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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就瘪。尝试好几次,叮叮当当反复开盖合盖,烦躁将烟扔开:“我要你保证,老实跟我回去,乖乖读书,一辈子再不来这种地方,否则我就在这守着,到你答应为止。”
李存玉盯着陈责手里的火机,不回话,转身朝天台边栏走去。白衬衣湿淋折皱贴在身上,袖口下摆指尖,一径径滴沥。迢遥的,商业区的霓虹射光在积水上洇出迷离的红蓝,晃开他清减的影子。
在锈门前原地坐下,陈责就这样披着雨监视李存玉。天台比室内冷好多好多,雨声喧吵,砸响楼下巷道里摩托车的防盗铃,嘀,嘀,嘀,嘀,一直叫,陈责支着条腿,从刚才就在等,等电瓶进水或是主人来挪车,现在铃声总算是停了,雨还没停,噼里啪啦的。
粗糙地组织措辞,陈责开口,语气不算苦口婆心,但比在球室里柔和不少:
“为什么要赌,好玩吗。”
“你又不缺钱,那么多的消遣,哪样不比赌钱好玩了。”
“……因为是你我才说的,我觉得你原本……原本的样子更像你,啧,没有太差,总之比现在好,抽烟喝酒赌钱这些恶习,你不要去染。千万记住,这辈子不要走错了路……”
“李存玉,你听见没?回答。”
“说话啊。你还在计较哪天的事,骂你缺爱还是提你耳朵,我道歉不行吗。”陈责垂头,散焦于淆乱的漪纹,“……小青生病了,很严重。我们在这耗着浪费时间,它单独在家里,黑漆漆的,随时都可能死。你养在我那儿的,你就不管了吗?”
垂死小鱼是陈责的私心挂虑,也是二人最后线连的纽结。陈责多希望李存玉能听进去,但天降的水幕将双方隔开,连相互看清都艰难,字词被无温无情的雨粒逐一砸落。
“……那鱼。”远远传来清寒颤抖的回应,“那鱼你不喜欢,我找个人接回我家就是了。”
正负极,闪电击穿空气,无数的纤细的枝杈,在夜幕激发出鬼雾般幽蓝的辉光。两人陡然被照亮,惨白皮肉,各自独据一半世界,从后景割裂开。
曾经李存玉非要养在他家的鱼,如今却被如此随意地接走,陈责忽生一种怨愤,宁愿将小青带走的是火车也不要是李存玉。所有人,所有人都这样,把他独自抛在老房里等死还是怎么的。无名火发泄不出,踩着水洼上前将李存玉翻过来,强迫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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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来的轰雷声炸响,有回音,但等不到回音结束。
“……你什么意思。”
“接回我家能是什么意思。”李存玉反问,“我是买不起缸,买不起饲料,还是养不来鱼了。”
“你到底听我说了没有,它已经快死了,成天不吃东西,游起来也——”
“那又怎样,和我有关系吗?”
“李存玉,你到底明不明白!”雨中,愤恨的嘶喊也显得细小,“你想一出是一出,养鱼也好雇我当司机也好,两件事都是你的烂摊子!”
“你说你喜欢我,你说你喜欢鱼。你是有钱,任性做了这些,反正对你也没什么影响,最多不过哪天无聊了,想起来觉得搞笑,但是……但是你前后有哪怕一丁点,一丁点认真想过我和小青的结局吗?”
“怎么又闭着嘴装哑巴,我问你呢李存玉,你不是很能说吗。”
“我问你,你有认真想过我和小青的结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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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句追逼,陈责也不明白自己打心底在渴望什么,是强硬的承诺,是继续沉默,还是一泼冰水将他心中仅存的阴燃全浇灭。天大讽刺,李军的事,姐姐受的威胁,陈责无法开口,所以收因结果,他什么也得不到。水涔涔的凌乱发梢下,李存玉掩在冥晦中、森郁的双眼盯向陈责,对视里,天雨似乎全落在了他废然摧折的眼角,那双灰沉的眸子里,冷映着陈责束手无策后近乎疯魔的绝望。
“放开。”李存玉要抓开陈责,指尖刚摸到手腕就松开,连触碰一下都不愿意,“我们已经分手了,今后不相往来,别再碰我,我不舒服。”
陈责还想着必须带李存玉回去给李军交差,更想着必须把李存玉从污泥烂池里拽出来,可他的焦躁冲动似乎让一切越来越糟。快拿李存玉没辙了,无能无用地攥死了对方的衬衫襟口,直到现在陈责终于意识到李存玉和他一样都是高傲骄慢的人,若光是等,即便在这里等到雨停天明,等到迟秋或再一盛暑,等到末日之后风蚀日晒整栋楼都崩坍而下,李存玉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他没力气了,全身冷到麻木,要抓不住,从胳膊一路酸痛到指尖,从未如此疲累过,自己都意识不到,双手已然在李存玉胸膛前慢慢松滑。
突然。
世界死寂到窒息,弥天雨滴也滞悬空中,兀兀闪闪,伸手就能拍散。
陈责有那么一个想法。如此荒谬,荒谬到时间静止,荒谬到雨在助燃。是场赌博,他熟,他的几乎所有筹码都锁在池底,已经没什么可以输的了。陈责觉得自己也快被李存玉搞得脑子不正常,微乎其微的胜算判定,天价赔率。赢了,李存玉乖乖跟他回去,输了,反正也是逃离津渡,可既然要把他赶走,就必须给李存玉也留下些磨灭不了的东西。
陈责攥近李存玉。
吻了,吻在李存玉意识的夹缝间。
闪雷破天,雨粒重新倾盆坠落。
陈责不是不懂吻,但仅用吻作报复也太可笑。所以不像吻,他将李存玉的嘴唇咬裂,想撕下条肉留块深疤做纪念,就像他腰腹上缝的线痕,李存玉必须和他一样,一照镜子就难受,一辈子都难受。
这个戕害人的吻,陈责无一秒沉沦。隐约间记起曾有下次接吻要真心诚意的约定,那晚吹着凉风,是津渡最好的天气。
撤开。扣牌梭哈,买定离手。
像抛硬币,在正反揭露前的一瞬便已知晓心底想要的结果。果然,赌博,陈责还是有一丝想赢的。但胜负只由庄家决定,他不屑地直视,看到李存玉嘴唇上赤红混着雨水一股股淌到下巴,却冷心冷面,决绝的,不带任何变化。
无所谓,陈责只觉得心脏激跳到要脱出胸腔,成瘾的赌博快感,内啡肽与肾上腺素,脑子沸烫。怪不得场子里那些人倾家荡产都赖着不走,他好像学明白了,输又如何,输也是场血淋淋的痛快,漫天筹码如雨散落,他此生缘浅一切都抓不住,所以一切都可以恣意挥霍糟蹋。
“送你,喜欢吗?”他贴着李存玉的耳廓,热气吹进去,以恬不知耻的煽诱作侮辱,“分手?不相往来?那刚才这算什么,怎么还是让我亲到你了……你这种废物,这辈子任何事都不可能做到完美。下一个,下下个?管你多少个,今晚的事你忘得了吗?”
含住李存玉的耳廓,舌尖舔了舔,牙扯着耳骨钉猛拽下来,吐了。和李存玉本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