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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这间屋子打量一回。没看出这间屋子与隔壁的屋子有何不同,也不知道凤舒行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
这间屋子显然被人精心打扫过,干净整洁,房梁上连个蛛网也没见着。
凤舒行率先跨进去,我紧随其后。甫一进门,便听房中传来一个声音,"谁啊?"
凤舒行先是喊了一声"郑叔",随后又补充道:"是我,我带了个朋友来看你。"
那声音应道:"是少主啊,阿昌不在,我不好起身,望二位见谅。"
我还在琢磨着他们说的"阿昌"是谁,站在我身前的凤舒行侧过身来,似乎是想跟我说些什么。随着他侧身,被他挡着的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冷不丁看到那位坐在躺椅上的老人,还没等我意识到那是谁,纷杂的画面忽然接踵而来。
我看到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脸同"郑叔"相差无几,稍稍年轻一些,此刻他的脸上却布满焦急,他大步走到我跟前,激动之下连规矩也忘了,他伸出手,死死钳住我的肩膀,"他在哪?"
"在……"我的视线忽然黑了一下,耳边出现一瞬的嗡鸣,让我连自己说的话都听得不甚清晰。
可我面前的"郑叔"却是听懂了,他松开抓着我的手,低低道一声"失礼了",迅速转身离去。
他人虽然走了,可钳着我肩膀的力道却也一点没放松,我肩膀上一阵阵生疼,方才视线中泛起的黑色一直没褪去,此刻因为我肩膀的疼痛,反倒汹涌起来。
眼前的黑色迅速将我的视线覆盖住,我眨了眨眼,却发现我什么都看不到了。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到谁大力晃了我一下,将我脑子中的一片混沌晃得四下溃散。
眼前的黑色如见了阳光的残雪般,逐渐消融。只是我的眼前整个世界都变了副模样,覆着怪异的青绿色,在这般颜色中,就连午后温和的光照也看着有些刺眼,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是被肩上的疼痛拉回神的。那怪异的颜色在我回神后迅速褪去,犹如它们出现那般无影无踪。
我看到凤舒行凑得极近的脸,还有他脸上不加掩饰的惶然。我咧了咧嘴,想开口让他轻点儿下手,我这身老骨头受不住他的手劲。
只是刚张嘴,我就疼得下意识"嘶"了一声。
我此刻居然还有闲暇想些有的没的,这俩人没事就喜欢掐人肩膀,也不知道是谁学的谁。
那边凤舒行听到我的声音,手犹如触到了火炭般,立马松开。
我有些无奈,却也懒得纠结。横竖都是达到了同个目的,怎么达到的不重要。
凤舒行扶我坐下,又给我倒杯水,踌躇半天,还是忍不住问我:“孟大哥……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我摇摇头,话刚说出口又觉得这样似乎有些敷衍,可我也的确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随口补充道:“许是起身急了。”
刚刚那阵仗,的确像我数蚂蚁蹲久了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阵发黑,过一会却又能跟个没事人一样。
可我也从没试过哪次蹲久了起身,眼前一黑能黑到播一出小电影的。
况且那场景真实得要命,不像臆想就能臆想出来的。
那我猜这个变数,多半就是面前这个郑叔了。我疑惑地将视线移到他身上,却也没有再看到什么,一切如常。
可为什么偏偏是郑叔?总不可能是这人前世当过我情人,我这一看他就想起那些已经忘却的爱恨纠葛。
况且这也说不通,在那寥寥几句的对话间,明明还有一个“他”,这要真的是些什么爱恨纠葛,也应当有我跟那个“他”的纠葛才对。
被这奇怪的猜想惹得我自己一阵恶寒,我心中暗骂一声,抖了抖肩膀,这才将那股恶寒的感觉甩掉。
在我歇着的这段时间里,就听凤舒行给我跟那位郑叔相互介绍。
原来郑叔全名郑世云,是郑伯昌的父亲,原身是只乌鸦。父子二人皆是凤家的家仆,郑世云碍于失明的双目,早些年便退了下来颐养天年。原先的职位则由儿子顶上,继续当凤舒行的左膀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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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几十年下来都管凤舒行叫少主,因此凤舒行荣升家主后他一时半会也改不了口,好在他也不用接待什么客人,凤舒行索性就让他这么叫下去了。
郑叔人看着老,心态却挺好,刚刚出了那样的乱子,他甚至还有心思打趣我,“年轻人,别不把身体当回事,回去多补补。”
或许是许久没人来陪他闲聊,郑叔聊天的兴致很高,一直滔滔不绝,瞎了的眼中似乎能迸出光。
小老头怨气还挺重,“好不容易盼到凤天晓滚蛋,可还没半年呢这人又回来了。少主忧虑我的安危,这才把我安置在这里,可在这都快把我无聊死了,我眼睛不方便,天天只能在这躺着,就指望我儿子什么时候有空了过来带我出去走走。”
“那个凤天晓有什么可怕的?”郑叔不屑地哼了一声,“我能扳他一次,就能扳第二次,真当我怕了他不成……”
我听着小老头嘀嘀咕咕的,不免有些好奇,于是也非常捧场地问他:“前辈为何要躲凤天晓?”
郑叔用混浊灰暗的眼颤颤巍巍地翻了个白眼,“不是我想躲,是少主要我躲。”
原来是凤舒行顾虑当年郑叔在扳倒凤天晓一事中出力颇多,凤天晓怀恨在心,怕是会抓紧一切机会报复他。
这二人倒也有意思,年龄跟弄反了似的,老的激进,小的谨慎。凤舒行做事喜欢万无一失,因此哪怕凤天晓不一定会报复,他也极力避免让二人碰面。
我不由失笑,"凤家主那也是为您考虑,您就先委屈这段时日呗。"
郑叔啐了一声,"就凭那个凤天晓?我看他还是先把自己顾好吧,主家那边破事一堆,他难受着呢。"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凤舒行插嘴道:"郑叔您也别抱怨了,凤天晓前几天刚走,我也不关着您了,明天伯昌没空,我带您出去转转?"
郑叔哼了一声,"我看你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早几天就走了你今天才来找我?说吧,又有什么事?"
"还是郑叔懂我。"凤舒行笑道,"既然您都猜到了,那我就跟您直说了。八十三年前的事,郑叔还记得多少?"
第十二章 旧人
凤舒行问道:"八十三年前的事,郑叔还记得多少?"
我坐得离郑叔很近,将他脸上的变化尽收眼底。我看到他脸上僵了一下,神色变得有些黯然。
良久,他叹了口气,"那自然是记得的,那年是我失职,若非……恐怕你我都已经不在这了。"
郑叔脸上再也没有方才闹着出去时的雀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痛,"要是我那年能早些察觉到凤天晓的不对劲,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