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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他走近,人们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异样起来。

平日里刘若山神经虽然大条,却也在这时候察觉到了不对劲。

村民此刻看着他的目光,与平时相去甚远,同情与怜悯居多,有的人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等他跟着领路的村民找到他的爹娘后,他终于领会到了那些村民眼里的意思。

他爹面朝下躺在地上,他发病的娘呆呆地坐在他爹身旁,半个身子都倚在旁边的篱笆上,目光涣散,头发凌乱披散,显然刚刚发过一轮疯。

刘若山心底里带着些侥幸,伸手去碰他爹的身体,温热柔软的感觉让他的心放下了一瞬,可下一刻,带着他过来的村民下一刻便伸手拉开他。

他的心忽然就悬了起来。他想起他爹每日上山砍柴,长年累月的劳作下来,一身的腱子肉,揍他的时候光手臂都硬得像铁棍,摸起来不该这么软才是。

刘若山隐约意识到了些不对劲,他咬咬牙,甩开了村民拉着他的手,径直将他爹翻了过来。

他爹眼睛还睁着,可瞳孔已经散开。往下看,胸口有个骇人的大洞,洞口焦黑一片,鲜血还没流出来便被蒸干,因此他才嗅不到一丝血腥。伤口并不是穿透性的,脊椎称得上是完好,因此刘若山方才看着他爹的后背时才没有觉察到不对。

明明一丝鲜血也无,可这个画面仍旧让刘若山胃中一阵抽搐翻滚。

他强行按捺住想吐的冲动,伸手去拉他娘。

他爹死了,那他就是这家里唯一的男人,他得替他爹照顾他娘。

他娘刚被他碰到袖子,浑身一抖,张嘴就发出一声尖叫。

往时他娘发病,都是他爹负责照顾的,他只有看着的份。看到围观村民有些异样的眼光,他不由得有些慌乱。

刘若山哽咽着大声喊她,"娘!娘!是我啊!"

可他娘什么也听不进去,听到声音只会一个劲地往后缩,仿佛那是夺命的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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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山有些急了,往时他娘发病的时候,再不济也能认得出他父子俩,他从未见过他娘这般模样。

折腾了半天,他娘也精疲力竭,在夜幕降临后,她终于昏昏睡去。

那场大火极为离奇,只将他们家的房顶烧穿,别的东西一样没动。

刘若山虽然疑惑过,可后来张罗他爹的后事以及每日照顾疯癫的娘已经花去了他大部分精力,因此他也没有过多纠结,旧房子再用茅草盖了顶,他与他娘便住了回去。

可他娘再也没有清醒过,每日浑浑噩噩,与之前的她判若两人。

刘若山自那以后便每日去凤凰城中做些小生意,用来养家糊口。这一干,便是几十年。

他娘自那次变故后身子便一直不好,他平日里赚到的钱多数都拿去给她请大夫。他存不下钱,加上他的老娘还是个累赘,没姑娘家愿意嫁给他,这才到现在没成家。

刘若山平日里收入不多,三天前他娘忽然犯急病,这让他差点急红眼,还是我那天为了拉进关系给的下品灵石给他救了急。

说到这里,刘若山又是双眼通红,"不管孟大人是有心还是无意,您救了我老娘是不争的事实。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即使您用不着,可我还是要给出这个承诺。使用与否是您的事,可我不能不作表示。"

第十一章 熟人?

我们没待多久便找借口溜了出来。

主要是我顶不住刘若山那个千恩万谢的态度,一想到我一开始是别有用心接近他,我就良心不安。

大约是见我怂得落荒而逃,凤舒行脸上的笑根本没消下去过,我瞪他一眼,他却跟看不到似的,凑过来问我,“孟大哥助人为乐,如何连这一两句谢也经受不住?”

这是一两句谢的问题吗?他也不看看刘若山那副模样,怕是我让他当场揍凤舒行,他也能毫不犹豫地动手。

当然,打不打得过另说。

我现在只万般庆幸刘若山不是女子,否则照这发展,恐怕刘若山会说:奴家无以回报,只能以身相许。

我心里这么想的,我也这么说了,却见凤舒行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我猜那是被我的猜想恶心到的。

毕竟刘若山一个七尺猛男,不光要把他想象成一个柔弱女子,还要让他说那种话,着实挑战想象力。那画面太美,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

这世界虽然风气开放,找伴儿不忌性别,但不代表人人都能接受,直男恐同也是情有可原。

我历来对这些无甚所谓的,只是见他脸色变得不太好,便随口调笑了一句,想缓解下气氛,“我也就是想想,光看这身板,刘若山即使是个美人,我也受不起,更何况他还是个男人,我可是无福消受。”

毕竟他不是我好的那口。

本来会心一笑就能带过的事,我却没法从凤舒行脸上看出半点笑意来。

凤舒行收起脸上的笑,不动声色地道:“孟总管可是想查八十三年前的事?我可以带你见一个人。”

我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话。

我有些纳闷,现在的年轻人思维这么跳跃的吗?

我问他,“为何忽然说起这个?”

“你不是想查吗?”凤舒行口气不知为何有些僵硬,“我带你过去见就是了。”

他说完,脚下的步子迈得大了些,超了我半步的距离。他没端着之前跟我客气的那一套,我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我盯着他的背影,思维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

生气了?难道现在的年轻人对断袖之癖这么没有包容心,聊聊都不行?

——

凤舒行这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走出多远,他也觉察到自己的不妥,转回来跟我道歉,跟我说方才一时没考虑到措辞云云,我也乐得装傻,默认了他这个说法。

虽然他这脾气来得莫名其妙,不过我也不想跟他计较这个,只当无事发生。

只是他回去路上显然兴致不高,远没有我们来时的轻松自在。

我叹了口气,年轻人的心思相当难猜。他这幅显然憋着气又不得不拉下脸的模样,像极了孟道平闯了祸之后被摁着头道歉的委屈模样。

跟个小孩一样。

我又能怎么办,还不是像个长辈一样将他原谅。

回到凤家庄园后,凤舒行屏退下人,带着我去了个不起眼的院落。

我四下扫视一番,院子里晾着不少衣服,人却不见有几个。

凤舒行显然是经常来,在这布置得迷宫似的院子里轻车熟路,带着我绕过一个又一个弯。

在险些将我绕晕之前,凤舒行终于在其中一间屋子前停下来。

一路上的屋子都长得差不多,大多不宽敞,收拾得干净整齐,应当是给下人住的院落。

见着凤舒行前去开门,我趁机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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