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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方才一直被忽略的事:这家主费这么大劲投诉我家驿站,只是为了找我茬?怎么现在整得我们好像真是他客人似的?还是说现在好吃好喝伺候着,为的就是找到我把柄,杀人诛心?
想半天也没想明白,还不等我想下去,眼角的余光里忽然有什么一晃而过,等我反应过来,斜刺里伸出的那只手已经握住了我的左手。
那只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却又不失力量的美感,好看是好看,可这是只男人的手。
我无语凝噎,没想到人生第一次牵小手,居然是个男人牵的老子。
我面无表情地抬起头,看清来人后晃了晃被他握住的手,没晃开,只能强行按捺着心头的不悦率先开口:“凤家主找我有事?”
这话给他留足了面子,我觉得我的想法也表达得很明确,意思就是有事没事都给我放手。
凤舒行眉头微微皱起,他没回答我,只静静盯着我看,仿佛想把我脸上盯出洞来。他那张脸做出这种表情,好像被谁欺负了似的,让人从心底里无端升起一股负罪感。
他看了我半晌,我也让他抓了半晌。我跟他僵持半天,他忽地叹口气,似乎很失望。
“无甚要事。只是见孟总管半途出来,唯恐招待不周。”凤舒行一板一眼地回答,这话听着没什么,可语气是显而易见的低落。
说归说,关键他抓着我的手还是没放开,一直维持着半弯着腰抓着我的手的姿势,也不知道他累不累。
我抬头瞪他一眼,他不动声色,抓着我的手反而越抓越紧。
我四处飘忽的目光无意间对上他的,只可惜他的脸逆着光,我看不清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只觉得有些吓人。
心中突然一颤,我顿时就不敢看他了,只能默默把视线移开。
我把注意力放回到我的左手上,想将手抽出来。他的手看着也没有很用力,可我偏偏用尽全力也撼动不了他分毫。
我试了几回,发现都是在做无用功,又迅速放弃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
倒是这几次尝试,我手心硌到个东西。那是我常年挂在脖子上的一枚玉佩,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我发呆的时候都喜欢攥在手里。
手里硌着东西有些不舒服,通过刚才的尝试我知道,正面硬刚我刚不过他,于是我想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我正欲开口,他却先我一步出声:“孟总管可对我有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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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那一刻,我脑子里翻起惊涛骇浪,以前看过的话本子里的剧情全涌回我脑子里来了。
寻仇?寻亲?还是我啥时候抢了他心爱的姑娘?
他似是见我脸上茫然不像作假,无奈道:“你手中握着的玉佩,形状可是一只信鸽,通体灰绿,左翅翅尖处为白?”
凤舒行一边说,一边趁着我愣神,松开了对我左手的钳制。那块被我捂得温热的玉佩从我指间滑落,我用不着低头检查,就知道他说得分毫不差。
这玉佩我随身带了几十年,长什么样我很清楚。
玉佩的颜色恰到好处地跟我的本体是一个模样,因此我即使记不清这块玉佩是什么时候到我手上的,却从没怀疑过这块玉佩的归属。
我脑袋里似乎被塞进一大团棉花,连思绪都被卡住了,沉默许久才蹦出一句话:“你之前认识我?”
这话说出来我就知道是一句废话,凤舒行无奈的目光已经证明了一切。
我的心脏又砰砰跳动起来,仿佛要冲出我的胸腔,情绪几乎不受我自己的控制,在我心底里翻江倒海。我忍受着那股不知从何处升起的激动,让自己尽量冷静地问他:“那我跟你之前的交情,是好是坏?”
凤舒行静静看着我,半晌才一字一顿地答道:“不好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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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听他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得了他的回答,我心底里的憋闷散去不少,情绪也平静下来,逐渐有心思去想些有的没的。
凤舒行说与我关系不好不坏,那意思应该是跟我没仇。这事儿他也没必要骗我,毕竟他的武力值我刚领教完,摁死我也就一只手的事儿,属实没必要跟我这种小蝼蚁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我看他一眼,这人现在已经松开我的手,转而跟我肩并肩坐在同一棵树底下。那身看起来就造价昂贵的大红外袍沾了泥,他却跟没发觉似的,这家主当的既不挑又不讲究。
如此场景让我更加确信他跟我真的没仇,不然也没得这个排排坐的场面了。
我对我跟他以前的事有着莫名的兴趣,只是凤舒行看起来很失落的样子,恐怕不能指望他主动开口。
我清了清嗓子,“我上回到这这边已经是很久之前了,挺多东西都记不清的,只记得我以前确实来过凤家庄园。要不,凤家主你提点两句?指不定我就想起来了。”
凤舒行眼珠子都没转一下,“你还记得多少?”
我一下就被噎住了,我好像还真不记得多少。
我斟酌一会儿,才在为数不多的记忆里挑出些无关紧要的事来,试图同他拉近一下关系,“我多的不记得,就记得以前城南小巷子里有间糕点铺子做得不错,可惜现在再去已经没了,还挺可惜。”
我叹口气,时过境迁,这凤家庄园我都快认不出了,更别提这儿的人,“这次再来,凤家庄园变了许多,人我也没见到个眼熟的……”
我无意识游移的目光落到凤舒行身上,却见凤舒行也在看着我。
他的表情有些令我意外的温柔,说出的话却别有深意,只可惜我当时没读懂。
凤舒行盯着我,仿佛在透过我看着谁,“时间过去了许久,人的变化也大,或许如今有故人相见也未可知呢。”
第四章 炫富
凤舒行说:“或许如今有故人相见也未可知呢。”
我觉着这小子话里有话,跟我打哑迷,不但想框我,还想套我话。只是我看他脸色,半点心虚也无,语气里的惆怅反倒真情实感地上了脸。
凤舒行说完这句话,没再看我,只低头看着地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眼帘低垂,将眼中的神色尽数掩去,柔顺的黑发垂落在肩头,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低沉。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想不到要说些什么。我不擅长安慰人,尤其是这样一个据说熟悉的陌生人。
半晌,我才憋出一句话来,“凤家主倒也不必伤感,故人当有重逢之时。”
凤舒行转头对我露出一个笑来,许是他的笑容太过耀眼,一下晃得我思绪乱飘,因此我错过了他眼底强压着的失落,只听他道:“我非是伤感,而是在庆幸,故人终有一日能够重逢。孟总管时隔多年尚能与我再聚,是凤某三生有幸。”
他这么真诚反而弄得我有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