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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存玉两人。

“别跪了,人都走了。”陈责直接把李存玉架上沙发,问,“怎么回事。”

李存玉木怔怔的,回过神第一句话是有气无力的“你来了。”他对陈责没什么想解释的,怎么问都不吭气。陈责没耐心了,打算出门找牛布弄清,背后才传来断续的回答:“我借了他的手机。”

是这样的。

李存玉被陈责掳来碧玲珑后,始终有个问题没解决——警方那边,为不给林秦添麻烦,他这个失踪的线人必须报个平安才行。通讯设备全被陈责收走,身处孤岛的李存玉,唯一和外界联系的桥梁就只剩牛布了。没几句话牛布便被李存玉诓住,手机借给李存玉用两分钟。作为交换,李存玉答应作为亲属去探监李军,帮牛布问问乌达叔尸体的下落,这事儿牛布很急,因为李军死刑在即,李老总一死,线索就彻底没了。火是彝族的通天之桥,没有火葬仪式,乌达叔便无法回归祖界,永远都是孤苦的游魂,牛布受不了这样。

李存玉惜字如金,同样的缘由陈责问好几遍才勉强应声。线人的事李存玉瞒了陈责,只说要手机给朋友报平安,和牛布的交易陈责早晚会知道,倒是如实交代了。

“只是和朋友报平安,你和我说不就行了,来,手机还你。”陈责叹口气,夹酒精棉往李存玉脸上抹,“那最后为什么又改口不帮他了,是怕我不放你去吗?你爸……唉,你要探监,我可以——。”

“我本来就是骗他的,从头到尾我就不想帮他。”李存玉说。

“……去给牛布道歉。”

“不想。”

“他找乌达叔的尸体六七年了,好不容易遇见你,看到点希望,你不该利用这点骗他,你该帮他才对。”陈责老母亲样教育起人,“道歉,然后帮他,有没有结果都不重要。我估计什么都问不出来,但你回来我会再让他向你道歉的。”

“道歉来道歉去的有意思没。你给聋哥道个歉说对不起把他腿砸了,再给警察道个歉说对不起我犯罪了,好了,团圆结局皆大欢喜行不行。”

“我在认真和你说事。”

“是你先觉得道歉能解决所有问题的。”

“琴弓坏了,实在不行换新的就是,没钱就换便宜的,又不是发不出声。”

“换新的?换?你再说一遍?在你心中我是那种随便的人吗,我喜欢的东西就该说烂就烂,说换就换吗?”

“喜欢就非要不可,世界围着你转?能不能改改你这娇生惯养来的公子哥性格!”

“公子哥好啊,我要还当着公子哥,陈责你敢这样朝我吼?”

“为什么不多从别人的角度考虑,李存玉?”

两人打嘴仗,都是赶在对方说完前就开口,话与话交错着,完全听不清互相在骂什么。碧玲珑的包房内向来娇声阵阵靡音连连,陈责和李存玉住进来,要么吭不了几声,要么就是积怨久了,吵起来快把天花板掀掉。

“探个监而已,做个样而已,对你来说不过是坐几班车走几里路,但对他来说是好多年都放不下的石头!你到底在坚持什么!”

李存玉噤了声,争执戛然而止。

直至李存玉重新开口:“我不想让我爸知道我瞎了,这样那个混账死前心里会好受些。

“更重要的是我心里好受。至少还有他一个人心中,我依旧是那个体面完美的李存玉。他大概以为我已经念完了书,见了我,肯定想问我事业有没有资金人脉,要不要帮我出出主意,还满嘴教我好好做人呢。有什么困难,他都会说以我的能力肯定没问题,小事大事什么事都能成,但看到我这副模样,他还说得出口吗?

“每次想到这些,我就感觉只要我不去,那个没瞎的我就还活着,高傲且尊严地活。”

陈责没话回,摸黑在地上找琴弓的残骸,将它们收集到一处。

“你不骗牛布,他根本不会坏你的琴弓。”陈责说。

“你猜我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谁让你搞紫水晶和奶糖,我警告过——”

“停。招待所,你,勒索,我。”李存玉省略掉中间的全部步骤。

陈责语塞,两人的旧事就他爹是个无底洞,扯到就烦。他绞尽脑汁,半天憋出句:“……我们不是两清吗?还翻什么旧账。”

“两清?”李存玉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点点头,一贯挺得笔直的背脊突然就松垮下来,歪身站在原地,似笑非笑,改为摇头,一边摇头一边撸起袖子,露出精瘦的臂膀,揉揉肩:“两清啊,对哦,确实是我提出来的,还是在佛寺里提出来的呢。”

“手给我。”李存玉伸出左手,“握紧。”

“怎么。”陈责疑惑照做。指尖刚碰到李存玉掌心,他突然怕了,难以名状的悚惧刺上脊背,瘆得他胳膊立起一串鸡皮疙瘩。

李存玉摩挲陈责的手指,声音像掩饰不住屈辱,咬得紧紧的:“和你两清的事,我,反,悔,了。”

他突然温柔得很暧昧:“让我们当一辈子的仇人,好吗?”

“现在你爽了吧,想要这样吗?!”他突然又怒吼起来,“一个字都不算了,我反悔,我李存玉在佛前发错了誓我要下地狱了,你爽了吗?我还是爱过你恨过你想过你忘过你比较好,这样我才下得去手。”

牵手,只是为找到陈责的脸。爆发的李存玉一拳揍上去:“两清你大爷的,陈责你脸呢!”而后立马将被揍歪的陈责扯近来,接着大骂:“两清?清了还像苍蝇一样处处碍事,清了还把老子关在这鬼地方!”骂完又一拳揍出去,又把人抓回来。

“你有什么脸说两清的事情?让你滚去做你喜欢的事,你跑来给黑社会当狗使唤!算了,这些都算了!”

说罢李存玉再度挥拳,只不过这次打的不是陈责,是自己。李存玉揍自己比揍陈责更恨,拳头沉闷地撞在颧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声。

“我为聋哥做事,是你的绊脚石,是你的对手你的敌人,你呢?假惺惺救下我,还供个佛似的把我供起来?好吃好喝的,每天换床单被套。摸到我身上出汗,就悄悄把空调温度调低。分不清我睡没睡着,所以进门出门都像小偷,我还没聋,真以为踮脚我就听不到声音了吗?

“我教你,如果你也真心要两清,紫水晶那次你就该抄钢棍砸断我的腿,公园那次你就该把我的头锤爆,小青龙是这种怂包吗,为什么一直留手?现在总算把李存玉这个杂种抓起来了,换我来,拔指甲抽鞭子,烙铁烧烂他的舌头,然后再叫人强奸他,拿带倒刺的假鸡巴捅他,直到全身上下的洞都被操得合不拢才算及格!

“我已经做得够完美了,两清之后我没有一秒钟把你放在心上,为什么要一次次来烦我?

“你什么时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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