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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的地方好。
“你真把爸的缸拿来养鱼了?”陈萍一进屋便被玄关处的小青吸引。
“少废话,拿着。”陈责将两万现金递给姐姐。
“最近是干什么发达了。”陈萍数钱,越数越乐,语气一如既往的轻俏,“偷了?抢了?卖了?还是钱都是长树上的,摇摇就有了?”
“找份了工作。”陈责抽出半支荷花,犹豫,又将烟塞了回去。
“工作?你?”陈萍发笑。
“总之你也快点安定下来吧,如果有满意的,我帮你配嫁妆。”
“你要送台路虎给我,我马上嫁。”陈萍对着缸里的金鱼,嘟起嘴巴作吐泡泡状,“否则免谈,你姐我年轻着呢。”
她又说路虎只是玩笑话,她该走了。拉开家门却惊呼一声,陈责偏头望去,门口正笔直站着一个人。
李存玉朝陈萍礼貌颔首:“Coco姐好。”
“存玉?你怎么来了?”陈萍显然认识李存玉。
一丝怪诞,凉凉渗进陈责的脊髓。
好奇怪,从什么时候,李存玉每天来他家变成一种理所当然,从什么时候,得知李存玉与陈萍交好也不再令他惊诧。陈责这才开始清算曾经那些在家中躺摇椅、那些在大街上游斗、那些自由不羁,却发现尽数消弭。如今的他除开夜里睡觉,几乎事事与李存玉挂钩。一场濒近完成的和平演变,如今只余皮肤上表单薄一层边界,李存玉这团没有温度的柔性的火焰,仍在慢慢燎烤渗透。
陈责搞不懂,他认为自己身上无可图,更认为李存玉无所图,前思后想,觉得是多虑。
心神恍惚中,陈责听到家门边二人寒暄。李存玉问陈萍上次他帮忙拿的麦卡伦好不好喝。醇甜滑爽、雪莉辛香,不知道陈萍哪学来这些洋气的词。又听见陈萍问李存玉市交响乐团的活动还有没有在搞,李存玉答逐渐少了,最近学业越来越重。闲谈里兜兜转转,终于说到陈责相关:
“我和陈责一起养的金鱼。”李存玉指向缸中游鱼,眼睛落在陈责身上。“我来看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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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好长啊,因为我一写他俩就有点停不下来。。。遂速写速发(●'?'●)
第13章 元宵节
“那个李存玉啊……”偶尔回家看看小青似乎也成了陈萍的爱好,自从有了这条金鱼,清幽的老房都时常变热闹。
“什么。”陈责很烦自己姐姐说话只说半截。
“他想干你屁眼。”陈萍用美甲尖敲敲鱼缸玻璃,把小青吓回了石头缝中。
摇椅上的陈责瞄向陈萍,没说话,比起不相信,更像是在看傻子。
“他透过鱼缸看你的眼神你是没瞧见吗,不知道脑子里已经把你强奸过多少回了,各种姿势!”陈萍坐到沙发上,“他还问我你的性取向呢,你说,要不是想操你,问这个干啥?”
“说话礼貌点。”
“我当时反问他一句,你见过五金店里的拉铆枪有性取向吗,陈责就是那种。他竟然懂我欸,还和我一起笑你!”
陈萍兴头上来了,讲话根本停不住:“那小子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哦,你要傍上了岂不发达?说实话,你觉得他怎么样?”
“不怎么样。”
“我倒觉得他很好呢,长相也好,学习也好,还搞音乐、懂艺术,气质都和别人不一样。”陈萍夸起李存玉像收了钱背了稿,面面俱到。
“还不是因为爹有钱。”
“哎,你是不是仇富?爹有钱怎么了,爹有钱,人当儿子的不该花啊,再说了,有钱人品格就一定差吗?你想想,仙人跳的事,他不也没再追究了?整整一万块,让你讹这么多,那天他找上我时我真以为他是来讨说法的,结果他竟然说‘就当是认识陈责的介绍费’。”明明没有外人,陈萍还故作玄虚,手掩住嘴,压低声,“快告诉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先说,别想骗我,这鱼我看你养得比谁都认真,假山水草都搞上了……爸的鱼可没这待遇,最漂亮那条不记得是被谁抓出去喂猫了。”
“没。”无趣的陈责短短回应一声。
他心烦,因为连陈萍都开始不停提起李存玉。
不过是工作与金钱交易,他不想在休息时间还听见。
他身边没有李存玉的时间又减少了,以至于他不得不又想起李总的烦恼:大提琴的事。李总又在催,可他至今还没单独和李存玉聊。不过也不用主动找李存玉,因为陈萍前脚刚走,李存玉后脚就到了,如今他已从陈萍手上讨得钥匙,连敲门都不需要,轻轻一拧便能闯进屋内,闯进陈责的独居净土。
瞅见客厅躺椅上发呆的陈责,李存玉笑起来,问要不要出钱给陈责换个带按摩的。
“听说你不想学大提琴了,不再多考虑考虑吗?”陈责盯着天花板,心想角落的积尘又该拿掸子清扫了,“那个从北京请来给你上课的教授,我接送的时候,说你很有天赋,过校考不成问题。”
“我爸还没放弃?”
李存玉立马识破陈责是在奉旨传话,蹙起眉:“我爸觉得我不想学琴是在担心过不了考试,他这样想就算了,难道陈责你也这么认为?”
听出李存玉的不悦,陈责闭了嘴,僵怔着,身下摇椅一点点停摆。
没等到回话,李存玉叹口气,又解释:“我爸根本没听过我拉琴,只在想如果我没考上就花钱把我塞进学校去,他就是那副德行。”
“那不是更好,你爹把路都铺好了,一辈子什么都不用自己愁。”给钱的是李军,陈责必须要帮老总说些好话,他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再展开讲讲当爹的人多苦多不容易,却好长一段时间没听见李存玉作声。
他从摇椅上撑起身,发现李存玉站在鱼缸边,直截地盯着他,像是在等他也看过去。
双方终于有了目光交流,李存玉才开口,一字一顿:
“不是考不考得上的问题。”
“我知道我能考上,但有什么用,那些国内外大奖拿遍的天才,谁还会特意考虑上学校的事?我呢?读完了书,去普通的乐团做普通的琴手,去普通的学校混个教职,再自费办些没人想听的演奏会?我不喜欢那样。”
“你爸花这么多钱,说丢就丢?”这是陈责的肺腑之言。
他脱口而出,后又觉得大概说错了话。李存玉那把老琴,海外拍来,能换辆顶级跑车,给他上课的教授,课时费交通费,一次够让普通人做牛做马半年,再说那个入不敷出、半垮不垮的市交响乐团,李军每年都投几百万赞助,就为哪天兴致来了,全乐团围着儿子来首协奏曲。可那又怎样,陈责心想自己兴许只是见得少,人李存玉是暴发户的心肝,压根就不会在乎这几个钢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