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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未来,心与心就这样凑近。可一个人的体内容不下两颗心脏,全挤在胸腔,弱点无处匿藏,才如此精巧准切将他从内至外杀死。九月,开学后,又开始日接夜送,光是每天和李存玉一起关在车内几十分钟时间,便觉得空气都变腥臊,仅被李存玉生茧的指尖无意碰触,就又想起被对方捆缚淫辱的场景。李存玉轻描淡写,说已经接受那场不适时的、过早的性爱,既是恋人,早晚会走到这一步,一边说,一边用那性器官般的眼睛凝来,和爹一样吃人的东西。胃中永续的酸呕感,眼渗着水,陈责时常一个人趴在方向盘上痛苦半晌。
他不想干了,司机也是混黑也是。混黑一旦入行再难抽身,但至少接送李存玉这事,找个老总高兴的好时机,没准还有得商量,钒矿场剪彩开挖那天,或者提新迈巴赫那天。
“陈责,你最近都不说话,正在想什么?”副驾的李存玉温柔启口,“我有错,那天的事,我还是该向你道歉。”
这是李存玉强奸陈责后第一次主动认错,太迟了,陈责不予回应,视线草草掠过副驾英挺的鼻梁看右后视镜,打转向灯变道,半周方向盘再回正,点刹车,挂个空挡,等待剩下的红灯五十八秒。
“那天我不应该骗你,骗你说我能忍,能等,说我们可以慢慢发展,直到你完全接受……那些话其实都不是我真正的想法……”
骗?他在说什么?到底为哪件事道歉?陈责握紧方向盘,双手隐隐发抖。
“……我完全高估自己了,没有想到忍住不去碰喜欢的人会是这么难的一件事。你知不知道你的脸有多勾人,我有时候恨不得拿个头套给你罩住,不想让其他人看……我们打网球,那套短衣短裤太衬你身材了,每次在淋浴间,我真的都要冲好久凉水才冷静得下来。”
“晚上回去睡觉,上床闭眼,想起你,下面又胀得发疼,只能去厨房咬冰块……你知道吗,元宵节后我再也没自慰过,七个月,我不能背着你发泄,那算是出轨……我希望做梦对象只能是你,有几次不知道为什么梦见了别人,像做噩梦一样吓醒,全身都是冷汗,我就掐自己大腿,掐到意识清晰,把没有你的梦全部忘记,再重新想着你睡。”
“你不理我的样子,我也喜欢。”李存玉盯向陈责,“就现在你开车,没表情的侧脸……手背这个针眼是之前拔输液管留下的?当时碎玻璃也溅到了我身上,你看,现在还有痕迹。”
李存玉将裤腿撩起,骨感的脚踝往上一寸,横着条淡痂。陈责没看,李存玉邀请陈责亲自摸摸,被陈责一把打开。
“我那天没办法忍,多少次都没办法的……我后来反复想过那个场景,就算知道我们会闹矛盾,这样的基础上,一想到你也有伤得站不起来的时候,想到你满身是血向我求助的样子,还是会兴奋得忍不了。哪怕就是现在,亲眼看到你对我这么冷漠这么嫌恶,我回忆起,都只后悔当时没给你灌春药——”
“李存玉,学校到了。”陈责打断,下车绕到副驾外,称职而绅士地为李存玉拉开车门,“校门口停不久的。”
艰难熬到周末,陈责一大早就起床,打算躲去李存玉找不到的地方。照顾完鱼正要出门,往楼下一窥,竟看到这小子不知何时已经守在单元门口。津渡这天气,还不到七点,就热得人心脏都鼓惴不安,空气里什么东西被炙焦的味道,又浓又闷,李存玉穿件水蓝色的短袖,被太阳狠狠晒着,影子都不晃。陈责挑眉,庆幸李存玉今天学乖,没直接闯进他家。于是轻手轻脚阖门,钻进二楼一间弃屋,翻窗顺着空调架和水管攀跃而下,从单元楼背侧离开。
到赌场,清早就有人闹事。
“陈哥您今天来得早啊!哎哟小问题,用不着您出手,我们马上摆平。就那个赵,赵老狗,算上这月的新账,一共欠了……陈哥等等,陈哥,陈哥!”
撞开人群,陈责汹汹一拳甩过去,小弟们叫得比赵老狗还大声。小青龙揍赌徒一向不留情,但当下这架势,根本就是不留命。不知道陈哥最近哪儿来这么大火气,一言不吭,指着心窝人中,把赵老狗揍得吐沫子。
先前还磨刀霍霍的小弟,如今全员倒戈,跪在陈责面前帮赵老狗求情:
“就只欠了三十万。陈哥,你饶他一命吧!”
“是我们没做好才让他欠这么多,陈哥您消气,您消气。”
“剁手,对了剁手!赵老狗,蠢货!还不快把手伸出来给我们陈哥剁!”
刷刷护住满脸血的赵老狗,将他的左手强行架出,“按陈哥您的规矩,您之前定的规矩!一根手指十万,五根再额外优惠十万!”
赵老狗的左手被压在木椅的一条腿下,小弟们拉住陈责,请大哥上座。
剁手有什么用,就算双手双脚全给他剁了,剁成人棍,只剩一根舌头都还能拿去摸牌。陈责在挣颤的木椅上心烦,一边翻账本,一边吩咐最近公安局领导换届,天气不好,办事低调点。
这个赵老狗,嘴都在地上磨破了,还哭着说自己家里有两个小孩要养,绝不能失了干活的手。干活?全是笑话,陈责又不是不认识他,典型小城拆一代,钱多见识少,前年被澳门抠客中介盯上,花十来万请吃饭喝酒,再每种肤色洋妞安排一个,立马中套,被带去玩了些刺激的。钱输完,回本地小场子继续贷继续赌,还骂津渡服务不如澳门,没免费自助酒水,也没人妖跳艳舞。
谎言与偏执构成了赌徒。所以陈责最讨厌赌徒。
赌场里又黑又窄,牌桌的瘸腿由两本故事会垫着,被赌客锤得直晃,烟和汗臭味充塞进叫牌脏话,二十四小时不间断。陈责在这里坚持了将近两天,直到周天傍晚,抓起自己衣领嗅嗅,皱眉,是时候回家洗澡换衣服了,多一刻钟都难受。反正这两天李存玉也没给他打过电话,看来冷处理有效果,好兆头。
“陈责?陈责,陈责!”
“……晓兰阿姨?”刚到家属区巷口,陈责就碰见了熟人。
晓兰是兰兰理发店的掌柜,四十八岁离异,靠手艺养活家里小学五年级的女娃,算陈萍半个老板。
“陈责,头发这么长这么乱,不像你啊,多久没理发了?哎,脖子怎么了,又和人打架了是不是,给阿姨看看……”
“没。”陈责推却晓兰阿姨的热情关怀,“怎么到这儿来了。”
“买了羊肉。”晓兰拎拎手上的塑料袋,“顺路找小Coco,她上周说想学怎么烫发,正好晚上张阿姨约着要做,我就想叫她去看,结果人不知道跑去哪了,打电话也打不通……”
这事儿陈萍给陈责抱怨过,因为晓兰阿姨总打电话让帮忙接小孩,所以陈萍给人拉黑名单了。
“她很久没回这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