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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
“……”
“哎呀,今夜无事,我先回去了。”慕忱的声音远远飘来,此时谢浔只觉得哭笑不得,慕师姐当真是古道热肠,今夜种种,像是生怕天下少了一桩姻缘似的。
谢浔从曲铮怀里弹起,随后才想起什么似的,有些局促地开口:“你的伤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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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篇文破了千收,虽然看不到了,不过还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感谢大家支持,今日三更,各位大人请吃!
第28章
曲铮没说话,定定地看了他一眼后,转身抬腿往里屋走去。
“……”
谢浔忍了又忍,暗骂了一句“不识好歹!”,又忙不迭跟了上去。
他谨记着慕师姐所说的,曲铮就是个木头!他总不能指望木头一朝开窍,放下身段也来哄哄他吧。
于是他又贴了上去,伸手就要去扒曲铮的衣服,“我看看!”曲铮眉目冷峻,快速侧身躲过那只手,紧紧地攥着衣襟,看着谢浔。
谢浔愣了愣,怎么好像是他要做什么不齿之事一样?想起曲铮一贯来吃软不吃硬,谢浔心中无奈,放轻了语气,“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伤。”
“我担心你。”四字一出,果然曲铮冰冷的神色都缓了下来,谢浔顺势眼疾手快将他的里衣褪下。
一条狰狞的刀伤顺着前胸跨到后背,肩头的肉都翻了出来,隐约还能见到露出的一点骨头,这两日曲铮也没有用药,此时伤口还在慢慢往外渗着血。
谢浔的手指轻轻地拂过伤口的边缘,眸中潮湿,“还疼不疼?怎么也不知道用些灵药,我记得长老们那里带了很多才是,你……”
他有些说不出话,亲眼见到曲铮的伤他才发觉,那些他笃定的逢场作戏,虚情假意,此时都化为了真实的心疼。
“我给你上药。”谢浔慌忙地在一堆瓶瓶罐罐中翻找,这些药瓶和药盒都堆在桌上,但却都没有开过,想来这两日为了劝少宗主用药,长老们都费了不少口舌。
“不用了。”曲铮转过身就要把衣服穿上,谢浔手一顿,疑心自己听错了,回过神来后,才平复下来的心绪顷刻间迸发,他将药瓶重重一放,“你说什么?”
谢浔在曲铮面前一直是温和柔顺的模样,今日和他争吵已是少见,此时怒火中烧,仿佛下一刻就会掐死他的样子,让曲铮很是陌生。
于是他没答话,转而看向桌上的药瓶,谢浔强压着怒气,“你是不是觉得你死了也可以?”
“你知道我会担心,你想让我低头认错?”
“我才不在乎。”谢浔的喉间动了动,他看着曲铮皱起的眉间,冰冷地补充道:“你死了正好,我好做寡夫再找个年轻力壮的。”
曲铮脸色铁青,谢浔一边麻利地打开药瓶,挨个辨认是什么药,一边嘟嘟囔囔,“往后人人见到我都要议论我那个不愿意疗伤的道侣。”
“你……”曲铮忍无可忍开口,才说一字就被谢浔打断,他恶狠狠地拉开曲铮的衣服,“闭嘴!”
然后把药粉敷在蜿蜒的伤口上,边上药还边念叨着要做什么“剑修遗孀”“美艳寡夫”之类的。
曲铮的脸色一片漆黑,他阴沉沉地挤出一句:“我还没死呢……”
怎么谢浔连哪家有个后起之秀都打听好了?
今日这泼辣的模样倒是少见,尊贵的曲少宗主长这么大,只有两个人敢指着他的鼻子叫他“闭嘴”的,一个是他父亲,他如今已经会当场拂袖而去,另一个就是他的道侣,现在还趴在他的肩头边为他上药边盼着他死了好改嫁他人。
说出去简直让人笑话。
纱布被层层裹在肩上,上好的灵药一用上,方才还渗着鲜血的地方立刻就止住了,谢浔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一声不吭的曲铮。
他此时面色不虞,显然是被气的不轻,他在想,谢浔那些写着美艳寡夫的低俗话本,到底藏在了什么地方。
而谢浔心情大好,他看着敢怒不敢言的曲铮,心想慕师姐所言果然有道理,一个人出门受气实在憋屈,果然还是要想法子治治曲铮这个闷葫芦才好。
“今日累了,就到这了。”谢浔拍拍手,把光着上半身的曲铮晾在这里,自顾自走向床榻。
他走了几步,忽然听见背后的曲铮发出一声冷哼,谢浔一个踉跄,心中那刚才还耀武扬威的小兽马上就熄了火,他飞快脱去外衣,安安静静躺进了锦被里。
过了一会,屋内依旧平静,谢浔悄悄睁开一只眼,打量着还坐在凳子上的曲铮,他瞧见他起了身,随后走到床边……
谢浔心里忐忑,他听着衣袍窸窸窣窣的声响,不久,一个带着一丝寒气的身体躺在了他身边。
“你做什么?”谢浔带着惊恐开口。
“……睡觉”
忍了又忍才把顶在嘴边的那句“你也要睡觉?”咽了回去,困倦和饥饿是凡人才有的感觉,像曲铮这种灵体淬炼到了这个阶段的修道者,早就不需要吃饭睡觉了,但谢浔不敢说什么,他一晚上蓄起的怒火早就撒了个干干净净,此时只盼着曲铮不要同他秋后算账。
说来也怪,明明也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但他们似乎没有多少时刻像如今一般,两人安安静静躺在一张床上,从前要么是曲铮不回来,要么是和他在床上厮混,情事一了,曲铮就练剑去了,只留下疲倦不堪的谢浔在床上偷懒。
身边鲜明地传来另一人的体热,燥得谢浔睡不着,他忍不住紧了紧薄被,“你不出去练剑?”
曲铮撑起半边身子,让他那裹满纱布的肩膀露在谢浔眼中,他冷笑道:“这么盼着我死?”
“莲影宗少宗主发妻刚去,如今还未必续弦。”
莲影宗少宗主就是谢浔随口胡说的那个年轻的后起之秀,谢浔暗想,曲铮当真是记仇,今晚的事,不知道要被他反复拿出来说道多少次,谢浔偏过头,看着曲铮棱角分明的侧脸和挺直的鼻梁,有些泄气道:“我不知道你为了找我做了这么多,我只是……”
“没有。”曲铮淡淡地开口。
谢浔被哽了一下,这人真是嘴硬,都到了这时候了,还非要矢口否认,想到这他叹了口气,然后慢慢地靠了过去,直到他与曲铮的肩膀蹭在一起,谢浔小小声开口:“我也不气你了,你是不是也该不气我了。”
曲铮没说话,任由话头落在地上。
“曲铮?”
“夫君?”
“说话呀!”谢浔伸出手摸他的脸,手还在半路就被截住,曲铮道:“食不言寝不语。”
谢浔犹不服气,嘟囔道:“还是从前好,你睡在我身边,从来不会说这些话来气我。”
“什么时候?”曲铮忽然问道。
谢浔一愣,没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