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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半晌后才翻了个身,整个人裹在锦被中,随后闷闷地道:“忘了。”
……他才没有忘,他记得很清楚,那是七年前他才来玄宗的时候。
第29章
云闲离去之时,是谢浔最为狼狈的时刻,一个小小的外门长老,没了也就没了,况且白天才发生那样的事,雾隐谷长老和宗主都对谢浔怀着复杂的心绪,一面气他一个外门弟子惹来这样的祸事,让雾隐谷平白无故惹上玄宗,另一面玄宗的婚书已经发了出来,尽管多有隐情,可谢浔也确实一朝飞上了枝头,成了玄宗的少宗主夫人,往后也该客气点。
两相交叠下,他们这个小山头倒无人问津了,雾隐谷的人,既不想追究谢浔的错处,也不想同他攀上交情。
谢浔浑身灵脉尽断,眼睁睁地看着云闲坐化而去,他哭了一夜,恨来恨去,最后只是恨自己不该执意要去寻那洗灵草,他挣扎着起身,在漆黑的夜里一步步摸索。
在天光熹微之时,他找到了一个雾隐谷后山僻静的山头,为云闲立了衣冠冢,彼时他浑身脏泥,干涸的血渍粘在他的脸上,谢浔看着那孤零零的墓碑,随后跪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他才手脚并用地爬下山头,玄宗便来了人,他们站在他面前,见他一副肮脏的模样,拧拧眉施了个术法,冰凉的水将谢浔浇了个透顶。
“咳咳……”谢浔眼前一阵眩晕,他金丹碎裂,灵脉尽毁,如今和一个凡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透过额前落下的水滴,谢浔听见了对面淡淡的声音,“明日大婚,今日宗主差我等来迎夫人过去。”
嘴上倒是恭敬,就是神态实在倨傲。
谢浔想拒绝,只是他还没说两字,对方就失去了耐心,一挥袖袍,他软软地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人已经到了太吾峰,说是明日大婚,这殿内却全然不像是要成婚的样子,四周阴沉沉的,偌大的大殿,竟然只有几个角落的明珠散发着蒙蒙的光亮。
殿内冷清,谢浔除了自己没瞧见别的活物,漆黑的地砖映照着寒凉的光芒,照得他浑身发冷。
“婚书已经送去了别的宗门,此事已成定局,少宗主正在殿内修养,还请夫人多上心照料着。”那长老撂下一句话,就将谢浔扔在了荒凉的太吾峰。
这一定是曲苍的意思,他既不敢违背无尘和长风定下的婚约,却也不想谢浔这个碍眼的东西真成了曲铮的道侣,于是将他扔在此处,眼不见为净。
只是,方才长老说的少宗主在内殿修养一事,谢浔忍不住细想,曲铮一个少宗主,竟然也任由他孤零零躺在内殿,也无人照看,如今竟还要差使他一个连修为都没有的人来照料,这曲铮倒也命苦。
谢浔这么想着,慢慢走近了内殿,床上正躺着一个男人,他紧闭着双眼,锋利的眉目如今也看着柔和了几分,不比当日谢浔那一眼看见的孤傲冷淡,他周身灵力缓缓流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体内的噬灵蛊是一对,谢浔金丹碎裂后便感受不到的灵力,也慢慢随着复苏了起来,逐渐与曲铮身上的灵力相应和。
谢浔愣了愣,情不自禁伸出手慢慢描摹曲铮的五官,曲铮于他而言,像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天上月,谁能想到一朝明月蒙尘,竟成了他的眼前光。
他想到云闲和自己废掉的修为,谢浔鼻头发酸,他道:“好歹我还救了你,你怎么恩将仇报?”
可惜曲铮听不见,亦不能回应他,崇明关一战,他伤得惨重,玄宗里他的魂火闪烁,险些熄灭,还好玄宗有不少天材地宝,这才堪堪捡回一条命,现在也只能等着他慢慢痊愈醒来。
此时天色渐晚,本就寂静的太吾峰更显得荒凉,外面树影婆娑,时不时发出稀碎的声响,远远的还传来一两声不知名野兽的嘶吼,听得谢浔心慌。
他这两日犹如绷紧的弓弦,再稍稍压紧,便能顷刻间崩溃,如今他一个人守着昏睡的曲铮,更是犹如惊弓之鸟。
太吾峰没有一丝人气,谢浔浑身发冷,他咬着唇,思来想去,才在下一声兽吼传来时,当机立断翻身躺在曲铮身边。
他撩开被子,曲铮身上源源不断传来温热,谢浔忍不住挨了过去,最后整个人紧贴在曲铮怀中,他的嘴唇冻得有些青紫,哆哆嗦嗦蜷缩在曲铮身边,他嘟囔着:“这床这么大,你分我点总行吧。”
久违的温暖包裹着谢浔,周身的灵力缓缓流转,在万籁俱静的黑夜里,谢浔同曲铮就这么互相依偎着,度过了他们的新婚夜。
有一就有二,自从发觉太吾峰确实无人问津,谢浔也就渐渐习惯了每天守着一个没有声响的人,然后夜晚与他同榻而眠。
谢浔体内的灵脉慢慢愈合,只是依旧惨不忍睹,近来他也逐渐感受到了一丝灵气,大致算了算,如今他是在筑基初期的修为,可修为倒退还是让谢浔苦不堪言。
他如今虽然还有筑基修为,可实际上已经同凡人无异,原本轻盈的灵体变得笨重,谢浔不得不重新开始适应这幅躯体,原本呼吸之间就能移过去的距离,他却要一步一步走过去,他的五感也迟钝了不少。
于是谢浔整日在太吾峰磕磕碰碰,一不小心就会撞得浑身青紫,这些痕迹也不像从前,很快就消失,而是要实实在在疼上一阵才会慢慢消失。
谢浔坐在床边,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看着依旧毫无声息的曲铮,他们身上的噬灵蛊有些日子没动静了,也不知玄宗用了什么法子?
想起师父用性命发誓才让他们相信噬灵蛊同生同死的事,谢浔心口又堵得生疼,发了假誓,天道果然应验在了云闲身上,收走了他的性命。
曲铮的胸膛缓缓起伏,谢浔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尖摸到曲铮的脖子,他的眼眸暗了暗,若是……若是曲铮死了,噬灵蛊不就解了吗?
他的手指稍稍用力,忽然被一人声打断,莫长老自殿外走来,喝道:“你做什么?”
谢浔倏然收回手,若无其事道:“没什么。”
“你若是想伤少宗主,玄宗定然不会放过你!”
谢浔淡淡地瞥过他一眼,这些他自然是知道的,他若是真杀了曲铮,怕是还没走出太吾峰,就被挫骨扬灰了。
可这个老道实在气人,一声不吭跑来太吾峰,开口便是威胁,谢浔道:“我在想什么,长老怎么知道?”
“不是想伤少宗主又是如何?!”莫长老顿时跳脚。
谢浔转过头,猛地扯开曲铮的里衣,半伏在他身上,他的眼尾上扬,媚意横生,他低声道:“我同夫君洞房,长老也要管?”
“你……你……”这孟浪的做法让莫长老一时反应不过来,他涨红着脸,手指颤抖地指着谢浔。
谢浔又将里衣拉开了些,“嗯?”
莫长老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