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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得过于精明。
“风宇。”手掌伸过来,眼睛一笑就眯着一条夹着眼珠的缝。
“喻殇。”他回握,而后主动介绍身旁的喻灾,“我弟弟,喻灾。”
“第一次带他出来,若有失礼的地方,见谅。”
“别这么客气,我的成人礼本就不是什么严肃的地方。”风宇视线在人群里穿梭,奇怪地问:“我出来比较晚,哥应该在帮我接待客人,你们看见他了吗?”
喻殇沉默。
第15章 结束
“他……”喻殇让自己看上去自在一些,“有事,突然离开了。”
风宇稀里糊涂的点头,哥最近的确总是突然消失。他笑容灿烂,“哥一直在忙碌我的成年礼的相关事宜,时常见不到人。”
风宇耸肩,“等结束后,我可得好好犒劳他。”
喻殇嘴角僵硬的颤了颤,身旁喻灾毫无顾忌的笑出声,换来风宇不明所以的视线。
“怎么了?”他问。
“没事。”喻灾笑道,“感叹你们兄弟感情好。”他搂住喻殇肩膀,“就像我和我哥一样。”
“是吧,哥。”喻灾看着他,撒娇似的轻轻摇晃肩膀。
喻殇不作声,默默点头认下。这场宴会,什么时候能结束。
晚霞转瞬间烧灼整片天空,红得模糊的太阳隐在其中不再明显。
林苑四周亮起灯光,晚宴将要开始时,风柔才神色不自然的回来,走得很慢,强撑精神与凑过来的客人交谈。
风宇向两人道声抱歉,穿过人群去找他哥。
喻殇和喻灾站在宴会角落,喻殇没什么心情吃东西,视线便在客人身上游走,不时被周旋其中的风柔吸引。
这一双原就神采暗淡的眼睛,一旦陷入沉思更显空洞,如同木偶。灯光打在他清俊脸庞,莹润出玉质般的白,周深的孤寂与脆弱让人想握在手里慢慢把玩。
喻灾看出了神,嘴唇摩擦酒杯边缘,想快些回家。
宴会虽持续一日,却没有符合风家身份般的盛大,结束的很仓促。在风柔代长辈讲过几句话后,风宇向前来的客人敬酒,而后宴会上彼此谈得不错的客人们,约好私下里再谈。
风宇的成年礼就算是落下帷幕。
风柔把喻殇叫到长廊附近,本想单独和他道歉。中午有急事,走的匆忙,没能接待他。
奈何不知眼色的喻灾一直紧紧跟随。风柔只好一再表示歉意,并说有机会希望能和他坐下好好聊一聊。
风宇从客人堆里抽身,站在他哥身旁,比风柔还高一些,和他哥把喻殇两人送到门口。
坐在车里,喻灾按下手边按钮,后排隔断的玻璃瞬间蒙上一层雾,隔绝前排司机的视线。
喻殇不习惯空间太过憋闷,就把车窗打开,倚靠车门嗅闻带着树林气味的晚风。
车平稳启动,窗外黑幽幽的林影快速略过。
手扒住门窗,抬起手指感受掠过的风,喻殇嘴角有了些笑意。
“哥很久没出来了。”
喻灾握住喻殇放在腿上的手,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单纯弟弟般的依恋。
“我记得十二岁那一年,学校内有许多人谈论在国外乐园游玩的事。”喻灾手穿过喻殇指缝与他紧握,“可我连国内的乐园都没有和哥一起去过。”
“我不甘心哥只能往返学校和那幢该死的监狱,”喻灾揉捏喻殇骨节的动作停顿,“可我最后还是没有让哥离开那个家。”
身体向右倾斜,靠在喻殇肩膀,喻灾抱住能带给他真实感的胳膊,声音似乎要散在风里,即使就在耳边,喻殇听得也不太真切。
“如果……能和哥像普通的家人一样,一起去游乐场游玩就好了。”
“我有很多想和哥一起去的地方。”
巴柏像是知道他们归来的时间,早早等候在门口,沉重的大门缓缓打开,宅邸缄默地耸立在幽深的黑暗中。
仅有一楼的灯光亮着,像是黑暗里怪物睁开的眼睛。
车一进入院中,车速不自觉放慢,排斥的穿梭在夜色里,然后停在宅邸阶梯前。
巴柏走上前替喻殇拉开车门,看见后座的喻灾也只是恭敬的叫了声小少爷。
巴柏跟在两人身后,迈上阶梯,走进玄关,踩着松软的地毯。微收下颌,双手垂立,眼皮悄然抬起,落在二楼围栏后,脚步越来越慢直至停下。
喻灾跟着停脚,顿了顿,侧过身回头看他,眼神里的警告像是针一样刺进巴柏眼里,疼得他龟缩起眼皮,把头埋进胸口,谦卑的近乎虔诚,“大少爷,老爷叫您上去。”
喻殇的停步便显得猝然,好似身体本能停下,意识却还想继续前进,短暂拉扯令他身体摇晃一瞬。
脚跟落地,收回,站姿笔直,手插进衣襟把衣服捋平,转过身面对喻灾紧绷到扭曲充满愤怒的脸露出笑容,“先回屋吧。”
喻灾抬手拉住他,“哥!”
喻殇哄闹脾气的小孩似的说:“我一会儿就回来,别闹。”
“哥!”喻灾不松手,主动搜索他哥躲闪的目光,让他看见自己眼里的卑微,语气夹杂小心翼翼地哀求:“哥,别去。”
等等我,我一定可以带你逃出去。
“喻灾!”语调加重,喻殇皱眉握住喻灾的手,一根根掰开。
没事的,没事,你想要的,哥都给你。
“巴柏,帮我送少爷回房。”
“是。”巴柏上前,横亘在两人之间,抬起手臂挡住喻灾,“少爷,回去吧。”
喻灾对巴柏视而不见,目光追随喻殇一步一步走向二楼。
“哥!”
他确定这一声,连屋里那个老东西都能听见。
“足够了。”
还要忍他多久,他已经老了,再等一等,我可以咬断他的喉咙。
像新狮王咬断老狮王一样,继承他的一切,包括你,我的哥哥。
喻殇没有停下,推门走进去,身影被吞没。
“少爷,回去吧。”巴柏提醒道,他知道自己不该多嘴,这座宅邸里的仆人就不应该长嘴。
到底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巴柏已不再年轻,当初温润如今麻木的眼睛,恍惚间将喻灾震慑在原地,“小少爷,别让大少爷为难。”
“求你了。”
你的愤怒,对于大少爷而言,是浇灌在他身上的烈油。
“呵。”喉咙里咕噜出一声笑,又像是反胃。喻灾俯身捂住脸,肩膀耸动,看不出他是在笑还是哭。
只是挺起身时,已面无波澜走回自己的房间。
鞋子在地毯上留下淡淡灰尘,桌面上的物品一个个掉落在地,滚动、破碎,叮叮当当。
剩下电脑还摆在中间,两手撑在电脑旁,黑色屏幕里映出喻灾缠满血丝的眼睛。
他瞪了电脑许久,呼吸粗重如牛,手悬在按钮迟迟未曾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