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


喜。我看着手上我咬了一半的鲜花饼,忽然感受到什么叫做骑虎难下,这鲜花饼它顿时就不香了。

最终我决定还是不要浪费粮食的好,一把将剩下的半个饼塞嘴里,嚼吧嚼吧吞了下去,同时用飞一般的速度喝了口茶漱口。

我“哐”地一声将杯子磕在桌上,迅速抬起头望向门口。

他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我的视线里。

我们两个遥遥相望,谁也没动作。

我沉寂多年的心像是被注入新的活力,砰砰狂跳起来。心跳的声音被我自己的感知无限放大,几乎要冲出耳膜,随之而来的压迫感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可我还是舍不得移开我的目光,近乎贪婪地盯着他的脸。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回过神时,才反应过来我已经看他看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是因为他长得丑,而是因为,他真的是那种,那种很少见的那种,美男子。

第三章 故人

也不能怪我见识少,毕竟我听着孟道平的描述,一直都将这凤家家主代入成我想象中的中年精英。

我猜想中的凤家家主面容冷硬、目光阴郁、实力绝顶,浑身上下都透着要找我茬的气息。跟我想象中的形象一比,面前的这个人反倒被衬得像个……花瓶。

也不是因为这人长相阴柔。恰恰相反,这人还长得很阳刚,鼻梁高挺,剑眉如峰,凤眼如炬,眼底是一片焰色,随着眼中的波光跃动。

他唇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个笑来。他一笑,身上原本有些凌厉的气息散去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仿若天生的亲和感,直令人身心舒畅。

怎么看怎么不像那个少女心还口味挺野的凤家家主。

那一刻,我突然就理解了前世见识到的那些颜狗——如果你遇见一个好看的人,你还能觉得你不是颜狗,那肯定是因为这个人不够好看。颜狗心理是共通的,只要遇到的人足够好看,每一个人都能是一只潜在的颜狗。

我盯着他脸看的时候还有功夫想,这事儿是我自己想偏了,就连得道的小妖都能将自己的容貌定格在某一年龄,更别说身为神兽的凤凰。

凤家家主轻咳一声,拉回我的思绪,“让您久等了。在下凤家家主,凤舒行。二位在庄园中不必拘束,请坐。”

他这么一提,我才发现我竟在不知不觉间站了起来,孟道平也跟着我站起来,我俩就这么傻站着,看起来可够傻的。我一颔首,坐了回去,坐下之后又仔细打量他。

不得不说,他那双焰色的眼睛与他那大红色的衣袍衬得相得益彰,平日里看别人穿红我都觉得平平无奇,这还是第一次觉得有人能镇住这个颜色。

当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看样子传闻里说有不少人为他争风吃醋,也不一定是夸大。

我欣赏够了才慢悠悠开口,“在下孟家驿站总管,家中排行第二十九,唤我孟二九便是。这位是我十哥的儿子,孟道平,在驿站任执事。”

得了我的回答,凤舒行却似乎有些愣神。

凤舒行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似乎像在我脸上盯出个洞来,“原来是孟总管与小孟执事。方才让二位久等,眼下接近午时,不若我设宴为你二人接风洗尘,也算是赔罪了。不知二位可否赏脸?”

莫非这是,鸿门宴?我心底里竟升起了股诡异的期待感。

但我也没忘记我来这的目的:“凤家主,那这投诉……”

后面的话我没说完,不过我觉得他一个能当得家主的人,应当能理解我的未尽之言。

“此事不急,等饭后说罢。”他笑着与我打太极,只是不知为何,我觉得他笑得有些勉强。

可我当时没把心头上的那丝不自然当一回事,我只当作他给我挖坑之后自己心虚。

我刚想开口拒绝,一个没注意,被孟道平拽住袖子晃了两下,在我分神的一刹那,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孩子已经抢在我前头将这事答应下来,末了还不忘加一句:“家主费心了!”

我刚提起的一口气被这缺心眼孩子打断,口水还把我自己给呛到了,只能转过头咳得撕心裂肺。

在一片嘈杂中,我隐约听到孟道平说的“没事,我叔这是高兴的呢”,还有凤舒行匆匆的一声“茶”。

我此时甚至还有空想,莫非这凤舒行当真跟我有深仇大恨,我在这肺都快咳出来了他准备在一边准备喝茶看戏?我心里掠过许多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是还没等我心里抱怨完一轮,我就感觉一只手覆到我背上,手上带着些许妖力,在帮我顺气。

我稍稍抬头,刚想给这人道声谢,却发现这人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我身边的凤舒行,顿时一口气不上不下地噎住了。

一时间我热泪盈眶,不知是感动的还是呛的。

好不容易气喘顺了,他另一只手就将茶杯递到我面前。

凤舒行沉声道:“喝口茶,会好受一些。”

我犹豫一瞬,匆忙道了声谢,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滋润一下方才饱受磨难的嗓子。

在我没注意的时候,凤舒行往后退了一步,将刚才靠得太近的距离又拉回到正常的范围。

我回过神来,想起那接风宴,似乎在刚才一片混乱中被孟道平同意了。

这下好了,这鸿门宴不去也得去。我有些郁闷,一郁闷嗓子就又开始发痒,想继续咳。

凤舒行仿佛一直在看着我脸色似的,我心情稍有低落,他就道:“左右距离接风宴设好还有段时间,不如我带孟总管在庄园里参观参观?”

我想了想,如果不去的话我指不定得跟这人坐一块喝茶喝到吃饭,我跟他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更没有促膝长谈的欲望。与其坐着一块尴尬,不如去找点什么事干一下,兴许能把这点时间消磨完。

我最终还是迟疑着同意了。

途中经过堆放木料的仓房,凤舒行还盛情邀请我进去参观。我见孟道平兴趣挺大,便答应下来,只是进去这仓房后,不到一刻钟我就开始后悔。

我对木料这类玩意一点研究都没有,只对几个名贵的品种略有耳闻,放在我面前我也分不清哪个是紫檀哪个是黄花梨,更别说点评。

反而是凤舒行一路在给我们介绍,细心又详尽,一点不耐的神色也没有,似乎没觉得身为家主,负责讲解这些闲杂事物有什么不对。

心底里无端升起一股烦闷,我觉得可能是仓房里头太闷,憋得慌,于是寻了个借口溜出来,让孟道平自己在里头撒欢。

仓房外头栽着一院子的桃树,此时已经是春末夏初,桃花掉得七零八落,粉白色的花瓣铺了一地,不少花瓣同泥搅和在一处,一片狼藉,好不凄凉。

我随意找个地儿坐下,过了许久,脑子才逐渐变得清明。

思绪空闲下来,我便想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