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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哥!那个畜生回国先找的你,出事也担心你,还狗日的敢为了你和我吵架!你算个什么东西?啊?算什么东西?有什么值得他惦记?!”

牛布抽噎两声,定了决心,吼出声来叫阿玛阿普给他力量,蛮力撑起后腰往前爬。背脊上的沉重真又挪偏了半分,指甲抠着地板发力,牛布感觉后背的皮都被剥扯下来了——

猛地抽身,脱困瞬间也是天花板塌下瞬间,牛布奋力将李存玉往远了扑,霎时,大小石块如流星火坠,轰砸在二人身上。滚出坍塌中心的两人勉强活下,却伤得不轻。牛布彻底失去意识,李存玉躺在地上吭喘好久,蹒跚跪起。他的手指已经没有知觉,尝试好几次都抓不紧牛布,只得咬住牛布的衣领,手肘撑地,伏爬着将人继续往外拖。被救援队发现时他们距离出不远,满身创伤不谈,李存玉身后还歪歪扭扭拖了数米凄惨的血痕。伤员情况紧急,旋即救出火场抢救。

李存玉几近昏迷,胸口起伏微弱,尘埃像层灰雪覆在他身上。残破衣裤下血斑灼痕,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脆弱,如青白瓷器上崩坼的纹路。他被推进救护车,车门关上前,隐约听见有人在外头吼:“李存玉,李存玉!”

陈责吗。回来得真晚。我在这里呢。

“那个瞎子,有没有瞎子出来?!”

喂,我在这里。李存玉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救护车此时已经发动了。

“什么人,等等,里面危险!不要进去!……”有消防队员在大喊。

别,别去……

李存玉失去了意识。

第63章 你在哪

作为特设的火灾救护点,津渡市人民医院处于紧急封锁状态,伤者痛声哀嚎,医护奔走忙碌。

“王炸报单,妈的,总算让老子赢了!”病房里赢牌的、圆球型的混混身上满是绷带。他将大小王扔出去,左手再华丽一甩,单片梅花五砸在小桌板上。浮夸的气势,一半是报复这场无情的火灾,另一半是报复将他外号从“土豆”改成“烤土豆”的兄弟们。

“烤土豆,烤得运气烫手啊,这是打算把医疗费全赢下?”

“我操你大爷!咱们就玩几块钱,赢回个鸡巴。”烤土豆骂,“你说这算不算工伤,孟爷能给咱报销吗?”

“屁话,还想报销,孟爷都被上头请去喝茶了。”牌友压低了声,像要透露什么惊天大秘密,“……听说打算趁这次碧玲珑的消防问题,把孟爷彻底拉下水。”

“啊?那我们怎么办?”

牌友二则摇头,说他打算养好伤就回家种田了:“虽然孟爷义气,待我们不薄……唉,但你也知道,墙倒众人推。烤土豆,我劝你也赶紧另寻出路吧。”

烤土豆仰头哀嚎,所幸他身上也全是轻伤,过几周便能恢复完全,再不济,至少还能进厂拧螺丝。

不像他的邻居病友……

烤土豆瞄了眼同病房的青年,昏迷快两天,还没苏醒。

烤土豆是后搬进来的,进门瞬刻,便注意到床上戴呼吸罩的青年,雪白床被中,瘦得只余线条。这邻居安静得过分了,由仪器与管线维持着尚存的生命迹象,整个人又素又淡,像幅未完成的肖像。

可……这大爷的谁啊。碧玲珑有这号人物吗,客人吗,也不像。

没人认识这名昏迷的青年。据主管经理透露,可能是陈哥绑进碧玲珑的鸭子,但主管经理那家伙,传谣造谣一把好手,说的话底下也全当乐子。

烤土豆又多瞅了瞅静躺的邻床,滴,滴,滴,心电监护仪平稳响动。错觉吗,这人刚才是不是眉毛动了下。

“赶紧出牌了。”牌友一催促发呆的烤土豆。

烤土豆:“三四五六七,么么顺。”

牌友一:“要不起,什么屎牌。”

牌友二:“过。欸对了烤土豆,你……有没有见着陈责。起火的时候他给我打了电话,我忙着跑没接到,但后来就联系不上他了。”

烤土豆:“陈哥?好像也给我打过电话,他可真会挑时间。”

烤土豆:“……对六。现在大伙全在医院,你有事直接去病房找他不就行了。”

牌友二:“是不是傻。起火时陈责又不在碧玲珑,怎么会进医院。”

烤土豆:“最开始是不在,但我亲眼见他冲进去的。啊?你们不知道吗?”

牌友二:“跑进去?吃饱了撑的冲火灾里干什么?”

烤土豆:“哎你咋不信,好几个兄弟都看到了,说不准陈哥就在哪个病房躺着呢。”

嘀嘀嘀,嘀嘀嘀。无人留意,自从提到陈责,隔壁床的心电提示音就不经意间变快了些。

牌友二说陈责不可能在医院,烤土豆便和对方打了百块钱的赌,立刻电话动员医院里的兄弟,找起陈责来。医院里孟爷手下闲来无事,寻找大哥的消息很快传开。少数几个马仔和烤土豆一样,见过陈责冲入火场的焦躁模样,却无人目击陈责从火场离开,更别说见着陈责本尊了。

“我靠,难道陈哥在里面被烧死了?!”烤土豆惊呼,“他妈的陈哥不在医院,在殡仪馆?!”

“别多想别多想,警方的伤亡通报里就没姓陈的。”

“那不废话吗,陈哥是黑户,有他才怪了!”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心率声更急,还更乱了。屏幕里波形图走线愈发密集,面板数字也噌噌上涨。

二人争来争去,意见逐渐往失踪的陈哥已经殒命这边倾斜。毕竟在陈责冲进去后,碧玲珑还有过好几次爆炸,里面轰隆轰隆的,柱子也塌了好几根,哪儿还能有活路。越传越离谱,更甚之,有人还看见滚滚浓烟中隐约条飞升的青龙,那是一代枭雄陈责死亡的天相。牌友二让烤土豆愿赌服输、老实给钱,烤土豆开始耍赖,说我们赌的是陈责在不在医院,陈责死了那是陈责的事,不给不给我就不给。

滴滴滴滴滴滴滴,嘀嘀嘀嘀嘀嘀滴。

“嘘——什么声。”烤土豆做了个静声动作,让临时成立的“寻找陈责委员会”全体安静下来。众人这才注意到隔壁床那人脸皮抽动,被钉床上似的挣扎。监护仪催命的滴滴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卧槽什么情况,要挂了?快叫人快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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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旁边那个,心跳响特快,怎么回事,要死了要死了,快护士,快来看看!”烤土豆赶紧冲到走廊上朝护士站方向大喊。

护士匆匆赶来,发现原来患者已经苏醒,处于听力和意识恢复,但无法说话的状态。有什么不舒服的吗?摇头。你暂时没有生命危险,请放心休养。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摇头,然后点头。上厕所,饮食,冷暖,都不是,请问是在担心什么人吗,艰难地点头。是家人吗?摇头。是朋友吗?摇头。是恋人吗,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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