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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归是松了口气。
“妈,这是姜亭。”裴文牵着姜亭的手,搂着腰把人推到他妈面前。开口时,也有点不好意思,脸上烧得慌:“我爱人。”
裴文妈看着姜亭,犹豫着张了张口,又闭上。
末了二话没说,撑着膝盖站起来,转身就往里屋去了。
这是什么意思?
姜亭不解地看了裴文一眼,垂下头,手里的点心也不知道该放到桌上,还是继续拎着。 网?阯?F?a?布?y?e????????ω???n???????②?5????????
裴文心里也有点打突突,他妈这是什么意思?能行还是不能行?
也怪他自己太一厢情愿了,妈别是接受不了吧?
可一偏头,看到姜亭那副受了委屈的小模样,裴文心疼的恨不得立即抱着媳妇儿亲一顿,哄着他别不高兴。
赶紧攥攥他的手,强笑着安慰:“没事儿啊媳妇儿,你等我进去跟她说,你别害怕。”
“我要不先去招待所?”
姜亭低着头,指甲几乎掐进绑点心的纸带子里。
他想的太好,以为外面和想象中的一样美好,可在昆明的时候就该知道,是不一样的,和寨子里不一样。
外面的世界没有那么欢迎他,也不会像寨子那样包容他。
他有的是法子对付外人,却不能对付裴文的阿妈。
总不能给裴文阿妈下个蛊,让她迷迷糊糊就答应了吧?姜亭暗中叹了口气,这倒也是个办法,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用的,那毕竟是裴文的阿妈!
感受到主人的情绪,一直躲在衣服里的小金蛇探出一个脑袋,蹭上姜亭的脸颊。
小糍粑也从裴文口袋里钻出来,轻轻呱了一声。
身怀姜亭半个命蛊的裴文,也同样察觉到姜亭此刻的忧虑和不安,心疼地摸摸姜亭脑袋:“说什么呢!回家了还能让你去招待所?”
他把姜亭摁到外屋床上坐着:“你在这儿等着我,我进去跟我妈说。”
裴文已经想好了,倘若母亲真的不能接受他们的感情,他就把昆明的事情拿出来说,救命之恩,妈不能不认了吧?
不过,他还是希望母亲能够接受姜亭。
妈只是还不了解亭亭,他这样想着,倾身亲亲姜亭额头:“媳妇儿,别怕啊。”
一垂到地的帘子突然掀开。
姜亭一把推开裴文,噌地站起来,规规矩矩站着。
“站着干嘛啊?”裴文妈拿着个玻璃罐子出来,放到桌上,“你带亭亭回来,也不知道先给家里来个电报,我什么也没准备。”
她笑着拧开玻璃罐子,舀出一大勺白糖放到水杯里,柔柔地朝姜亭投去一眼:
“那么远过来,累了吧?家里什么都没有,这是给裴文他爸买的白糖,妈先给你冲杯白糖水!你喝着。我这就买肉给你弄炸酱面去!”
姜亭看向裴文,见裴文冲他点头,便小心翼翼地翻出那刀肉递过去。
“我们买了肉……”
裴文在他身后推了一下,小声道:“亭亭,怎么不知道叫人呢?”
姜亭望着裴文妈,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声音很低地又说了一遍:
“妈妈,我们买了肉。”
“行,妈给你弄炸酱去!这小小子,真漂亮!”
裴文妈揉揉姜亭头发,注意到他脸侧的小金蛇,吓得往后一缩,没等姜亭训斥小金蛇和小糍粑,把它们重新藏起来,便已笑着开口:“这还有两个小朋友呢?要吃什么啊?”
小糍粑从裴文口袋里钻出来,呱呱两声,很认真地告诉奶奶,我要吃钙奶饼干的!
小金蛇则是矜持地缩回姜亭衣服里,它才不要理人——
“是不是得吃肉啊?我一会儿我切点肉丝给小朋友们?”裴文妈认真问道。
哦,给肉丝的除外!
小金蛇重新钻出来,乖乖冲裴文妈点点头,是的是的,奶奶,我是要吃肉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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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新春快乐,大吉大利!
第52章 我没罪
裴文奉命出去买面条,本想带着姜亭一起。
被裴文妈拦下:“外面那么冷,你自己去!让亭亭带着小朋友们在家待着。”
裴文不在,姜亭不好意思独自待在屋里,便到厨房旁看裴文妈炸酱。
“这屋都是油烟,你快屋坐着去。”
“我陪您。”
姜亭乖乖站到一旁,眼睛滴溜溜地转,在厨房里寻找斧头,牟足了力气好好表现,想要劈点柴给裴文妈用,却只在原本该是灶坑的位置,发现了一个蓝色的大桶,疑惑地蹲到旁边,被裴文妈一把拽起来:
“我的小祖宗,你离煤气罐儿那么近干嘛?”
“煤气罐儿?”
姜亭蹲远一点,研究着那个被称为煤气罐的蓝色大桶,好奇地看向裴文妈。
刚问完,脸上忽然一烫,裴文妈妈会不会嫌弃我什么都不懂?
“嗯。”裴文妈在围裙上随意抹了一把手,拧开煤气罐子上的阀门,指着炒锅下的火苗给姜亭看,“你看,这里拧开就有火了。”
姜亭认真地看着罐子与灶台相连的细管,认真问:“柴呢?”
“没有柴,是用煤气。”
裴文妈指着煤气罐和那条软管,大致给姜亭讲了一下煤气罐是怎么回事,便把火调小了,用脚拽出一个小板凳放到身边给姜亭坐:“现在城里都用煤气罐,好久没吃过柴火饭了,你们那边还吃柴火饭吗?”
姜亭认真点头:“吃的。”
眼睛却还是没有离开灶台和煤气罐,一脸新奇地看着裴文妈用这样一个小火炉,燃出红艳艳的光,在黑铁锅里熬着酱,咕嘟咕嘟像是小糍粑吃饱了的鼾声。
偶尔线路不畅,火焰噼啪跳动,裴文妈便会扭头对姜亭温柔笑笑,仿佛是怕吓到他。
“妈妈。”姜亭小声问,“裴文不在,谁帮你搬煤气罐?”
裴文妈搅炸酱的手一顿,扭头挤出个笑,微眯的眼睛里全是苦涩与无奈。
“妈自己能行,一个煤气罐能有多沉。”她抬手揉揉眼,“你都不知道,裴文小时候有多胖,抱着他可不比搬个煤气罐轻松。”
她的手放下时,指间老茧上润了一些水迹。
姜亭望着她,想起阿妈一个人在寨子里的生活,喉咙发紧,一种灰暗的愧疚感漫上身体,不仅仅是为了阿妈,也是为了裴文的母亲。
以往他在家的时候,每天都会挑好水,洗好衣裳,将家里的一切重活都干完才去上课;如今就算他不在家里,他也相信阿云、阿婷会帮着阿妈做这些事,更何况他是奉命出寨的巴代,愿意帮他家的人本就不在少数。
可是裴文妈呢?
丈夫被批关在牛棚,儿子下乡远在千里之外,以姜亭对外面人的了解,这种时候,是没有几个人愿意帮助这样一个家庭的。
家里所有的重活都落在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