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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我说过没有,曾经我也觉得我的初中数学老师长得好,你比他好,将来也会有人比你更好……想通这点,我就发现你其实很一般,并不是不可替代。”

“既然你差一点,那我更愿意去等下一个。”

李存玉转过身去,鬓发末梢下,什么东西闪了一下,是一枚银色的耳骨钉,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的。他问陈责听明白没有,他的意思是对于“差一点”的残次品,他瞧不上眼。至于还没遇见的下一个,他会从头经营,慢慢接触,好好忍耐,与陈责无关,一定是更好更完美的选择。听明白了为什么还不滚,他早说过不想再看到陈责。

“你还在期待什么?”李存玉从陪玩手中接过长杆,抽了张扑克,“识相点,别让我主动赶人。”

“……你有什么要求,我可以尽量……至少今天,回家好不好。”

“没用的,别这样。”

“跟我回——”

“你听不懂话?!”李存玉是真烦了,猛不丁抓来薄荷酒泼浇在陈责脸上,顿了会,看那双眼被刺得眯起又艰难睁开,拿空杯抵上陈责薄唇,“这杯算我请你,喝完赶紧滚吧。”

陈责不喜酒精,嘴抿得死死的,辛辣酸败的味道仍渗进口腔。看客们瞬间被点燃,嘈窃议论,小玉老板口中的喜欢是不是男男上床那种喜欢,被甩掉的纹身哥到底有没有种。陈责却只木讷立着,令人失望。任由酒液发尖衣领滴落,漏空体温。全流干,热闹都没人再看,抓了抓,黏得难受。

到洗手间清理,抬头,灰霉的镜中是李存玉方才说的那张脸。他太久没睡好觉了,奄奄待毙般疲态,昨天才被泡了温泉,发炎的眼角,细看还泛肿。这就算是长得好吗?友朋招待所,有钱之后再没去过,李存玉是他人生最后的勒索对象。就是那时吧,一见钟情,多好笑,偏偏在最重大的动情的刹那,皮相盖过更熠闪的和更龃龉的,盖过人作为人的一切。在一个润凉的早春,飘曳花田,以及刚刚破茧羽化,只凭一眼倾心便在千红万紫中偏执追逐一枚寡白纸片的菜粉蝶。李存玉还小,总会尝到流蜜的蕊,来得快的爱欲注定去得也快。李存玉喜欢的东西都不长久,完奏便消失的音律,惧火的琴,易碎的花冠,某人某天青枝绿叶的容颜。

在抛弃学琴时陈责便明白李存玉有的是底气抛弃任何东西,拥有的实在太多,挑挑拣拣,只选择事物最完美那刻。

但都无所谓了。今天是老总给的最后期限,究竟怎么交代。他在认真考虑是否将李军的事坦白,李存玉的态度另论,但若老板知道辛苦藏了十来年的秘密被一篓子捅破,他的下场只会更惨。陈责在卫生间门口站着想,天花板漏雨,潮烂球室,目光掠过一片黑压错杂的人头,还是只在意那抹白色的身影,正闷倦颓然地靠着墙,球杆歪立一侧。

抽支烟怎么样。

“小玉,今天你手感不行哦,好几次失误。”

“输了就是输了,愿赌服输。”李存玉漫不经心指指球桌,“摆球。”

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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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陈责确切听见这个字从李存玉口中吐出。他突然懵了,不太信,隔得有点远,环境那么嘈杂,肯定是听错了。继续看,拳头却越捏越紧,看到李存玉随手从兜里翻出八个红黑色的筹码朝桌上扔去,还不够,又翻出叠现金开始数,数腻了,干脆全砸给陪玩。

陈责朝林秦走了几步,啧嘴,来不及再去确认。抽牌追分,盲球双倍,但凡多细想一些。立刻转向,人群欲图挡在他和李存玉之间,拨开,撞开,身后“走路不看路!”“找死?”的骂声成片,也不管。他本就极烦李存玉来这种脏场子瞎玩,如今还赌上钱,到底谁乱教的。更近些了,能看清李存玉的耳骨钉了,瞟一眼李存玉花钱点的职业男陪玩,一身黑衣,脖子上的纹身再晦暗中看不清图案,脸上拽天拽地,谁欠他八百万似的,讨打。

咫尺距离,就差一次呼吸。水库边钓鱼的爸、断成两截的妈、求饶的赵老狗、坐在木椅上旁观的自己。赌博是缠他身的幽灵。

见过如此多赌徒,二十四年陈责从未伸过手,唯独兀突地,在李存玉身上他想抓住些什么,所以他伸手了,攥到了,白色的袖口,白色的手腕。往死里钳,再痛也无所谓,他甚至臆断此情此景就该让人痛,痛入骨髓,永世不忘最好。

“……输了多少?”陈责声音在发颤。

李存玉回头,仍是那张无可奉告的冷脸,撇开,又被唐突扼上。

“我问你输了多少,说话!谁准的,说啊,玩就算了,谁准你赌钱的?!”

“准?我爱怎样就怎样,轮不到你来管教。”

“老子今天非要管。”陈责将李存玉从扯离球桌,拉到身边,先是远瞪了眼林秦,然后指着男陪玩严刻警告,“再让我发现你陪这人玩球,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了别再碰我!”李存玉再持不住清雅,扳筋拔手,他学合气道已见功力,架住陈责过肩摔,反被从背后抱死。身体紧贴着纠缠,腿上相互使绊,一串酒瓶高脚杯被撞碎,咣当咣当响。失衡跌倒的瞬间,陈责本能般扭身将李存玉护在上方,后背直摔在遍地玻璃渣上,李存玉也意识到,挣得更凶。但再次爬起身,白衬衫竟连一丁点地上的泥灰都没沾染,拼力将陈责推开,拍拍袖口,反观陈责肩臂上坠下片片晶亮的玻璃碎,李存玉气得咬牙,这算什么,撒泼还是讨好?心烦意躁。

“加油,打呀!”“朝脸打!”干架在这里太正常。唯一上来劝阻的林秦,冷帽在混乱中被扯掉,露出灯泡一样光溜闪亮的脑袋,怪叫一声,捂住头逃跑。

“李存玉,谁管你是哪门子大爷,今天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陈责撕开条路带着人往外,手都要给李存玉拽断。

无关威胁,无关利益,无关今后他与李存玉到底是什么关系,陈责脑内什么都没了,甚至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去哪儿,但李存玉绝不应该继续待在这里。李存玉今年高三,十七还是十八,喝酒,玩球,压注,法律允不允许无所谓,李军允不允许无所谓,他陈责绝不允许。

第27章 完美分手

暴风天,斜向降雨夜。旧楼天台淹了层浅水,强风刮着,撕破广告灯箱的外膜,里头蛛虫羽蛾失了庇护,一哄而散。

那扇久闭的锈门被踹开,一前抓扯着一后,闯进两个男人。

陈责动了真格,全力将李存玉甩进天台,再以肉身堵住唯一出口。

狂雨几乎瞬间就将二人完全浇透。李存玉朝铁门跨了好几步都被推拦开,质问:“你这是要监禁我。”

“没错。”陈责点头,事情办妥前他不准备放李存玉离开。从怀里摸出荷花准备抽,火机勉强还能打燃,烟却湿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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