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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又是另一回事儿。肖宏飞知道我有男人,就冲到我家,把我在金色沙滩干了啥,跟我老婆婆讲……气得我男人拿扫帚追着我打。”

说到这,方莉拉开了袖口,她苦笑两声,说道:“你看,新伤叠旧伤,我都分不清,这到底是肖宏飞打的,还是我男人打的……”

徐松年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倒是满霜忍不住了,他回过身,上前几步道:“那畜生搁哪儿?你告诉我们。”

方莉缩着肩膀,放下了袖子,叹了口气:“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六天前的晚上,之后,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啥地。”

“六天前的晚上……”徐松年目光一凝,“12月29号的晚上?”

“对,”方莉回答,“当时我本来是在家的,可突然想起来,我有一个手提包还放在康文路的房子里,手提包里塞了不少钱。因为第二天要陪老婆婆去外地,所以头天晚上我就一个人去取。谁知才刚一进楼洞,便撞上了肖宏飞。他好像是从外地回来,身上一股味儿,见着我就不许我走。我害怕又要挨打,只好催促他先洗澡,想拖延点时间,但没想到……”

“没想到啥?”徐松年问道。

方莉抿了抿嘴,似乎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她说:“但没想到,他脱衣服的时候,我远远地瞥见了他胳膊底下挂着的枪。”

“枪?”徐松年大吃一惊。

其实,有枪也没什么稀奇,世道混乱,有枪的人不在少数。几年前的“严打”其间,警方就从不少“先富起来”的人手中查获了大量非法持有的枪支弹药。

但可惜现在法制仍不健全,迄今为止仍有不少持枪狂徒逍遥法外。

不过,肖宏飞有枪,着实超出徐松年的预料了,他看了一眼同样无比震惊的满霜,定了定神,继续问道:“啥样儿的枪,你记不记得?”

方莉摇头:“我只认得那是把手枪,至于是啥枪……当时我都快吓死了,压根没敢正眼去看。后来肖宏飞洗澡的时候,我实在是太害怕了,所以,没等他出来,就先自己跑了。这几天,我一直担心他会来找我,还好……还好直到今天也没来。”

徐松年考虑了片刻,对方莉道:“一会儿你回去,把肖宏飞在康文路的地址写给我,今天没你俩的事儿了,出去上班吧。”

方莉有些吃惊,她和小万姐对视了一眼,两人谁都没说话,迅速起身,离开了这间空气黏腻的包厢。

待人都走了,满霜上前,来到了徐松年的面前。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肖宏飞这个畜生,根本无暇问及自己对徐松年的疑惑,因而张口便道:“等拿到地址了,我们今晚就去康文路。”

“不行。”徐松年下意识就是一个反对。

满霜有些恼怒:“不去康文路,咋找肖宏飞?”

“去了康文路,也未必能找到肖宏飞。”徐松年站起身,神色凝重,“那人手里有枪,你清不清楚有枪是啥概念?”

满霜一滞,沉默了。

“而且,方莉是六天前,也就是12月29号,咱们劳城锅炉厂凶杀案案发的当天见过肖宏飞,此后,肖宏飞再也没有找过她。你觉得,现在肖宏飞还会留在康文路的房子里吗?”徐松年问道。

满霜紧抿着嘴,不知该如何作答。

徐松年接着说:“而且,肖宏飞身为李长峰的兄弟,如果你贸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又恰好从李长峰嘴里得知了有你这么一个人,你觉得,他是会老老实实听你的话,还是会立刻给李长峰通风报信?”

满霜顿时泄了气,他往包厢的沙发上一坐,闷声道:“那你寻思应该咋办?”

徐松年也说不准应该怎么办,毕竟他根本没料到,肖宏飞的手里居然会有枪,倘若没有枪,他自认自己还能带着满霜和他碰一碰,但是有枪,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而就在这时,匆匆离开的方莉去而复返,她手上拿着一张字条,上前塞给了徐松年:“这就是肖宏飞在康文路的地址了。”

徐松年一点头,笑了一下:“谢谢。”

“不客气。”方莉攥着两只手,站在原地没有离开。

徐松年和善地问:“还有啥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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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莉瞧着有些忸怩,同时也有些害怕,她觑了一眼门外来来往往的客人,又看了看相貌凶狠的满霜,最后沉下气,放低了声音道:“你们……是警察吗?”

徐松年一愣,旋即露出了笑容:“你为啥会这么觉得?”

方莉眨了眨眼睛,鼻尖微有泛红,她说:“我猜的……你给人的感觉,和警察有点像。”

徐松年抬了抬嘴角,回答:“很遗憾,我是医生,不是警察。”

“医生?”方莉有些失望。

徐松年道:“不过,关于你说的这些事,我可以想办法反映给警察。肖宏飞如果真的是个法外狂徒,我相信,公安队伍还是有能力惩治他的。”

说完,徐松年便要领着满霜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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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莉却一把拉住了他:“等一下,我还有件事,刚刚小万姐在,我没敢告诉你,如果你能反映给警察,这个情况……没准儿有用。”

徐松年再次看向了方莉。

方莉认真地说:“肖宏飞身上不光带着枪,还带着一箱子钱,约莫着……得有好几万。而且,他洗澡的时候,我瞥了一眼,他的身上全是伤。”

这绝对是个关键线索。

肖宏飞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他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为何人会正正好地出现在12月29日案发当天?而且,在方莉离开后的这六天中,他为什么再也没有现过身?

不论是徐松年还是满霜,都从其中察觉出了端倪。

这日,离开金色沙滩时,已经是晚上七点半了。

中午那两盘饺子完全顶不住还处在半大小子吃穷老子阶段的满霜,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等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面馆,一大碗清汤面上来,这年轻人便立刻一顿风卷残云。

徐松年却没动筷子,他仍是离开时的那副神情,沉默、严肃又有些冷峻,与之前在满霜面前流露出的任何模样都大不相同。

满霜倒是没注意,他还惦念着徐松年太久不吃饭会难受,不由把碗往前推了推。

徐松年却在这时毫无征兆地开口道:“你自首吧。”

满霜一怔,抬起了头。

徐松年说:“你自首吧,带着我回劳城,把这几天的来龙去脉都讲清楚,警察会明白发生了啥的。”

满霜定定地望着他,没说话。

而徐松年看起来已疲惫至极,他拿起筷子,食欲不振地搅动了一下碗里的面:“咱们现在还剩八块钱,正好能买两张回劳城的车票,一会儿你就……”

啪!这话没能说完,满霜陡然起了身。

徐松年一僵,坐着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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