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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时候想当个画家,现在整天画机械图纸,也算实现了一半吧。”莫里斯说完,看向默默吃饭的迦勒布,问道,“那你呢?”
迦勒布想了想说:“我曾经想成为飞艇驾驶员,还接受过三年正规培训,不过后来由于一些原因放弃了。”
“飞艇?”莫里斯惊讶地看着他,“你是纳多科教区出身?我居然一直都不知道。”
“我不像吗?”迦勒布笑着反问。
“在我印象里,教区的人都比较保守吧……呃,我不是说你不够保守的意思,只不过,哎怎么说呢……”莫里斯努力解释着。在他看来,整天研发情趣产品,亲自测试,还有了一位同性伴侣的人,无论怎样都和法律森严的纳多科教区沾不上边。
温德尔在一旁哈哈大笑起来。
“所以我现在和那里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迦勒布主动替他解围。
正在莫里斯不停念叨着“看不出来,看不出来”时,刺耳的铃声忽然在工房中响起。
工房外传来一声炸雷,仿佛有什么将整座城的空气都瞬间抽空一样。
迦勒布奔向自己的工作台,看着那响个没完的紧急联络器发呆。
在一阵长而连续的响声过后,铃声变得断断续续的。
“这是……朗曼编码?”莫里斯跟了过来,不确定地问。
温德尔掏出随身的纸笔,根据铃声的长短记录起来。莫里斯努力回想着关于朗曼编码的信息,对照温德尔记下来的内容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
从铃声响起到结束,只有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工房内虽然恢复了安静,然而在场的三个人心里,却没有一个能平静下来。
莫斯利还在抓耳挠腮地研究每段编码对应的字符,温德尔也在重新将记录内容拆分组合。
迦勒布愣了一会儿,低声念出一句话。
“你说什么?”温德尔抬起头问他。
迦勒布仍旧看着联络器,喃喃说道:“意思是……‘我爱你,勿等。’”
外边又下起了雨,伴着雷声,雨势越来越大。
工房里没有人开口,他们都意识到这条留言代表着什么。联络器上对应的方位显示是在萨契利亚城东边很远的地方——那里除了海,什么都没有。
最近正值风暴季,海上的情况实在难测,无论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迦勒布扶着工作台站了起来,他拿走小约翰手中的伞,朝门外走去。
“等等,迦勒布,你去哪里?”莫里斯和温德尔追了上来。
迦勒布平静地说:“我要去找他。”
“你疯了吗?这种天气不会有船出海的!”莫里斯拦住他。
“你这样出去,人没找到,自己会先送了命的!”温德尔一把关上了工房大门。
“那……那我该怎么办?”迦勒布看了看外边的雷雨,忽然泄了气,无助地低下头,他望着被溅进来的雨水打湿的地面,机械般重复着,“我该怎么办?”
屋外的天空逐渐暗了下来。下午一点钟原本该是光线最充足的时刻,此时却像黑夜一样。
莫里斯和温德尔好不容易才把迦勒布扶回座椅上,两人待在他旁边守着,生怕他再做出什么傻事来。但迦勒布现在反而安静了下来,只是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联络器,期盼能再得到更多的消息。最好是说刚才那句话不过是玩笑,这样他就只会生气,而不会心碎。
不知过了多久,雨终于停了下来。先前躲起来的昆虫也逐个冒出头,此起彼伏地叫了起来。外边的空气依然潮湿,但厚重的云层却悄然散去了,露出布满星斗的天空。
工房钟表的时针指向了罗马数字三,附近的几条街,除了这里,都已经熄了灯。
迦勒布一动不动地坐在工作台前,不过一晚,他的目光中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温德尔再次劝他:“去睡吧,你这样身体可吃不消。”
迦勒布没有回应。
温德尔叹了口气,并未再多说什么。他和莫里斯守了迦勒布一整夜,安慰的话说了个遍,也不见对方有任何反应。莫里斯一个小时前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只留下他在这里干着急。
外边天色渐亮,工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温德尔听见,像遇见救星一样,立马过去打开门。
果不其然是莫里斯。
他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直直走到迦勒布面前,抓着手臂把人拽了起来。
“跟我来。”
译者:熬夜伤身,请勿效仿。
第29章
刚经历过一场雷雨的萨契利亚城还在沉睡,连河水的流动都变得更加轻缓。若此时逆流而上,则刚好能路过城西的一片仓库区,看到三个人影从街巷间穿过。
莫里斯一言不发地拉着迦勒布往前走,温德尔在后边气喘吁吁地跟着他们。
一夜没合过眼的吟游诗人体力不支,刚要开口叫他们走慢点,就见莫里斯在一间仓库门口停了下来。
光看这四米高的门,就知道这间仓库即使在整片仓库区里也算是相当大的。温德尔仰起头,觉得这里几乎能装下一艘小型渡轮了。
“你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温德尔问。
“等我去开门。”
莫里斯走到门旁,拿出钥匙插到控制器上,依次按下几个键。只听一阵金属零件转动声过后,仓库大门缓缓升起,露出了内部的模样,也是莫里斯一直保密的作品。
那好像是一只传说中的翼龙。
金色的骨架搭配上暗红色的翅膀,安静地蛰伏在巢穴之中。
她的前额镶嵌着一颗红宝石,特殊的纹路绕颈而下,好似为她戴上了一顶冠冕。她的背部覆着一层细密的金属鳞片,一直延展到尾部——那并不是一整块金属铸就的,而是由千万块金属零件拼接而成,使每一个部分都可以灵巧地活动。
她的双腿支撑在地上,脚掌的金属部件分开呈一定的角度,以增加稳定性。如果透过鳞片,就能看到连接双腿和身躯的转轴,这让她可以在飞行时将整个腿部向后折起来,降低风阻,维持平衡。
驾驶舱被安置在颈部和背部之间,半埋在龙身上,就像专为乘龙的勇士预留的位置一样。控制台看起来并不复杂,只要有任何驾驶大型机械经验的人就都很容易上手。
“这是……”温德尔惊讶地张着嘴,半天没能说出话。
迦勒布沉默地看着,心里的震撼并不比温德尔少,而同时,一个模糊的猜测从他脑海中闪过。只不过他刚经受过不小的打击,实在不敢再去妄想什么。
“我给这个作品取名叫‘风龙’,意思是翱翔在天空中的金属巨龙。”
莫里斯走到两人身旁,仰头和他们一起看着:“机械师从未停止过对小型飞行器的研究,只可惜大部分都失败了,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