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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都停了,火车轰隆隆的响声慢慢压下去,只有脚底下的铁皮车厢还在震动。
姜亭放开停在车厢车门上的手,转而去拉车厢之间的小门。
女乘务见他换了方向,以为他要从车窗跳出去,立即去拦。
姜亭急道:“姐姐,我阿哥,我哥哥在那边!”
车厢之间的窄小门里透出拥挤的乘客,大包小包的行李几乎将中间道路堵个严实,裴文就这样左跳右跳地在密密麻麻的人群和行李里,脚步不停地朝着这边跑过来。
女乘务员赶紧帮姜亭把小门打开。
“亭亭!”裴文跳过最后一个挡路的大行李袋,气喘吁吁地站到姜亭面前,“汽水都让你红云姐喝了,我没来得及给你买新的!”
他不肯说自己方才的慌乱与不安,只让站在月台目送他们离开的李红云替他背锅。
姜亭从小包里掏出水壶,递到裴文手里:“买大白兔奶糖也可以。”
裴文咕嘟咕嘟喝了好几口水,才扭头冲旁边乘务员一乐:“姐,咱这趟车上卖大白兔奶糖不?”
“卖!”女乘务员笑着点头,“一会儿我就去你们车厢。” 网?阯?F?a?b?u?Y?e?ⅰ?f?μ???ē?n??????②???????????
“行,我等着您了!”
裴文过去一把揽住姜亭肩膀,刚要带着他回去,便被他揪住衣袖:“等一下。”
姜亭从小背包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两枚用玻璃纸包着的水果糖,双手捧着递给女乘务员:“姐姐,对不起。”
女乘务员摆手拒绝,却被裴文抓起来塞到她兜里:“我们家这小子离不开人,刚肯定给您添麻烦了,就两块糖,您拿着!”
女乘务只好笑纳,之后一路上,对姜亭颇为照顾,不单是推着有大白兔奶糖的小推车到了他们车厢,还偷偷倒了他们列车长的好茶给姜亭喝。
直到了北京,陆续下车的知青们和裴文约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都往招待所去了,那女乘务还站在车门旁,捏姜亭的脸逗他:“小小子可不能那么爱吃糖,以后坏牙齿。”
姜亭认真解释:“我有牙刷,这几天也都有刷牙,不会坏的。”
“你那会啃饼干的小蛤蟆呢?”
“在睡觉。”
女乘务没能再见小糍粑一面,对此深以为憾:“行,这也到北京了,到时候让你哥带你去大合作社多买点儿好吃的!我们北京的细点心也好吃,和云南的不一样。”
姜亭重重一点头,眼巴巴地望向裴文。
裴文笑着刮刮他的鼻子:“这就带你买去!一会儿咱们回家……”
他说着,贴近姜亭耳朵,小声说道:“我媳妇儿第一次上门,也不能空着手见婆婆,是不是?”
姜亭耳朵一热,低下头不说话了。
小糍粑从姜亭的包里钻出来,溜到裴文上衣兜里,躲起来看这个陌生的城市,就连小金蛇也悄悄从姜亭领口,探出一个小脑袋,好奇地观察着。
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北京城,姜亭紧张地眼睛发涩,轻轻用手指碰碰裴文手背,小心翼翼地问:
“可以牵吗?”
其实是不可以的,北京城里的红小脚多到恨不得要在胡同里抢地盘。
裴文揉揉姜亭的脑袋,在心里叹了口气,回握住他的手。
“可以的,我们小心一点。”
姜亭点点头,左顾右盼地将手塞进裴文手心里,给他牵:“我们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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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放假,所以基本上两篇文,每天晚上九点多十点左右都会日更一章,白天我起来的话就随机掉落。
另外安利一下正在写的另一篇,是娱乐圈狗血文《小演员和文艺批》[https://xn--pxtr7m.net/threads/266427/profile](https://xn--pxtr7m.net/threads/266427/profile)有感情兴趣的姐妹可以去看!
因为之前刷到不少站外评论说是我的情节过快,很多人不适应,所以那篇想着重练一下把情节拉下来。
有兴趣看娱乐圈文的姐妹也可以帮我指点一下,看看那个慢一点会不会好一些。
第50章 尸体
北京城的一切,对姜亭来讲都很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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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拽着裴文的书包带子,左顾右盼,想将这里的一切都看到眼睛里,带回寨子里。
裴文举着汽水递到姜亭嘴边:“北冰洋,北京特产。”
这是他们刚刚在供销社买的,才回到北京,裴文就带姜亭体验了一把不一样的买卖关系。
这还是姜亭第一次去黑市。
看着裴文蹲在城墙根底下和人家讨价还价地换粮票,是种格外新奇的体验,换回来的食糖票一半收着准备给家里,一半都变成了给姜亭买的小零嘴儿,驴打滚、糖耳朵、枣花酥,每样都给拿了,还有大白兔奶糖,买了整整一大包。
自然也少不了给小糍粑的钙奶饼干!还有裴文从小喝到大的北冰洋。
北冰洋和云南本地的橘子汽水对姜亭来说没有太大区别,都是会在他嘴里跳舞的小甜水。
但对于裴文来讲,似乎是很不同的。
姜亭咽了一大口北冰洋,感受到胸口盈起来的气泡,舒服地抖了一下,笑盈盈地对裴文弯起眼睛:“好喝。”
“那是,我从小就喝这个。小时候我得表现好了,我妈才允许我喝一瓶,”裴文举起汽水瓶子,指着里面渐渐下沉的沉淀物,“自己拿着,一会儿喝的时候这样晃悠晃悠,这个晃悠匀了再喝。”
姜亭疑惑地重复他的话:“晃悠?晃悠晃悠?”
自从回到北京,裴文的语言体系就像是更新迭代了一样,多了许多姜亭之前没听他用过的词,比如现在这个晃悠。
裴文一拍脑门,对了,他们家宝贝没听过这词儿!
攥着瓶口左右晃了晃,指着里面的沉淀物,解释道:“就是摇一摇,别让这个沉下去,摇匀了喝。”
姜亭认真地点着头,表情严肃地可爱。
逗得裴文趁周围没人,迅速捏了他的脸一把:“德行!”
“德行?”
这个词姜亭知道,总听裴文说,冲着他一耸鼻子:“你也德行!”
裴文回到北京,有点归家情切人来疯,见姜亭可爱,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说说笑笑地到了鼓楼附近,抬手一指:“诶,到了,这就是鼓楼!”
姜亭用手搭了个凉棚,顶着阳光去看鼓楼。
很肯定地摇摇头:“这不像个站着的裤衩。”
“那像什么?”
“尸体。”
姜亭觉得如今的鼓楼,像一具暴露在金光下的尸体。
鼓楼楼体上的红色墙皮,大块大块脱落,时代的印记变成伤口,悬挂在脱落边缘的墙皮,像是脱了色的血泪,流过这些高大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