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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太大的影响。小时候我在家乡见到过的几场风暴,那才是真的可怕。”莫里斯绘声绘色地讲述起来。

迦勒布听着,心里对风暴却并没有什么概念。在来到萨契利亚城之前,他一直在内陆地区生活,而即便他来到这里已经四年,也从没见过莫里斯形容的那种级别的大风暴。

或许他的不安正源于此,他想。正如动物在灾难来临前都会预先避难,人类的直觉可能也有类似的作用。

工房里的时钟响了十二下,迦勒布放下刚完成的图纸,再一次看向工房门口,除了寥寥无几从门外的经过的路人,并没有他一直等待的那个身影。

图纸上标注的字迹十分潦草,像他此时的心情。他无意重新抄写一份,随便卷了卷丢到一边,坐在工作台前,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

莫里斯去了港口,临走前拿走了他这里所有的订单,让他下午直接回家。眼下工房中就只剩他一个人,还有默默守在他旁边的小约翰。

迦勒布转过头看着那对蓝宝石,低叹一口气。

“再等等吧,他也许有事耽误了。”

小约翰并未安装发声部位,对他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迦勒布以前觉得人型机械即使再像人,说到底也还是机械的一种,只要顺从他、服务他就好,无需说话。就像那些安装机械义肢的人,有谁会闲得无聊跟自己的手臂或腿脚对话呢?而后来他遇到了迪兰,生活已经足够充实,就更没有让小约翰说话的想法。

如今他自说自话,倒觉得有些寂寞了。

迦勒布实在无事可做,随手从抽屉里拿出图纸看了起来。每看完一份,他就卷好放回去,再抽出另一份,重复刚才的动作。

他庆幸自己留了不少旧图纸,好用来打发时间。就在他拿出不知是第三十六还是三十七份图纸时,工房门外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迦勒布抬起头,尽可能地以平静的眼神看过去,只见他等了许久的人正扶着门,气喘吁吁地望向自己。

“对不起,迦勒布,我今天也许没法陪你一起吃午饭了。”迪兰走进来,隔着一张工作台对他说,“博特莱姆在进货时遇到了一点麻烦,我可能要出一趟远门。”

迦勒布掩下心中的些许失落,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马上就走,我临时订了船票。”迪兰握住迦勒布无处安放的手,“最快两周,最慢两个月我就会回来,别担心。”

“嗯。”迦勒布应道。

“好好吃饭,不要赖床。”迪兰继续叮嘱,像个操心的老父亲。毕竟他们自相识起,还未曾分开过这么久。

“你也是,注意安全。”迦勒布勉强朝迪兰笑了笑,“联络器还记得怎么用吧?”

迪兰从口袋里拿出前不久他塞给自己的紧急联络器,点头说:“记得,只是希望我永远不会用到这个。”

时钟敲响了十三下,迪兰匆匆地走了。

他的行李很少,从工房离开时,只多带走了一个吻。

译者:同时立起了一个flag

第28章

一个半月的时间很快过去,迦勒布逐渐习惯自己每天早上都从迪兰常睡的那边醒来。他缓缓睁开眼,不甚清醒地在迪兰的枕头上蹭了蹭。

对方留下的味道已经很淡了。

掀开被子,迦勒布走到衣柜前。他拉开柜门,想要拿一件自己的衣服出来,却忽然停住了手,目光扫向衣柜右侧迪兰没来得及带走的几件衬衫。

机械师灵巧的手指滑过几个空衣架,落在一件浅灰色衬衫上。停顿几秒后,他实在抑制不住心底的冲动,将衬衫取出来,套在了自己身上。

迪兰和他身高相仿,身材却要更结实一些,因此衬衫的号码也要比他的大一号。

迦勒布对着镜子系好扣子,发现领口有些松,便索性解开了第一颗扣子。镜中人带上了几分迪兰的随意感,他看到这样的自己有些不习惯,犹豫半天,又重新系好扣子。

只是穿件衣服,他就花了不下十分钟。领扣系上又松开,反反复复好几次,到最后他看那颗可怜的扣子都快被拽松了,这才放过它,不太情愿地敞开了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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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布看了眼时间,利索地套上裤子,戴好帽子,转身走到隔壁房间门口。

这是间稍小些的卧室,也曾是迪兰小时候住过的房间。推开门,只见一个人型机械正端坐在单人床上。

“小约翰,我们该走了。”迦勒布站在门口说。

人型机械小约翰慢慢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生硬地点头道:“好的,父亲。”

近一个多月以来,迦勒布一直在专心调试小约翰,一是想有个人作伴,二是打算等迪兰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屋外下着小雨,迦勒布走出屋门,还未开口,小约翰就主动打开一把伞,撑在他们头顶。迦勒布观察着,机械模仿人类运转的动作还有些凝滞,但从效果上来看还不错。

他迈开脚步,轻声下了指令:“走吧。”

港口区西街工房的上午照常忙碌。连日的阴雨导致金属机械更容易被锈住,最近几周,各种维修单堆满了工房里两位机械师的工作台。

莫里斯边清理铁锈边抱怨道:“这些人也太不注意了吧,哪有把标明了室内专用的机械整天丢在室外淋雨的。明明是自己的问题,偏要说是设计缺陷。”

迦勒布正在给一只机械脚上护理油。他抬头看了莫里斯一眼,说:“可能因为设计缺陷的修理费更便宜点吧。”

莫里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迦勒布调试完机械脚,又拿起了一只机械手臂。他没有莫里斯那么多的牢骚,一件件清理下去,只当是打发时间。反正就算他提早回家也无事可做,就连每周的公休日,他也巴不得一直待在工房里。

自迪兰走后,思念的情绪每天都在成倍增加。他不得不让自己忙起来,像机械齿轮一样不停向前转动,以免停久了生锈。

中午,温德尔难得重新出现在了工房里。

闷热的天气不再适合喝汤,冷三明治成为了三人的首选食物。

“你今天怎么过来了?不去福利院跟孩子培养感情了吗?”莫里斯问温德尔。

温德尔无奈地摇摇头:“那小子最近非要跟我学七弦琴,可是这个……按理说,不拜师是不能教的。”

“那就让他拜师呀,多简单的事。”莫里斯说。

“没那么容易……”温德尔犹豫地说,“没有哪个孩子不渴望能有个安稳的家。如果不是走投无路,谁愿意从小就当个吟游诗人?”

“那你小时候有什么梦想?”莫里斯问他。

温德尔咽下嘴里的食物,伸手拿起了第二块三明治:“我以前想当个厨师,这样就能一直吃饱饭了。”

“哈哈,有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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