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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陈踞泽就是那样的人啊,像月亮,借来了太阳的光,照在李裴的身上。
他释然地松开攥住陈踞泽衣角的手指,指节泛白又缓缓舒展,像放弃挣扎的囚徒。
——死在陈踞泽手里,死在这个他们还没有分别的日子,似乎也不错。
这个念头像毒液般渗入血管,带来一阵战栗的快意与痛楚。他甚至能想象子弹穿透胸膛的瞬间,怎样的难耐,也许这一弹射中,他立即就死了,如果他侥幸还没死,那么口腔会蔓延起铁锈味,而陈踞泽会被他鲜红的血液溅湿了衣衫、头发和脖颈,那些陈踞泽暴露在外的部位从此和他的血液交融,至死方休。光是幻想,就让他呼吸急促。
李裴厌恶疼痛,也像世人一般厌恶死亡,除非这疼痛与死亡是陈踞泽赐予他的。
虽然,他还是有些不甘心,他想到那个陈踞泽告白的早晨,他真应该立刻就把小盒子拿出来,而不是等到晚上。
借着那个美好的早晨,李裴描摹着在陈踞泽身边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也许那些都是为了此刻———从戛然而止的未来换得的过去,他应该接受现实。
但下一秒——他联想到一种可能,瞪大了瞳孔。
“……我不能死。“
原本死寂的眼底突然迸发出近乎狰狞的求生欲。他猛地抬手,一把攥住滚烫的枪管,指腹被灼伤也浑然不觉。
有什么比他的死亡更加重要的事情,而他不能忍受那种事的发生。
“……我不能死。”他一遍遍重复道,声音嘶哑得像吞了一把碎玻璃,“至少……不能这样死。“
陈踞泽挑眉,饶有兴趣地欣赏着他挣扎的表情,指尖在扳机上轻轻摩挲。
”真有趣。“他低笑,”你在想什么。“不过陈踞泽没有给李裴留下回答的机会,他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真神奇啊,只需要这么简单一下,世界上就会失去一条生命。
不过,陈踞泽并没有这个打算。
因此,没有血,没有尖叫,更没有意外。
LugerP08如同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临终前最后的愿望是吐一口痰,但那口痰就像他毕生都没能实现的愿望,摧枯拉朽的咳嗽声后,一团黄白色的凝固状物体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换而言之,枪卡壳了,而卡壳的原因是,陈踞泽上膛的动作没有用力,而这点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虽然他有病,但他也不是什么嗜血如命的疯子,不过是想要吓吓李裴,说不定李裴被他这么一吓,很快就会放弃并且抛弃他了。
可是,他果然还是有点好奇,于是问:“你为什么突然又想活了。”
李裴看着他,久未回神,凶狠的狗狗眼落在他身上,像蜘蛛织网,温柔缱眷。
“因为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是吗?”陈踞泽玩味地反问道,“谁说的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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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枪的知识来自b站视频和各种搜索,可能有很多错误,请勿当真。
明天就要闭站了。
我们将会奔赴下一场山海,不过我能答应,我一定会再回来,希望你们也会回来鸭。
第17章 Chapter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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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踞泽让李裴去他家的那天,李裴垂死挣扎过,方式为在下午多问了几句话用于试探。
[16:14]
189xxxxxxxx:【你父母不在家?】
[16:28]
186xxxxxxxx:【在】
189xxxxxxxx:【那我直接去你家不太好吧,需要带书包假装来找你学习吗?】
另一头的陈踞泽看到这条消息时,敲击屏幕的动作一顿,微微挑眉,有些许疑惑。
李裴这么上道?
186xxxxxxxx:【不需要】
他打完字,点击发送。
只要邀请来家里的不是女生,他爸妈是不会管的。
李裴接收到指示,拾掇好自己的仪容,临出门时,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折返回屋,把本来已经放弃的某样细长物品拿出来塞进裤兜里,走了两步,再将它掏出来,食指指腹抵住底端,大拇指竖着按好,用玻璃胶带绑在小腿靠近脚腕的部分,固定后,将它的一半塞进袜子里。校裤长而肥,在脚踝的位置堆积成大片的褶皱,藏东西不易被察觉。
确定将它彻底藏好后,李裴才重新站起身。
趁李裴还没来,陈踞泽先跟门卫室说明今天有访客,然后就摊开一本化学练习题做起来。在学校上课时,他的注意力经常不集中,所以现在必须要刷刷题,通过练习掌握和巩固知识点。
刚做完第7道实验题,转着笔准备攻克下一道,就收到了李裴的短信。
他将绿色水笔甩到一边。
李裴来的很是时候,他强撑的专注也到极限了。
186xxxxxxxx:【到大门了】
陈踞泽看了一眼消息,就将手机丢在床上上,两手空空,插着兜,腿侧贴楼梯,不急不缓走到一楼,穿过客厅来到大门前,随即,按动门把手。
厚实的木门发出咔擦一声轻响,李裴那张已经看过很多次的酷哥脸映入眼帘。
凉气入秋,刚开门就有小风呼呼着拍打在陈踞泽的脸上,不过门外人显然不知道冷为何物,连件外套都没披,上身穿着一件纯黑T恤,下身还穿着夏季校裤就来了。
李裴手里还握着小巧的诺基亚,见到陈踞泽后,下意识抿起唇,把它收进口袋里。面容流露出难得一见的紧张。
“虽然我老爸老妈在,但你不用管他们。”陈踞泽转身带路,李裴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关上门。
“只要你声音别太大就好。”
陈踞泽在进入自己的房间后,才充满恶趣味地回头补充道,不忘慢条斯理地向后捋起一缕棕色卷发,惹得还落在后面的人心头一紧。
陈踞泽将桌面上的书本和笔袋清扫一空,坐回自己的椅子,并从抽屉里拿出了一袋番茄味薯片,“吃吗?”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但薯片已经被他毫不拖泥带水地抛向李裴,画出一条精准漂亮的弧线。
李裴盘腿坐在被擦得逞亮的地板上,接过膨胀的粉色包装,捧在手里,只是捏着塑料袋一角而没有撕开。
陈踞泽不知道李裴在想什么,不耐烦地啧了声,抢过包装自己撕了,由于用力过猛,包装袋裂成两截,铺上了朱红色番茄粉的薯片洋洋洒洒地落在一地,有些甚至掉在李裴的脸上,并从他脸上滑落,掉在他两腿交叉形成的凹陷处。
李裴将它们通通拾起来吞咽入喉,而陈踞泽自顾自将袋子里剩余的部分都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