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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冷静下来,心生恐惧。
陈责是不是真要死了。
李存玉怔怔地想,要是,要是陈责真死在这,那一定要在尸体凉透之前将最后的生命力也榨取干净。将陈责疲软的腿扛在肩上,掐着脖子强扭正,看到冷色系的唇,眼睛血红而低热,苦楚窒息的死郁表情,李存玉下一个动作是再往更深处捅进一寸,再一寸,他想要把剩下的小半也全部钉进去。
每被李存玉进出,陈责便感觉自己死过一次又活过一次,连此界彼界都分不清,失血的冷与做爱的热,交替错淆,只留下无论死活都在被强奸侮辱的真相。
“……就答应我,小玉,求你,就答应我一件……我,可以原谅……”陈责讨饶,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意识。
“原谅……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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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别,别弄在里面……”
“……陈哥,再叫我声小玉好不好?你是不是爱着小玉,爱我什么?回答我,回答我……我知道了,是我掐痛你了才说不出话吗?那你就盯着你最喜欢的地方,用眼睛告诉我好不好……”仍扼死脖颈,俯身吻陈责的眼角,泪流得缠绵蜿蜒,“还听得到吗,你醒醒……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视线不要离开我……”
陈责眼前是黑的,只隐感身上的人一颤一颤,然后,融融泄泄就浇进来了。
他被内射了。屁眼被阴茎塞得很死,所以精液一滴也没漏出,烛泪般滚热,全灌进洞道中。
“陈责,陈责……”
陈责后穴火辣辣的,分不清对方何时抽离,觉得那根阳具像还在里面动。然而半响,他听见李存玉的声音。迷离恍惚,声音变远了,高高地压下来,好像在叫名字。
“出去。”陈责在血泊中闭着眼,疲惫到语气中不带丁点情感。
“我们,我们……”李存玉的话被短促的气喘打断,音节全是抖的。衣物摩擦声,轻的脚步声,窗外的蝉鸣声,唾液吞咽,手指磋磨,最终,他拙涩问出:
“……我们下周,还能去打网球吗?”
无人应答。
陈责感觉自己躺了很久,不知道李存玉有没有离开,但家里没有声音了。掀开眼皮,薄泪视野里闪着暧昧的耀斑,透明的光的斜柱中,所有尘埃都徐徐溺落。尝试两三次,艰难站起。他双手还被缚在身后,只能用侧肩抵着墙壁,一瘸一瘸挪到浴室。不敢看镜中的自己,只觉得身上脏臭极了,想开水将内内外外都洗干净,肠子肚子都翻出来淘刷一遍。手拧不了水龙头,作罢,一下又眩晕失衡,倒在马桶边,想吐,纯粹的生理性排异,干呕着,清晰感觉到酸苦的胃液在食管壁倒流,却只淌出涎液,从舌尖水答答滴下。
陈责总把浴室擦得很干净,可现在地面瓷砖上又是红又是白,像个屠宰场。他跪着,血浸入砖缝,屁眼周圈肿胀通红,被操成一个关不住的小洞,浊白的男精从里头慢慢淌出,淤痕遍布的腿根,仍神经质地哆嗦着。
听见,火车鸣着长笛驶来,江岸的铁道。
在仓库被救下时,身侧那抹胸膛很结实,他闭着眼撞上去的,体验依靠,他二十三年人生中第一次将身体的重量完全交在另一个人身上。在沙发上,向李存玉伸出手前,他犹豫过两秒,但他那时真的以为自己能被扶起、能够获救。
突然希望有什么东西,能像火车一样将他带走。可事实是他卧在铁道,钢轨抵着腰侧的创口,轮轴声越来越近,抱着马桶,玻璃也开始发颤。咔擦,咔擦咔擦,没有刹闸制动,肉体和意识皆被拦腰碾断。
第24章 差一点
陈责绝不想再见到李存玉。
但很不幸,在自家床上恢复意识后,陈责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李存玉。李存玉守在边上,溟茫地望着窗外,高悬的玻璃输液瓶将水漪一般的光影漾在他的侧颜上。
“滚出去。”说完陈责又将双眼阖上了。
李存玉坐在床边,讲了很多话。没主动提强奸的事,说他带医生来诊察过,说陈责昏睡时眉头皱得很紧,整晚都在窜汗,又突然说腰上最重那处缝了十来针,说帮陈责擦过了身体。声音哑得厉害,上言不接下语的。陈责连打断都懒得,闭目塞耳,只想能不能再睡一觉。
“其他事你不想听,都没关系,这个你必须看。”
“睁眼,我知道你在装睡。”
“花不了几分钟,今天一定要让你知道。就一眼,看完你爱睡睡,我不打扰你。”
什么东西,纸张触感,抵在陈责脸颊,痒,摩擦声贴着耳朵响,吵得要死。这才不耐烦掀开眼皮,粗率地与李存玉对视,那双栗茶色的眸子倦顿深重,浑沉沉的,像是通宵了。
李存玉手里攥着一摞体检报告单要给陈责。
心想自己就一点外伤,能有什么检查可做,陈责勉强撑身,接过。
第一张是艾滋病抗体筛查阴性,往后翻,越翻越快,淋病耐瑟菌,沙眼衣原体,各种没听说过的性病,被检人李存玉,能查的都查了个遍。李存玉说他今天清早去排的队,有三甲的盖章,保真,他的身体绝对干净、健康,陈责可以完全放心,只是这些理当是要在发生性行为之前就给陈责看的。
“可惜报告只能证明我没病,没办法证明我是第一次……下次,下次我会买好润滑液,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带套,等你伤好了,我们就再试试——”
兹啦兹啦,话说一半,报告单在陈责手中被撕成碎片,满天乱飞。
紧接着,哐啷,玻璃摔碎的脆声,冰冷药液浸上李存玉的脚。是陈责抖着身体,将输液软管连针飙血从静脉里拔出,抓起输液架以仅剩的全部力气砸向李存玉。
陈责让李存玉滚蛋,滚得越远越好。
第二天李存玉带来花束和果篮。烫金木盒里拆出的太阳之子芒果,亲手削块盛给陈责。陈责用一种看笑话的眼神,静静盯了李存玉快半分钟,最后冷嗤一声,当着李存玉的面将芒果连带花束一起塞进垃圾桶。
第五天李存玉又将医生带来,要给陈责复查。陈责拒绝配合,凶恶得像被人侵犯领地的伤兽:“我不喜欢外人到我家里来,请,离开。”
卧床一周总算能简单活动。浴室镜里,脖颈上仍留着一连串淤紫掐痕。客厅鱼缸又浑又绿,小青艰难游在水面,摆不起浪,郁累病歪,和陈责本人差不多,都是公子哥任性后留下的烂摊子。他不是李存玉,所以忍着创痛洗缸,拿百洁布用力地擦。
明明当司机,需要遵照的事情就俩——老板定的路线,政府定的交规。陈责反思,脱轨和逾界的都是自己,他不应真信自己这样的烂人会被一眼爱上,不应纵容那些不般配的肢体亲密,也不该放任从初春到仲夏,发生在车内的一场场谈话,谈论血亲、死亡与无人能预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