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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唯独那个拉中提的长发轻浮男。死马当活马医,又加钱从陈萍那“买”来林秦的号码,立刻拨通。
“……学弟?你找他干什么,我应该知道,估计明晚吧……别告诉他?这个……可以是可以,但你得帮我件事……”
渡口溽热的水腥味,低飞的蚊蚋聚成涡旋往脸上卷。陈责一边和林秦通电话,一边在河滩上来回踱。踢到块碎瓷片,拾起,搓掉泥渍,拼劲朝江面平掷。宣泄般,不带任何巧力,灰扑扑的瓷片数次弹跳在金绿波面,越过界限,闯入浓云投上水镜的暗影,最后沉落进乌洞洞的江心。抬头,浩阔的云翳正从群山另一头压犯进这座围城,终于要下雨了,很大的那种,撑伞都会湿透的那种,但津渡的天气并不会因为区区一场暴雨就转凉,这个掉队的城市,入秋都比别地迟,要再等到十一月底去。 W?a?n?g?址?发?B?u?Y?e?ǐ???u?????n?②???????⑤?﹒?????м
九月二十四日,晚,八点二十七分。气闷的雷雨中,陈责站在黑八台球俱乐部楼下,确认林秦给的地址无误,收了直杆黑伞扔在墙角,一步步踏上招嫖伟哥迷情喷雾牛皮藓琳琅的阶梯。每跨上一级,烟味酒味就更重一些,直到顶层,漆黑楼道里明晃晃的招牌,花枝招展靓仔美女的照片上,大字写着台球专业陪玩,八十每小时。
既不是豪华酒店,也不是图书馆自习室,李存玉躲在这种地方,陈责能想到才有鬼了。
第26章 管教
陈责真不愿信李存玉会待在这种脏乱臭的破地。灯管猝明猝暗,脏鼠在裸露的通风管里咚咚乱爬,被塞满的垃圾桶,边底油腻腻,溢堆着泡面桶和装烤串的塑料盒。刚进门他就碰见两个光膀子糙汉,折了球杆互飙粗口,径直从争执中央撞进去,滥骂、碰瓶、撞球、雨砸玻璃声中,从外往内一台一台挨个找人。
这里太黑了,连墙壁都是水泥灰,吸走本就疏落的照明,人与人在重影。陈责找得格外吃力,生怕看漏,或是先被发现,又让李存玉跑了。快到最里边,观球椅上一个戴冷帽的陌生男人,搂着位金发美女,正一边打电话一边朝陈责招手。
“……哎哟宝贝,说多少次了,我心里肝里五脏六腑里全是你。这几天你不在,我多寂寞啊,真只是喝点酒消遣,没泡妞,根本没心思泡妞。”冷帽男说着,刻意在金发美女腿上猛掐一爪,掐出声聒耳的娇嗔,电话对面想不听见都难。等挂断,他又摆摆手将女人驱走,开口:“小舅哥!”
这他爹的能是林秦?陈责由上自下打量,换个发型,他又没认出来。冷帽林秦喝口酒,毫不难堪,反倒说刚才的姐姐是他新欢,想要拜托陈责的事,就是把看到林小德彪西在外乱搞的事原封不动泄密给Coco。
这货也不是正常人。
不过近朝球桌看去,总算让陈责找到了。
这是时隔两周陈责再次见到李存玉,此刻正握有球权,双眼被一根黑色细条纹领带缠蒙住,嘴中极为轻佻地、松悠悠叼着张扑克牌。陈责一下没能移开眼。短暂的,从未在李存玉面前有如此安全感,细究原因,他讨厌那双看不透的瞳眸总试图将他肢解。牙齿浅咬住的扑克,小鬼,意象混沌,变数,或黑夜中的月亮。与李存玉本人类同,棉麻素白衬衫,袖口松松挽着,恶浊烦嚣的球室里唯一的濯净。指骨架构的挺劲手桥,背躬成优美弧线,脆爽碰撞,库底十四号球进。
追分规则,抽到几号打几号,出杆到落袋,无可挑剔的一球。
懒散地解开领带,环周有三百六十个角度,李存玉偏偏第一眼就正朝陈责。陈责已经做好了对视的准备,抱臂无表情,但李存玉没有。睁眼,将陈责映入纯属意外,寒郁渊海最底的冷泉,迟徐溢出厌腻无趣,半分风浪也没掀起。直视中,他缓慢将嘴里纸牌摘下,捻在指间,一寸寸撕开两半,四分,八裂,碎成渣滓。
拍干净手,提起酒杯喝进一口薄荷朱莉普,淡金色酒液隔开二人视线,再搁下,李存玉的目光已经回到球桌,躲藏进灯光的射影下。
陈责皱眉,问林秦李存玉怎么来这种地方鬼混。
“他啊,前段时间说心情不好,问我有什么路子可以解闷。”林秦解释,“网咖洗浴歌厅,我都带他试过咯。结果好上这口,经常来玩。打盲球这主意还是我给他出的,双倍分,更刺激点。”
“学弟,小舅哥找你来了!”林秦说完,朝李存玉唤了声。
李存玉晾着陈责,又连进两个球,直到打偏一杆,陪玩都提醒李存玉有客人找,才放下杆靠近。普普通通几步就停下,和陈责面对面,两人都没说话。对峙中,也是李存玉先对沉默失去耐心,转身往回,被陈责上前钳住肩膀。
“你打算玩到什么时候回家。”
李存玉只斜陈责一眼。
“学校也不去,待在这种地方,你知不知道你爸多担心你。”
“……钱?还是提拔?怪不得你还缠着我,原来是他给了你好处。”李存玉抓开陈责,叹气,像一切意料之中。朝着陪玩挥了下,示意别忙着跳,他现在就回去持杆。
李存玉一路走,陈责就一路好声劝,几次被旁人挤撞开,立马重新跟上。直到球桌边上李存玉正要出杆,陈责不耐烦了,强行拦到身前:“告状到你爸那里,把我逼来了,你现在还不满意?一边故意避着我,一边又逼我找你,躲猫猫的游戏玩得开心吗?”
“逼你?”李存玉冷笑一声,“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我认输,怎么都玩不过你,我输了还不行吗。”陈责不想再讨论李军,因为那是人家的爸,根本没道理能讲通,“走,我陪你回家。”
“换几个月前,我确实会跟你走。”李存玉拨开陈责,因为碍着他瞄球了。盯球的时间比盯陈责的时间长,俯下身,主动把眼阖上,语气是薄情的温柔:“……陈责,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这样吧,我最后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我喜欢你什么?”
“没听清,还是没想过?问你呢,之前我说我喜欢你,你觉得是因为什么。”
当。击球。侧旋回转。落袋得分他才转过来,众目下伸手,捏住陈责的脸左右转,轻浮亵慢的动作,又瞥眼身边的陪玩,比较商品一般。
面容冷峭,臂露纹身,陈责在旁人看来有些气焰。如今这张臭脸却被狠钳在掌心,赤裸冒犯,店员陪玩知道有戏看了,纷纷投来目光。结果大跌眼镜,来势汹汹的这位痞哥被掐着,竟乖得像条不敢咬人的狗,看来徒有其表,也许只是低头哈腰来找小玉老板要饭的。
“脸。只有这个,其他真的都无所谓。”李存玉说。
不再故作纯情,没有刻意礼貌,连稍作粉饰都懒得的寡漠,似乎这才是他最内核的秉性。审评完,李存玉遗憾摇头:“你确实长得好,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