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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的古建筑。

伤口不知何时才能愈合,泪水也不知何时才能流尽。

裴文沉默地捏捏姜亭肩膀,想起小时候的鼓楼,低声说:“它本来不是这样的。”

属于裴文的北京,也不是这样的。

只是这时候站在鼓楼下仰望的他们,都没有想过,1970年的北京城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终其一生,他们都再也没有见过鼓楼复原后的样子,没能见到它的红墙,也再没见过属于裴文的北京城。

“媳妇儿,回家吧。”

裴文握住姜亭的手,拉着他穿过大栅栏,回到位于鲜鱼口胡同的家中。

临近胡同的时候,已经明白外面重重危机的姜亭主动松开裴文的手,从包里拿出刚刚去点心铺买来,特意用红纸包的细点心,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我给你阿妈拿着。”

“什么我阿妈啊!”裴文捏捏姜亭脸颊,“不是你妈?”

姜亭小声咕哝了一句,裴文靠近才听清,说的是:“万一她不喜欢我。”

裴文认为他实在是多虑了:“那不能!一会儿让我妈剁馅儿给你包饺子。我妈活馅儿一绝,薄皮儿大馅儿!”

他们特意去切了一刀肉带回来,给家里添点儿油水。

胡同墙上还贴着标语,革命的烈火点燃了每一块砖瓦。

然而砖瓦之下,人们还有生活。

水泥色的院墙边,自行车是稀罕物。

姜亭在昆明见过,但还是第一次靠这么近,不禁好奇。

裴文小声告诉他:“这是飞鸽牌,原来我爸也有一辆。喜欢吗?喜欢的话,明儿我借来带你骑一圈。”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裴文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满足他一切好奇。

哪怕为难,也要硬撑。

“不喜欢的。”姜亭笑着握住裴文的衣袖,“我还是喜欢你背着我。”

裴文笑起来:“小赖皮。”

绕过胡同口的自行车,各家各户墙边都还堆着冬天没吃完的储蓄菜,木质玻璃窗里透出熟悉的乡音。快过年了,文化大革命浪潮没有卷走过年养水仙花的习惯,整条胡同里,都飘着切水仙花球时,留下的淡淡草木香气。

裴文眼眶发酸,有点要掉眼泪的意思,回手想牵姜亭,又怕这胡同里有人告密,伸出的手只好收回来,紧紧攥着书包带。

旁边厨房里邻居大妈端着面条碗出来,见到裴文大吃一惊:“呦!文文!”

她叫完,声音立时低下去,拽着裴文问:“你怎么回来了?大队上知道吗?你……”

话未说完,她身后一扇木门突然推开,屋里的热气扑出来。

一个中年妇女裹着件薄薄的藏蓝毛衣冲出来。

妇女哑着嗓子,不可置信地叫了一声:“文文?”

“诶,妈!”

裴文悬而未决的眼泪,随着那一声妈落下来:“云南知青北上请愿,我也是请愿团的,回来看看你。”

他这话本不急着告诉母亲,主要是为了说给邻居大妈听。

经了这几年,人人自危,不管看谁,都像是会暗中上报居委会,引来小脚纠察队的奸细、叛徒。虽有北上请愿团的介绍信,可他还是不愿与母亲难得的相聚时光,来这么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

邻居大妈抹抹眼角,回手推了一下还在发愣的裴文妈:“孩子回来了,还不赶紧家去?”

“哦对对对,来,回家。”

裴文妈也抹了把眼睛,掀起家里的棉帘子,伸手去拽裴文手腕,招呼着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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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亭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没敢动。

裴文回手去拉他:“愣着干嘛呢?进来啊!”

正端着碗往家去的邻居大妈脚步一顿,打量着姜亭:

“文文,这谁啊?长这么板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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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除夕快乐!你们都守不守岁哦!

守岁的话,十二点之后我就再更一章节!

第51章 金蛇

窥探的目光像是利刃。

握在邻居大妈手里,随时可以选择是否要朝着他们刺下来。

想到昆明三日,姜亭脚步不由自主向后蹭了蹭,躲到裴文身后。

衣服里的小金蛇缓缓蠕动,跃跃欲试地想要出来保护它的主人。

裴文挡住姜亭,藏在背后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姜亭手背:“大队上的小老乡,这次带着来北京玩玩儿。”

熟悉的手指纹路熨平了姜亭内心不安,他附和着点点头。

“真板正儿。”邻居大妈感慨着,掀开棉帘子进到自己家里,大嗓门儿还回荡在整条胡同,“裴文回来了,还带一倍儿漂亮的小老乡!”

裴文妈赶紧把两个人拉进家里。

棉帘子放下的瞬间,姜亭回头,正好对上邻居家玻璃窗内部擦掉哈气,露出的一小块区域,小小的一条缝隙,挤了两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与裴文。

姜亭微微一笑,黑长的睫毛垂下,再睁眼时,是一片浓郁的黑,向那扇窗户投去了冰冷的一眼。

窗后的两双眼睛瞬间便不见了。

也同样是昆明三日,让他明白了,人言可畏——如今山下的人们,畏惧蛊术,更加畏惧提及蛊术时,被同伴们打成封建迷信的典型。

与其等那把刀悬在他与裴文头顶,不如他先变成那把砍下去的刀,让他们不敢开口。

“怎么了?”

裴文见姜亭没有跟进来,搁下手里东西扭过头来看他。

“没事。”姜亭放下棉帘子,快步进到屋里,可怜兮兮地抓住裴文的衣角:“哥哥,我有点怕。”

纤长的睫毛下,已是裴文熟悉的、黑白分明的那双眼。

有了门帘的阻隔,裴文放心地捏捏姜亭脸颊:“回家了怕什么?”

裴文家不大,从格局上看是里外间,中间用个一垂到地的帘子隔着,外屋一个单人床,裴文说这是他的床,招呼着姜亭先坐。

床边放着个打开的折叠桌。

桌上摆个碗,上边横搁一双筷子,架着半个没吃完的窝头,底下是多半碗看上去无滋无味的熬白菜。

裴文妈正站在桌边,用热水烫水杯。

“妈,我跟你说个事儿。”

裴文握住姜亭的手,拉到他妈身边。

听到裴文的话,裴文妈手一抖,暖壶差点掉地上。

裴文眼疾手快的扶住,把他妈摁到凳子上坐好:“妈,你先坐。”

“你……”裴文妈盯住裴文,迟疑着,“你在大队上犯错误了?其实是偷跑回来的?”

“妈你说什么呢?我这北上请愿有介绍信的,你怕什么?”裴文摇头,至于大队上的事,他还是决定对妈说个小谎,“大队上犯错误更是没有的事儿,我优秀骨干!” 网?址?F?a?B?u?Y?e?ī??????ω???n?????????5????????

裴文妈显然不信。

自家儿子什么脾气她还是知道的,但听到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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