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7


熟路,他进了包厢,先开壁灯,然后把主灯旋钮拧到最低——避免这两位女服务生看清自己的脸。然后,又挑了个没铺紫红色金丝绒的皮沙发坐了下来。

他点了点身边的位置,对方莉和小万姐道:“来。”

两个女人都低着头,听话地坐到了徐松年的身边。

守着门的满霜胸口莫名翻滚起来,他觉得有些恶心。

徐松年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他拉过服务生刚送来的酒水,为身边两人一人倒了一杯。

“你们是肖老板的朋友?”就听他不紧不慢地问道。

方莉看样子有些腼腆,她没说话,只点了点头,还是年长些的小万姐更加爽利,直接回答道:“我俩是给肖老板陪酒的,算不上朋友。方莉更相熟些,我一般也就跟肖老板唠唠嗑。”

“唠嗑?”徐松年觉得有意思,“平常你们都唠啥?”

小万姐笑了两声,说道:“啥都唠,我跟肖老板差不多大,除了家长里短,还能唠点啥?”

“不聊厂子的事儿?”徐松年问道。

“厂子?”小万姐的目光忍不住在徐松年的脸上游动,她含糊其辞道,“厂子……我去年就被放长假了,我家那口子又是个残疾,先前受组织照顾,在厂子里看仓库,现在啥活儿也干不了了。厂子咋样,我不清楚。”

“你家那口子也是厂里的?”徐松年接着话头问道。

小万姐抿了口酒,回答:“普通工人,干活儿的时候受了伤,已经算是内退了。哎,刚小王说,你是咱幺零贰林场领导的子弟,哪位领导啊?”

徐松年笑而不答:“哪位领导重要吗?现在就算是中央下来人了,也没办法把你们都弄回厂子里上班。”

“说得是,说得是。”小万姐垂下了双眼。

而这时,徐松年也终于切入了正题,他问道:“你们清不清楚,上哪儿能找到那肖老板啊?”

第14章 1.3达木旗(三)

这个问题令两人瞬间沉默了下来,小万姐神情游移地看了一眼始终不说话的方莉,也垂下了脑袋。

“咋了?肖宏飞给你俩吃哑巴丸了?”徐松年讥讽道。

“不是的不是的,”小万姐慌忙解释,“说实话,我们也不清楚……肖老板到底去哪儿了。”

“是吗?”徐松年偏过头,看向了方莉,“那你呢?”

这一声令寡言少语的年轻姑娘狠狠打了个寒颤,她抬起头,眼神中含上了几分惧色。

“老板,对不起,我也不清楚。”方莉声音细弱地回答。

徐松年嘴角微抬,张开手臂,把胳膊搭在了方莉身后的沙发背上,他就以这样一种颇具威胁性的姿势问道:“你不清楚?”

方莉如拨浪鼓似的摇起了头:“我不清楚,真的不清楚。”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ī????????ē?n????0??????????????则?为????寨?站?点

徐松年没再逼问,他轻笑了一声,说道:“看来,你和肖宏飞也不是很熟嘛。”

方莉看起来害怕极了,她猛地端着酒杯起了身,对徐松年道:“对不起,老板,我真的不清楚肖老板在哪儿。这、这一杯就算是我敬您,给您赔罪,我先干为敬了!”

说着话,她就要仰头喝酒。

“哎哎哎,慢着慢着。”徐松年却一把托住了她的手肘,然后,拉着人重新坐了下来。

“我啥时候说怪罪你了?”徐松年放缓了语气,“我只是想找到肖宏飞这个人而已,他做了啥、得罪了哪些人,都和你们没关系。”

方莉轻轻地抽噎了一下,不知是在害怕,还是在难过。

徐松年探身抽了张餐巾纸,递到了方莉的手中,他声音轻和地问道:“别怕,是不是之前你和肖宏飞在一起的时候出啥事儿了?慢慢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方莉仍旧抽抽搭搭,开不了口。

这时,小万姐说话了:“还不就是那点事儿吗?我是中年妇女,家里那口子又是个残废,来干这活计不丢人。莉莉可不一样,她去年刚结婚,男人还搁厂子里抡大锤呢。她有爹娘和弟弟要养,厂子发不出来工资,就只能出来……出来跟我们这些下九流的混一起。”

徐松年一下子明白了。

先前在饺子馆里遇到的那些工人中,保不齐谁就是方莉的丈夫,不然,他们又怎会对肖宏飞有如此大的恶意?

直到现在,满霜才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如果想找肖宏飞,不能去一厂,反倒得来金色沙滩这种地方了。

没什么社会见闻的少年心服口服,可另一面,新的疑问又不禁从心底升起——徐松年一个医生,怎么会对这种事情如此了解呢?

小万姐说:“其实,咱们金色沙滩里的一厂女职工不少,都是被这儿的老板给忽悠来的,结果来了之后才发现,我们干的活儿压根不是啥擦桌子抹地……但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咋还能回得去呢?”

“咋回不去?”方莉这时已擦干了眼泪,她低着头,带着哭腔道,“咋回不去?晓宁和刘丁她们不就上南边打工了吗?要不是肖宏飞,我肯定也能去!”

徐松年迅速捕捉到了方莉话中的关键之处,他问道:“这又是咋回事?你不就是陪肖宏飞喝酒的吗?这种工作,辞了也就辞了,你往南边一跑,谁还能找得到你?”

方莉抬起了一张被哭化了妆的脸,她摇着头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跟客人讲这些的,对不起……”

“讲都讲了,还怕啥?”小万姐明显是个爱打抱不平的真性情,她见徐松年实际上是个好脾气的人,顿时放开了道,“老弟,你可别嫌我说教,肖宏飞那种人,你以后还是少跟他来往。”

徐松年一抬眉。

小万姐语气不善道:“肖宏飞是今年年初来的咱们金色沙滩,说是和这儿的大老板认识,天天在场子里横行霸道,好几个女服务生被他打得遍体鳞伤。”

这话让徐松年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站在门口远远旁听的满霜也不禁回头去看那身材瘦弱、举止畏缩的方莉。

小万姐继续道:“后来,大家熟起来了,这瘪犊子玩意儿就开始不满足于打人了。据他说,这是人家南边……南边社会风气开放的象征。老天爷呀,谁家风气开放,是去勒着女孩子的脖子、栓着女孩子的手脚奴役人啊!”

徐松年听得眉头紧锁,他看向方莉,沉声问道:“你报过警吗?”

方莉本在小声啜泣,听到这话后却莫名笑出了声,她一个字也没说,但徐松年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听说肖宏飞在达木旗有几处房产,还养了不少小情儿,这些……你了不了解?”徐松年问道。

方莉点了头:“我去过他在康文路的家,他先前一直骗我,说我如果愿意跟他,就把那里的房子过户给我,这样……我爸我妈,还有我弟弟就都有着落了。但是,他说是这么说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