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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的父亲何洪辉作为陪访人员,肯定发现了这一切,他当众指责张文辛是‘间谍’,引起了厂子里其他工人的关注。为了避免自己干过的脏事儿被大家知道,卢向宁很可能伪造了何洪辉盗窃零部件的罪名,把人从锅炉厂开除。而原本要回到锅炉厂接班的何述,也受到了这件事的影响。”

满霜说完,缓缓抬目,他迎着气枪的枪口看向了沉思中的肖宏飞,接着往下道:“所以,何述找到了自己在顺阳创业的工大学长管桦,利用管桦的公司,给长得像外国佬的曹飞打造了一个外籍商人的身份,让他以‘黎友华’的名头跟三山港书局的总编接触,并想办法把印制假购物券的生产线藏在了正规的印刷厂里。他们这么做,不光是为了揽钱,好日后能回到劳城收购锅炉厂,也是为了栽赃嫁祸当年害了何洪辉的张文辛。所以,报警的人不是我们,是何述。”

这一番话令肖宏飞深皱起眉,他并不是个聪明人,因而思考了半晌才思考明白其中的逻辑关系。

等终于捋顺了一切,肖宏飞看向了徐松年:“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徐松年沉默半晌,缓缓地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肖宏飞嗤笑了一声,斜着眼睛打量起了坐在前排的两人,他用枪口敲了敲满霜的脑袋,又敲了敲徐松年的脑袋,脸上浮现起了讥讽之色,他气定神闲道:“我才不管真相是啥,我也懒得搭理锅炉厂那个烂摊子。现在,我只想让王嘉山快点死,然后,我好带着身上的钱远走高飞。徐大夫,你先前答应了帮我,这会儿可得说到做到。”

徐松年眉心微蹙:“没有张文辛,我联系不到何述他们。”

“那就不用联系何述他们,”肖宏飞一把掐住了徐松年的脖颈,把坐在前排的人往后用力一拽,他贴着徐松年的耳边,意味深长道,“我现在,想到了一个更加直接、更加漂亮的计划。”

徐松年狠狠一颤,在漆黑的车中,与同样精神紧绷的满霜相视无言。

皮卡在哄哄闹闹中启动了,远处亮如白昼的码头、渔船渐渐已成身后远景。

边防与海警你呼我喊着将抱头蹲地的“蛇头”与“对接”悉数押走,同时架起了浑身瘫软的张文辛,把这位一向体面有文化的编辑塞进了警车之中。

也是这时,一个年轻警察注意到了船舱门梁上的那盏汽灯。

汽灯的玻璃罩几乎完全碎裂,里面的灯泡也已仅剩一条细细的纱绳,而那枚从崖坡上射来的子弹则钉在了舱壁上。

“得找个刑技来分析弹道。”这年轻警察自言自语起来,他怔怔地说,“我记得,上个月在松兰那边好像就闹出过黑社会组织组装气枪械斗的事儿。”

“可不咋地?”旁边有同事接话道,“赶紧找刑技来勘查现场,万一这弹道和松兰那边的吻合了,问题可就大了。”

话说完,已有警员拉开对讲机开始汇报此事了。

当然,在18号大道上一路飞驰的肖宏飞并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他仍坐在后排,摆弄着手中的气枪,嘴里还“啧啧”不断。

“徐大夫,”他笑着说,“先前,要不是你把我的54大黑星缴了,我现在至于拿着这玩意儿跟你们比划吗?哎,你到底把我的宝贝弄哪儿去了?”

“还给公家了。”徐松年语气淡淡。

“还给公家了?”肖宏飞觉得可笑,他在后视镜里冲满霜挑了挑眉,问道,“小兄弟,你清楚那把真家伙是打哪儿来的吗?”

满霜正被枪口指着脑袋开车,他神情冷漠地回答:“不清楚。”

“不清楚?”肖宏飞往后一靠,咧嘴说道,“那是我在南边的时候,从一个卧底在王嘉山身边的警察手里抢来的。我抢来之后,一枪就把人杀了……哦对,那个警察还是徐大夫抢救的。可惜,没活过来。”

徐松年面无表情地望着正前方的路,似乎肖宏飞所说的事与他无关一般。

满霜却不禁偏过头,望向了身旁那一言不发的人。

徐松年跟在王嘉山身边的时候有没有替王嘉山干过脏事?

满霜认为没有,尽管蒋培曾说,徐松年手上沾的血,比他们那帮匪徒要多得多得多。

但是,满霜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徐松年不是坏人,这是他在劳城锅炉厂职工医院第一眼见到徐松年时就认定了的。

可是,王嘉山身边的这些个手下却无一不在提醒他,徐松年杀过人,徐松年犯过罪,徐松年在过去爱王嘉山爱得要死要活。

他该相信吗?他能相信吗?

满霜说不清,一旦遇到有关徐松年的事,他那聪明又灵敏的大脑就好像生了锈。

肖宏飞则一眼看出了前排那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他眼珠子一转,哈哈大笑起来:“小兄弟,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咋样?”

“我在开车,不想听故事。”满霜冷冰冰地回答。

“不想听故事?”肖宏飞一撇嘴,“小兄弟,你都被老子的枪口指脑袋了,居然不想听老子讲故事?你可真有胆量。但是,现在不管你想不想,老子都要讲。”

说完,他把气枪往中间一架,自己转而懒懒散散地靠在了车椅背上。

“这是一个遥远的故事。”肖宏飞眯起眼睛,点上了一支气味极其难闻的劣质香烟,他说,“时间……大概在十一年前。”

时间大概在十一年前,地点就是遥远的西南边境,玉山城。

当时,反击战刚刚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但前线仍有可供人喘息的余地。

而肖宏飞的故事,就发生在某一次“喘息”之间。

“王嘉山刚到玉山的时候为了发财,带着我认识了一个越境跑货的贩子,那贩子叫蒋庄,长得黑瘦干瘪。”肖宏飞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仰头吐了个烟圈,他说道,“蒋庄对我们很好,在我看来,那老小子是个好大哥。不过,王嘉山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得另立门户。”

满霜攥紧了方向盘,不知是被肖宏飞的话搅得心烦意乱,还是在思考该如何脱身。

坐在后排的人无知无觉,他仰面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说:“所以,王嘉山动手了,在一个夜黑风高、边境线上打得正凶的时候,王嘉山找到了蒋庄手底下杀人最利索的那个,给了他十八万块钱,让他想办法,把蒋庄引到玉山城外的一家杂货铺子去。

“这人就是蒋培,他见钱眼开,当即就动手了,蒋庄也上钩了。当天夜里,王嘉山和我就在布置好的杂货铺子里等到了我们的老东家。

“王嘉山先是砍了他一刀,然后又让我上去砍了一刀,蒋培紧跟着也砍了一刀。我们仨杀红了眼,不光把蒋庄砍得稀烂,还把他带来的那几个马仔也砍得稀烂。但谁知道,蒋庄居然还有口气在。老小子命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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