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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全死了,自己居然能爬出杂货铺子报警。条子赶来,把这缺胳膊断腿的人送去了医院。”

医院……

满霜用余光瞥向了徐松年青白的面容。

肖宏飞伸头问道:“徐大夫,你还记得是哪家医院吗?”

徐松年神色平静地回答:“玉山第二医院。”

“没错,玉山第二医院。”肖宏飞舔了舔自己的一口烂牙,感慨道,“也幸好是玉山第二医院,不然,我跟王嘉山可要遭殃了。”

徐松年没说话,但满霜却从他貌似紧张的脸上看出了一丝满不在乎。

肖宏飞说:“所以,真的得多谢徐大夫,没有徐大夫,我们嘉善咋能做大做强成今天这个样子呢?徐大夫啊,就是因为你当年杀了人,我们今天才能在这里相会。”

徐松年的嘴角轻轻地动了一下,他声音微不可闻地复述了一遍肖宏飞的话:“就是因为我当年杀了人,我们今天才能在这里相会。”

肖宏飞仰面大笑,他说:“徐大夫,这样的事儿,你数得清发生了多少次吗?”

徐松年轻声答:“数不清。”

数不清,什么叫数不清?

满霜的心咚咚直跳,他甚至有些听不清肖宏飞的笑了。

徐松年为王嘉山杀过人?他怎么可能为王嘉山杀过人?可是,肖宏飞明明白白地说,蒋庄是死在了徐松年的手上。

“我记得,你跟王嘉山说过,那人送到医院的时候,生命体征已经平稳了,是你发现他的身份后,在手术台上故意切错了一个血管,直接导致了他的大出血。”肖宏飞兴致勃勃地摸起了自己那毛茬茬的下巴,他赞叹道,“还得是徐大夫这种在战场上见惯了生死的人有胆识,手术刀握着,比我们这帮拿枪的都要沉着冷静。”

这话令徐松年抬起了嘴角,他透过后视镜,看向了抽着烟、无比悠闲的肖宏飞,他说:“你忘了,我也是受过训、扛过枪的人。”

“对,我忘了,我还真忘了。”肖宏飞笑道,“徐大夫扛的枪可比我们扛的枪要重多了,徐大夫见过的死人也比我们见过的死人多多了,是我低看徐大夫了。”

徐松年不屑一顾:“你的故事讲完了,现在还有啥想说的?”

“还有啥想说的?”肖宏飞用枪口戳了戳满霜的脑袋,“小兄弟,你听到没听到,徐大夫就是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狂徒’。你跟着他,迟早得玩完。”

满霜一句话也不讲,仿若没有听到刚才的“故事”。

肖宏飞不死心,他继续说:“小兄弟,你知道以这种‘正规途径’死在徐大夫手上的人有多少吗?搁南边的时候,王嘉山想除掉谁,就把谁送到徐大夫那里,徐大夫保证手起刀落,不留活口。而且,徐大夫是个相当敬业的大夫,哪怕是后来都把王嘉山从被窝里一脚踹出去了,也没忘帮王嘉山杀人。不过……”

肖宏飞话音一转,他咂摸着嘴道:“不过,自从我在穗城碰上小六他弟之后,心里一直不踏实。”

不踏实?为何不踏实?

满霜抬起了头。

肖宏飞非常缓慢地说:“我总觉得,我见到的小六他弟,实际上就是死了的小六本人。”

徐松年没开口,但却轻轻地扬起了嘴角。

第70章 2.16红嘴码头

皮卡仍在18号大道上飞驰着,正当即将路过下一个路口时,肖宏飞用气枪敲了敲满霜的脑袋:“左拐。”

满霜听命照办。

很快,车子驶离了主路,从一条弯弯曲曲的小道来到了一处如今已经废弃了的码头。

码头之外竖着一个路牌,路牌上面写着四个字:白鹰红嘴。

“你让我们来这儿干嘛?”徐松年皱着眉问道。

肖宏飞不答,令满霜把车停在了码头的防波堤上。

这里已经废弃了一年多,岸上的水泥墩子都裂着口,露出了里面锈成褐红色的钢筋。远处立着一座已空无人烟的观察所,墙皮早已剥光,只剩青砖的框架杵在崖边,黑黢黢的窗洞远远地望着海面。

两人被肖宏飞用气枪赶着来到了这么一处只能听见海浪的地方,原本停在周围的海鸟因此而扑簌簌离去。月亮当空挂在天角,映照着脚下那坑坑洼洼的路面。

“其实,王嘉山有的时候,是个挺好的老板。”肖宏飞吐了一口烟,充满怀念地说道,“可惜,他做事总是不爱留余地。不然,当初也不会屁滚尿流地从南边滚回老家。”

徐松年站在肖宏飞的身前,不知他说这话时到底是个什么神情,因此只能揣度着回答:“你又念起他的好,不打算弄死他了?”

肖宏飞呵笑了一声:“我确实念着王嘉山的好,但是王嘉山不死,死的人就得是我。为了现在能活下去,也为了以后能醉生梦死地活下去,我必须得弄死他。”

徐松年咬紧了牙关,没有回答。

肖宏飞道:“所以,既然现在找不到何述那帮小兔崽子了,徐大夫你就要担起帮我除掉王嘉山的责任!”

话说到这,他猛地拉栓上膛,对着满霜的小腿就是一枪。

砰!原本站在徐松年身边的人瞬间在一声“闷哼”中跌跪在了地上。

“小满!”徐松年脑中一嗡,下意识便要扑上前,挡在满霜身后。

“不许动!”肖宏飞喝令道。

徐松年脚下一刹,站定不动了。

鲜血开始顺着满霜的裤管往下淌,咸腥的海风将这股充斥着铁锈气的味道送向了四面八方。海鸟们去而复返,在码头下的海面上盘旋,继而发出一声声短促尖锐的鸣叫。

血滴沿着泥地的裂缝慢慢汇入了积存在此的咸水里,淡红色的细丝徐徐漾开,渗进了那些干枯的蒿草根茎之中。

很快,风变得猛烈,破窗洞里堆积着的灰尘和碎屑也落了下来,洒向了湿漉漉的血迹表面。

“小满……”徐松年声音颤抖着叫道。

满霜一声不吭,他紧抿着嘴、紧咬着牙,誓不让任何一声痛呼从口中泄出。不知过了多久,在徐松年的注视下,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小兄弟,你是个人物啊!”肖宏飞笑着赞叹道。

满霜一瘸一拐地转过了身,他目光狠绝地看向肖宏飞:“你……到底想干啥?”

肖宏飞端着枪,眉梢高高一挑,他兴高采烈地回答:“我打算……扣下你,然后用你,逼迫徐大夫替我杀了王嘉山。”

这话,让徐松年的心霎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知道,肖宏飞这么做,不光是要令他以卵击石,而是打算用他来与王嘉山同归于尽。

在坪城,为了救出满霜,徐松年已经与王嘉山彻底决裂。现在,他或许能用“黎友华”的消息引诱嘉善的人深入顺阳,挑起两方的斗争,但是已再无可能重获王嘉山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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