山多半是自从他父亲死后,再也没听过他娘说话。刚刚还才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现在愣得像个木桩。
郑叔应了赵氏一声,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深吸了一口气后才开口跟她道:“阿欣,我没想到你还活着。”
可赵氏还是那副愣愣的模样,嘴里念叨的,翻来覆去都是“云哥”。
刘若山叹了口气,冲我摇了摇头,上前去给赵氏擦干脸上的泪痕。
他擦了一会儿,赵氏的眼泪可算是止住了,也许是今天给她的惊吓太多太大,她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为了不吵到赵氏休息,我们又退出了房子,顺便与凤舒行说说刚才的事。
许是刘若山的泥屋通风不太好,我方才待久了有些头晕胸闷,只不过这感觉不太明显,我便没说,让刘若山帮忙扶着郑叔,我自己则摇摇晃晃走到了外面。
凤舒行看见我有些惊讶,连忙上来扶我,询问我情况。我摆摆手示意我没事,站着缓了一会头晕眼花的状况后,才与他交代方才发生在屋子里的情况。
三言两语将方才的事交代完,我见凤舒行眉头紧蹙,人却又像是走神,估计压根没在想我刚刚说的事,也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
只不过看着他走神的样子,又不像是小事,我也越看越好奇,嘴痒问了他一句。
喊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他表情有些复杂地看我一眼,道:“我在外面的时候查探了一番屋子,发现屋顶上残留着凤凰火的气息。只不过这丝气息极其微弱,若是不仔细寻找的话压根发现不了,应当是许久之前留下的。”
凤凰火全名叫凤凰真焱,是凤凰一族的伴生火焰,却通常只有凤凰们自己才能觉察到它残留的气息,通常都被凤凰自己当作加密手段,因此在场这么多人,只有他一人能察觉到也是正常。
我有些想不通他此时提起这事的动机,可他又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此时提出来,必是有他的理由,因此我问他,“有凤凰火气息怎么了?”
按理说这里是凤凰城,整个城有凤凰火的气息也不奇怪。
想到这里,我自己也反应过来,这里可是凤凰城城外,哪有凤凰闲着没事干乱逛到这里还顺便放把火的?
除非这只凤凰过来另有目的。
凤舒行见我脸上的表情逐渐凝重起来,也知道我领会到他的意思了。
有个词,叫杀人放火。
我一激灵,这里近几十年来死的人有谁来着?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五十四年前,刘若山他爹。刘若山之前跟我们说,他爹死的那天,他们家的房顶都被烧穿了,可屋子里却分毫未损。当时听着还觉得有些奇怪,可现在一想却觉得合情合理。
哪有火烧起来是只烧房顶的?除非是人为控制的火,而能控制住凤凰火的人,也就只有凤家人了。
乍一看结果就是五十四年前,有位凤家的人来这里把刘若山他爹干掉了,然后拍拍屁股离开。可这人到底是谁,就非常耐人寻味了。
凤舒行跟我想一块去了,他看着我的眼睛,静静道:“可我从未听说过五十四年前有谁到过这里。“
凤家家主掌握的不但是凤家现在的讯息,就连上任后百年内的讯息都要知晓。这些讯息包括凤家每一位成员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事,甚至连主家过来的人,在凤凰城逗留的期间也受家主管束。
可现在问题大了,凤家家主根本不知道是哪只凤凰在五十四年前来过这里,甚至还出手伤人。
我原本以为这其实只是一件简单的事,只抱着查一查便能水落石出的心态,不成想,随着越来越多的线索浮出水面,我却发现自己被卷进了重重迷雾当中,久久寻不得出路。
凤舒行似是察觉到了我的不安,安慰道:“现在能查到线索也是好事,总比当个没头苍蝇的强。”
我点点头,一时摆脱不了这种沉重的情绪,只好转身找郑叔和刘若山他们,看看还有什么事情。
刚走近,我就听到郑叔查户口似的问法:多大了?干啥的?可有婚配?没有,那心仪的姑娘呢?这也没有,那有什么想法吗,叔给你去找云云。
凤舒行也听到了,无奈地喊了声“郑叔”。
郑叔听到声音后轻咳两声,“少主,关于阿欣……也就是赵氏,我有话要说。”
凤舒行应道:“但说无妨。”
怪不得郑叔认得赵氏,原来赵氏是郑叔父亲的养女,算是郑叔的半个妹妹。当年荒火野出事的时候,好些原本住在荒火野的人无家可归,只能四处流浪。赵氏在流浪途中不慎与家人走散,被郑叔的父亲捡到了,就一直养在自己膝下,有回给郑叔父亲采草药的时候不慎割到了手,才失了左手小指的一个指节。
赵氏长大后当了凤家山庄的厨娘,不想在八十三年前失踪。那时郑叔在被烧得焦黑的厨房中发现了一具红耳鹎的尸骨,左翅的翅尖缺了一块,与赵氏的无异。彼时凤家动荡,他也精疲力竭,无力再兼顾,只得草草下葬。等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他也没派人去四处抓那些出逃的家奴了,过了那么久,逃也该逃没影了。
在那个时候,谁都不能说郑叔做得不对,毕竟他是为了凤家。只是没人会想到,郑叔与赵氏就这么失散了。
这世界大得过分,大到熟悉的二人一个在城南一个在城北,竟没机会相认;这世界也太小,小到两个看似不相干的两人竟是旧人。
“我没想到阿欣居然还活着,”郑叔叹了口气,“我始终觉得亏欠了她,她没死,自然是好事,只是事到如今,我也不知该如何去偿还了。”
这话听得刘若山猛摇头,“使不得使不得。”
郑叔一下子就来气了,他挺直了腰背,手也轻轻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什么使不得?!怎么使不得?!”
他这态度吓得刘若山头一缩,不敢吱声了。
凤舒行连忙上前劝他们二人,“郑叔,别为了小事生气。还有,刘若山的手艺不赖,不如日后就到凤家山庄来当个厨子,我们也好照应你们母子二人。”
凤舒行开出的这个条件可谓是相当划算了。凤家在凤凰城的地位不言而喻,待遇也是相当不错,平日里随意招个什么工,都要挤破了头去抢,现在都白送到刘若山面前了,刘若山却还有些犹豫。
这说白了是凤家的家事,我即使是想劝也不好出声,好在刘若山自己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