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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隔着纱帘落在喻殇身上,他没有抬头也能感知到极具穿透力的目光。

“你要了安抚阿尔法的药。”

“是,喻灾有些不舒服。”

喉咙里滚动出来的笑,像磁铁似的吸得喻殇汗毛竖起,身上一阵阵发冷。

“那种药,对于一些阿尔法而言没有作用。”喻苛声音轻缓,“过来。”

指甲扣的掌心刺痛,喻殇拖着脚步绕过纱帘,始终低垂着脑袋。

“你闻到阿尔法信息素的味道了吗?”

“没有。”喻殇虽声音不稳,可语速却是极快,他希望尽快应付完父亲,可以离开这里。“贝塔无法闻到阿尔法的信息素。”

喻苛抬手下按,粗壮的骨节出现在喻殇的视线里,“跪在我的脚边。”

喻殇顺从地跪在椅子旁边,完全放弃思考。

温热的手指抵住额头,喻殇瞳孔缩小,反而像是被冰到一般颤抖起来。

下一刻,屋内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浓稠,一股令人昏沉的气味出现,强势霸道地冲进他的鼻腔,顺着涌向全身。

喻殇摔倒在地,痛苦的面目扭曲,脖子后面传来强烈的刺痛感,体温更是迅速升高。

喻苛端坐在他面前,自高而下地赏玩他的反应,“记住,这就是阿尔法信息素的气味。”

第4章 假性B

喻苛唤他过来,仿佛只是为了让他知晓阿尔法的味道。

那张脸隐在阴影里,伴着漫不经心的笑,挥手放他离开。

喻殇身体瘫软,站都站不起来,尽管如此无力,他也不愿多留在这间屋子里半秒钟。他艰难爬出来,关上门倚靠墙壁,足足缓了半小时,才有力气走下楼梯。

喻殇脚步踉跄地推开卧室门,倒在床上的一刻,身体就发起高热,不是发烧而是自身体内部传来的强烈热度,伴随脖后难以忍受的胀痛。

不久就失去意识,或是沉睡或是昏厥过去,身上发出的汗打湿背后和胸前的衣服。

喻殇一直睡到错过午餐,下午才昏昏沉沉的醒来。身体倒是不痛也不热了,按压脖后也没有不适感,恍若致使他昏厥的痛与热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梦魇。

扶着床沿穿上拖鞋,喻殇连喝两大杯水,才觉得嘴唇恢复湿润。他坐在桌前用电脑查找阿尔法的信息素是否能影响贝塔。

二楼房间内响起叮咚一声,喻苛摘下抗疲劳的眼镜,合上书放在枕头旁,从床边灯源里走出,俯身手掌抵住书桌,看着电脑同步出现的搜索问题。

我们的孩子有好奇心是一件好事,风然,他长大了。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喻殇搜索出的词条冒出一个新的。

「假性贝塔」

握住鼠标的手收紧,喻殇点进去查看,一目十行地扫过里面文字,心跳声响在耳边。

「有一类男性,迟迟不会分化,会被判定为贝塔。实则因腺体发育迟缓,需要阿尔法信息素的强烈刺激才会分化为欧米伽,因此被称为假性贝塔。

一旦假性贝塔遇到可以催熟他腺体的阿尔法,就会逐渐步入成熟期,进而分化,随之而来是近乎失控的发情期。」

屏幕上漆黑的文字印在喻殇眼底,他脸色惨白,嘴唇震颤,忽地扭过头捂住嘴干呕起来。

「进入发情期后,必须由催化他的阿尔法标记,才能安稳度过。」

低下的头感觉到阵阵眩晕,身体向前倾倒,被喻殇及时扶住桌沿才没有摔倒在地。

他会分化成欧米伽?怎么可能!他已经二十了,都没有分化,怎么会突然成为欧米伽?

喻殇难以置信,反复滑动鼠标查看那篇文章。

他猛地将电脑推远,慌不择路地跑到床边,摔进床褥用被子盖住自己。

如果他分化成欧米伽,也许会被父亲用作联姻,他将被迫供人床上取乐、生育。

喻殇脑海里闪过刚才看过的字眼,胃里恶心的感觉再度涌上来。

遇见催熟假性贝塔的阿尔法,就会逐渐进入发情期,并且需要被标记……

眼睛睁大,瞳仁跳动,胃里翻江倒海的酸意让眼眶挤出泪水。

假如他真是假性贝塔,那么父亲不就是催熟他的阿尔法?

难道他要让父亲标记自己吗!

“呕……”

喻殇趴在床边拽过垃圾桶干呕,眼泪噼啪掉落在塑料袋里,一直滑落到袋子底部。

那一定是一篇毫无实据的文章,不知道是谁发出来胡言乱语。他是贝塔,不会受阿尔法或欧米伽信息素影响的贝塔。

喻苛回头静静地观察屏幕里喻殇的反应,电脑发出的光照亮他的侧脸,勾勒出明暗不定的五官。

喻殇脸上的厌恶与恐惧激发出喻苛的兴致,他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药瓶把玩。

风然,别担心,我很快会把我们的孩子变成完美的礼物。

喻灾刚踏入客厅,就从巴柏那里得到喻殇近日一整天都没有离开过房间的消息。

且在他早晨离开后,去过二楼。

喻灾面色如常回到房间换上舒适的睡衣,依次系好扣子,遮住胸膛和腹部紧致的线条。

那个老东西怎么开始频繁地与哥见面?之前不是一直安分的像只寄居蟹一样缩在壳里吗!

始终牢牢把控家里大部分产业,交给哥的也只是一些无足轻重的文件。

现在的他还不足以对付这头仍在壮年的雄狮。

喻灾注视镜子里的自己,他很讨厌这张脸,因为很像那个男人,眉骨锋锐,眼窝深深凹陷,嘴唇色泽寡淡纤薄。

一副阴郁颓靡,淬了毒的模样。

喻灾突然撩起洗手池里的水泼向镜子,流动的水珠映出他扭曲的五官,谁都不能从他手里抢走喻殇。

那是他的。他们因同一位亚父孕育,被相同的基因缔造,身体连着看不见的血管,才是最亲近的人。

如果可以,他真想像一个看不见的肿瘤长在哥的体内,可以埋伏多年看哥的喜怒哀乐,也可以因为嫉妒,掌控哥的性命。

喻灾擦去镜面水迹,甩去指尖残留水珠,看着镜子里恢复正常的脸,嘴角拉扯上扬,笑着去找喻殇了。

同样敷衍地敲几下门,不等听到声音就推门进入,入目是喻殇神情恹恹缩在床上的样子。

“哥是病了吗?”喻灾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喻殇,手背自然贴在对方额头,的确有些烫。

“可能是吹到冷风了,最近一直在下雨。”喻殇小口喝下暖乎乎的热水,眼睛空洞地盯着前方,脸上的忧虑太过明显,以至于喻灾喊他几声都没有听见。

“哥!”身旁猛地下陷,带动床垫晃动,唤回喻殇思绪,他偏过头撞进喻灾眼底。

近在咫尺的脸挤满视线,喻殇不得不微微后仰脑袋,才能看清喻灾的脸。

“哥一定是最近太累了。这几日好好在房间里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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