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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棠也着手帮他查了一下,关洲血缘上最亲近的几个家人都去世了,没再生出什么瓜葛,关诗予和关惊蝶也过得好好的,首先可以排除对方是因为家里出了事才会感到心神不宁。
对方如此异常的缘由即使还不确定,他却也不好在这种时候向关洲坦诚,怕说点什么都会进一步刺激到对方,让关洲的状态变得更差。
虽然很想直接让关洲离职了在家里好好休息一阵,他又知道对方不是那种会抛却了工作心安理得地歇息的人,只能尽可能地在下班后寸步不离地陪着关洲,包揽大部分的家务,不让恋人累着。
关洲发了烧,他就给对方办理了一周的病假,再给自己也申请了一周的事假,想着也算是能借着这个口子让男朋友多休息一阵,等出去买完午饭回来,就发现病床上空空如也,本该躺在这安心睡觉的关洲不知道去哪了。
祁稚京一瞬间心脏狂跳,呼吸急促无比,又极力在短暂的慌乱后让自己冷静下来,去找护士保安问了一下,查看了监控,发现关洲在走进五楼走廊尽头的楼梯间后就没再出来过。
他怎么都没想到关洲是在楼梯间翻垃圾桶,而且对方翻找的过程里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到,手上全是血迹,看着触目惊心。
“怎么了?”他拉住关洲的胳膊,帮对方摘掉口罩,试图让埋头苦找的恋人冷静下来,“你在找什么?”
对方的脸色和唇色都很苍白,见到他来,像是彻底放弃了什么一样,整个人的目光都黯淡了下去,颓然地松开手里握有的皱巴成一团的纸巾。
“戒指。”他听到关洲哑着嗓子回答他,“你给我的戒指,不见了。”
祁稚京心头刺痛,差点就喘不过气,想问关洲何必为了这么小的一个物件把自己弄成这样,又还是觉得先让对方处理手上的伤口更要紧。
消毒完上完药后,医生把关洲一整只手都缠上了厚厚的纱布,让他这几天都注意着别沾水,每两天来更换一次纱布,还有要记得一会去打针破伤风,因为有一道伤口还挺深的。
打完破伤风出来,祁稚京探了探关洲的额头,感觉对方的体温又在这一番折腾里升上去了,连忙把人带回病房里,用枕头给关洲垫着背,把打包回来的午饭找了个微波炉加热了,用勺子一口一口喂给关洲吃。
关洲明明就这么喜欢他,喜欢到发着烧也要在垃圾桶里翻找半天,就为了找到他送给对方的戒指。在此之前,他怎么就看不出对方这满当的真心呢?
考虑到他的恋人很可能还会一直惦记着那枚没找到的戒指,祁稚京暗自盘算着要抓紧时间再订做一个,或者多订做几个也可以,一旦关洲弄丢了,他又可以及时拿出下一个给对方套上,省得对方像今天这样着急地翻找,把自己给弄伤。
果不其然,在躺下去之前,关洲又哑声提了一遍,“那个戒指......”
关洲想问的是,那个戒指被我搞丢了,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得要分手了?
但祁稚京丝毫没有提及分手的事,只是抬手拭去他一额头的细汗,动作和语气都极温柔,“戒指我会找到的,你先好好睡一觉,不要担心了。”
第60章 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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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烧时梦境就很杂乱无章,大部分是关乎过去。关洲知道这是梦境,但无法抽身,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堪堪望着。
他上小学时寄住在亲戚家,血缘上生疏,相处起来更生疏。
一家三口本来就争吵颇多,加上他这个被硬塞进来的出气筒,一进房子就不得安宁,写作业时耳边都是各种杂音。
但在学校里也不能留太久,清洁工会赶人,关洲收好书包,一路走回去,在一栋握手楼前停下,推开锈迹斑斑的门。
夫妻俩又在忙着吵架,关洲换好拖鞋,回房间关上门写作业。亲戚的孩子是个每刻都胡闹不停的大魔王,放了学就在外头鬼混,到了吃饭的点再带着一身泥点回来。
相较之下,关洲没有任何需要让人操心的地方,作业都会好好写,有空隙就帮忙做家务,极尽一切努力证明自己不仅仅是被父母寄送过来的小拖油瓶。
但是他到底是这个房子里唯一的外人,房子的主人们不免就对他苛刻,前一晚剩下来的饭和菜都是丢给他解决的,米饭硬邦邦的,肉也有点焦了,只有青菜是现煮的。
关洲每顿都吃得很干净。亲戚愿意收留他就已经很好了,如果他再挑剔,可能会被赶去天桥底打地铺。
混世魔王回到家了,嚷嚷着肚子饿得要死,上来就推了关洲一把,让他往旁边坐一点,挡着他盛饭了。
实际上关洲所坐的位置离电饭煲很远,可他还是安静地站起身,挪了一下位置。
表姑父吃没几口,开始讲公司近期大裁员的事,一裁七八个,不把人当人,剩下的都要“自愿降薪”,天知道谁会在工资被砍时是发自内心愿意接受的。
“那还能怎么办,辞了吗?工作又不会从天上掉下来,辞了就还得再找,这过程里路费油费也是一笔数。家里还要养两个小孩,吃喝用度,哪一样不是钱?”
表姑妈的大嗓门盘旋在饭厅里,话都是说给关洲听的,隔几天就要老调重弹一次,强调关洲多吃的那一碗饭那几块肉那几根青菜有多么耗费他们为数不多的钱财。
母亲每个月会给表姑父转生活费,按理是绝对够关洲日常的衣食住行了。只是这些话仍然要说,说完夫妻俩胃口才好一点,感觉忙工作忙着操心亲儿子带来的那一肚子火有了地方可以发泄。
关洲不会顶嘴,不会有任何反驳。吃完饭,他就把自己的碗筷收到水槽里,再等一家三口吃完了,收好所有碗筷,一块洗了。做好这些家务是他得以继续借住在这里的基础。
大魔王趁着他忙活的节点去翻他作业来抄,嘴里咬着根冰棍,溅得他的作业本上全是水渍。
在学校里,大魔王是不屑于和他讲话的。表姑妈也叮嘱了,别让其他人知道你是住我们家的,知道吗?
关洲点点头,表明自己知道。
他睡的床小而硬,爬上去的时候会有木板吱吱呀呀的声响,再怎么放轻手脚也是如此。
大魔王就会愤怒地踹一脚他的床,让他安静点,别一天天的整那么多事出来。但对方自己半夜起床喝水的时候却很大动静,叮铃哐啷的,会把已经进入梦乡的关洲给吵醒。
对于自家儿子欺负亲戚小孩的事,夫妇俩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掺和,也不替关洲说话。反正那是别人家的孩子,有什么必要去呵护、去疼爱?
更何况关洲性子软,话少,就算被这样苛待了,也不会满世界去说,邻里谈及的时候还感叹他们夫妇心地好,生活都这么艰难了,还愿意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