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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盼着他出事了才好。

他也是气上心头,短短两天他经历了太多事,以至于此时心绪不平,放在从前,他是绝不会同他争吵的,他只要在曲铮回来时,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温顺听话的枕边人就好。

相伴七年,真正朝夕相处的时日却不多,掐指算算,也就近来一两月他们才开始形影不离,难不成真是因为平日里与曲铮亲密无间,才让自己误以为能肆意妄为了?谢浔都忍不住反思起来。

寒月笼罩,此时已是深夜,谢浔身上穿得单薄,一阵山风吹过,他忍不住抖了抖,随即抬眼看着依旧紧闭的房门,撇撇嘴。

忽然,他的余光瞥见一抹清丽的蓝色,谢浔抬起头,很是意外,“慕师姐?”

来人正是慕忱,前几日才赢下元婴组第一,此时的她完全不见在擂台上那大杀四方的威风模样,反倒显得平易近人。

她虽然是大长老的弟子,谢浔却同她毫无龃龉,无他,冤有头债有主,谢浔还是分得清的,况且慕师姐为人正直,在玄宗时待谢浔也好,只是她常年在西川修行,两人也不常能见上,此时慕师姐竟然出现在他面前,让谢浔又惊又喜。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慕忱笑盈盈地开口。

这话让谢浔有些赫然,才当着众人的面回来,这会就一个人蹲在屋外,就是随便一想也知道方才他们在屋内定是闹了不愉快。

“嗯……屋子里热,出来转转。”谢浔摸了摸鼻子,不自然的开口。

慕忱看着谢浔单薄的外衣,柳眉皱了皱,“更深露重,你莫着了凉。”她转过头又小声道:“曲师弟也真是,怎么能让你一人站在门外。”

以曲铮在宗内的身份,人人见了他都免不了要行个礼,恭敬地喊一声“少宗主”,但慕忱不同,她修行比曲铮早,尚在年幼就入了玄宗内门,一路走来都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曲铮尚且青涩时,都是慕忱为他引灵疗伤,因此,就是曲铮也要叫她一声“慕师姐。”

她言语中毫不留情地斥责曲铮,这让谢浔都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是自己走出来的,门也是自己关上的。

她说完这些,转头又轻轻叹了口气,“你也别怪他,这两天他为了找你费尽了心思。”

谢浔愣了愣,曲铮伤得严重,他一直以为他自顾不暇,怕是分不出多少心思注意到他不在的情形,这才放心大胆地直接走了回来,这会听慕忱所说,倒不像如此。

慕忱看着谢浔呆愣的模样,料想他是不知道这些的,才接着说道:“你方才进屋时,正是我们又找了一天却毫无音讯之时,我瞧着曲师弟的模样,都怕他一怒之下掀了青山派。”

“这两日他伤也不疗,肩上的刀伤深可见骨,长老们苦口婆心地劝,他也全然不顾,只一味地出门找你。”

听到慕忱说曲铮不疗伤,谢浔顿时急得站了起来,“若是伤到根骨,以后拿剑……”

慕忱轻笑一声,打断了谢浔,“曲师弟哪有那么容易伤到根骨?”

随即她带着一丝无奈看着谢浔,道:“你们一个个的,真是不让人省心,曲师弟心心念念怕你出事,你又心心念念他的伤,既是如此,怎么这会又要吵架,然后一人独自跑了出来?”

谢浔讪讪地坐了回去,他现在确信慕忱就是知道了他和曲铮闹脾气的事,这才跑来开解他,他带着幽怨开口,“慕师姐……”

“不取笑你们了,简直是两个冤家。”

慕忱长舒一口气,看着悠远绵延的山脉,忽然没头没尾开口:“曲师弟从小便是个冷硬的性子,我从没见过他那样急躁的模样。”

“从小宗主就对师弟甚是严厉,人还没有剑高,就每日背着木剑去山谷练剑,一练就是一天,有一次我见到他,都脏成泥人了,我带着他去换洗才知道,他碰上了妖兽,差点没命。”

“一个那么小的孩子,胸前骨头断了好几根也一声不吭……”

谢浔脸上微微动容,“怎么会这样……”他总以为曲铮是被众星捧月长大的,自然眼高于顶,于是对他流露出的不通人情也格外包容。

“无怪别人都以为他修的无情道,他就是对自己也没什么感情,就好像那只是一副人间躯壳,没了就没了。”

“他对你不同。”慕忱转过脸,认真地看着谢浔,“外界总传些风言风语说曲师弟是同你一见定情,这些话我自然是不信的。”

“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为何忽然成了婚,但据我所见,曲师弟从未将你们的婚事视作儿戏。”

谢浔没有说话,他久久地陷在慕忱的话里,他忽然觉得他从未看清过曲铮,在他眼里,这桩婚事来得荒谬,曲铮大抵也是这么认为,知道噬灵蛊的事后,曲铮对他也还是一如既往,就好像同他成婚的,是谢浔也可以,不是谢浔也无所谓。

曲铮虽然心冷,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君子,他觉得谢浔无辜受他牵连,于是对于这个忽然嫁来玄宗的道侣,几乎是任他予取予求,谢浔从始至终都明白,曲铮对他的好,不过是因为噬灵蛊种在他身上而滋生的愧疚罢了。

慕忱伸出手点了点谢浔的头,“你也是,下回可不许一声不吭跑出去了,曲师弟连青山派禁地都闯了进去,你真该看看那掌门老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当真有趣。”

谢浔忙不迭点头,“不会了。”

“萧氏不怀好心,你谨慎些呆在玄宗驻地总是没错的。”她想了想又说道:“曲师弟以为是萧氏将你抓走,等我和长老赶去萧氏驻地时,他剑都出鞘了,眼见着就要打起来,还好被我拦下。”

“如今还不宜与萧氏撕破脸,曲师弟这一闹,回去免不了被宗主说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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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膝上的手忽然攥紧,谢浔抬起头,怪不得他说被萧氏抓走,曲铮如此生气,原来是因为他去过萧轶那里了,不过那时谢浔早就逃出生天,萧氏拿不出人,曲铮自然无功而返。

慕忱起身,神了个懒腰,“我今日也不是为了护着曲师弟才来说道这些的,只是见你这幅惆怅模样,若是因为曲师弟那个木头,大可不必。”

“他啊,锯嘴葫芦一个,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惹你生气了你也想想办法治他,总好过天寒地冻一个人站在外头。”

谢浔也跟着起身,他此时已经冷静了不少,知道原委后也觉得没那么委屈了,只是要他如今再若无其事走回去,他也多少有些难为情。

似是看出了谢浔的扭捏,慕忱浅浅一笑,随即特意抬高声音道:“呀!谢师弟你怎么了?”

紧闭着的房门忽然被打开,谢浔一晃神,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慕忱一掌拍在后背,元婴期大圆满的体修一掌,足以让谢浔远远地撞进门口站着的人怀里。

谢浔一抬头,正对上曲铮同样疑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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