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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是什么?你跟我说下次是什么?!投资赌的是钱,输几个亿你家赔得起,那命呢?!你想过没有,万一,万一……”

陈山说不下去了。

僵持中,牧随川恍然发觉对方的手居然抖个不停,就连眼睛和嘴唇也在抖,话一出口险些抖不成句。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有万一,我该怎么面对高洄和周复?我怎么向你父母交待……你太自私了……”

牧随川没说话。

他承认这很自私。

陈山在昏暗的包间内兀自发泄着失控的情绪,牧随川却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在墙边,任由他吵骂。

不知过了多久,骂声渐止。

陈山再次来到他面前,一掌拍上他的肩膀,力气大到他险些没能站稳。

“我就问你最后一句话。”

“你问。”

“非争不可吗?”陈山挣扎道,“哪怕未来和你想象的不一样……”

“所以呢?”

“我怕你会失望。”

“失望?”牧随川笑道,“这话在你问出来的时候,你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非争不可么,非争不可么……呵,”他止住笑意,抬眸对上陈山的眼睛,将平未平的情绪在此刻汹涌外露,涨潮似的瞬息没过于顶。

“——为什么不争?”

“陈山,我们为什么不争?

“我不知道未来怎么样,我只知道,如果现在不争,将来的我们一定会对现在的我们失望透顶。”

陈山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牧随川,我现在特别想揍你一顿。”

“巧了,我也是。”

“那你先揍。”陈山说,“韩英杰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SWing,算我欠你的,我合该被你揍。”

“……欠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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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吧空气不流通,胸口的滞闷感越来越重,牧随川忍着不适转身向外走,陈山几步追上去,从后按住他的肩膀,他抬手把对方推开,玩笑道:“……真打啊?那陈哥下手轻点,毕竟我还得靠脸吃饭,别给我打破相了。”

“……”操。

陈山懒得跟他在这种事情上磨叽,出网吧后直接道:“去医院。”

牧随川没应。

“必、须、去。”

牧随川还是没应。

陈山拽着他的胳膊,“你……”

“别晃。”

“什么别晃?我没晃——”陈山突然变了脸色,“你怎么了?!”

牧随川嘴唇发白,闭着眼睛没有再说一句话。等他终于把那阵难捱的头晕和恶心捱了过去,他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蹲在了地上,后背全是冷汗,腿脚也都是麻的,模样狼狈极了。

比他更狼狈的是陈山。

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扯扯嘴角,笑了一声,发出的是气音,细弱又喑哑,几不可闻。

但还是被听到了,“我都准备打120了……操,我真傻逼,对街就是医院!走,现在去……你还能走吗?不然这样,你忍忍,我背着你去?算了,还是打个120吧,让他们拿担架抬着你……牧随川,你吓死我了你!不就是个比赛吗,打还不行吗!我他妈真服了,真服了,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拳行事儿多,事儿逼也多。

陈山自小跟着他姨练拳,见过不要脸的,唯独没见过不要命的。

多可笑,牧随川此行偏就让他意识到了这么个操蛋的事实——这人就是个要脸不要命的祸害。而他陈山这辈子能认识牧随川,也算倒了血霉了。

第227章 照片(十四)

牧随川被陈山按去医院老老实实地做了全身检查,好在只是轻微脑震荡,医生说最近可能会出现头晕、恶心等症状,两周左右才会完全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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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陈山全程摆着一张臭脸,牧随川实相地只字不言,然而这诡异的和谐很快被一通电话打破。

屋漏偏逢连夜雨。

牧随川启程去A市之后,高洄也回了学校,当晚基地只剩周复。

没人管他,他狠狠通了个宵,等回子哥再回来时,他正在二楼睡得昏天黑地,连遭了贼都不知道。

楼下值钱的设备被洗劫一空,巷子里唯一一个摄像头早已废弃多时,网吧的监控连个正脸都没拍到……许是最近进出派出所太频繁,出警的大叔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笑呵呵地安慰“小偷肯定能抓住”,只不过到时侯设备还能不能完好无损……那就不好说了。

网吧被盗、遇人不淑,两件糟心事儿偏偏赶到了一块儿去,周复又急又气,面对牧随川却只能怂着说:“都赖我,睡太死了,嘛都没听着。”

“你怎么样?”

“我?我还能怎么样?”

提起这茬周复就心梗,“刚从派出所回来,都快给我气死了!”

牧随川说:“追不回来就算了。”

“算了?!不行不行!大老贵贵的东西全便宜那贼了啊!!!”

高洄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出,“川儿的意思是你没事就行,你比设备更重要。再说,至少跟韩英杰无关——”

地狱笑话。

韩英杰父母知道儿子被拘的原因后,顿觉丢面儿,对视一眼,得了,小子翅膀硬了敢断联消失玩失踪?

于是两人心照不宣,搂着小三小四跑没了影,韩英杰果真爹不疼娘不爱,现在还在局子里头蹲着呢!

“操,哈哈哈哈哈,回子你哈哈哈……神特么和韩英杰无关……”

周复转悲为喜大笑出声。

“唉,就是纯纯倒霉,”回子哥叹气,“这算哪门子起运啊?起运还能把自己起没?咱们这也忒坎坷了。”

周复摇头乐道:“非也,非也。”他神神秘秘的,“这算好的,有的人起运还‘吃人’呢!把周围人的气都吸到自己身上,嚯,运不就来了么。”

“那你快给我吸吸——”

“吸啥?”

“吸气啊!”高洄捂脸,“昨晚打天梯一把没赢,我也真是服了!”

两人嘻嘻哈哈了半天,陈山心情亦好了不少,跟着傻乐。只是没乐多久,那边挂了电话打来视频,周复看到牧随川的现状,大惊,急忙询问发生了什么,高洄却少见的没有动作。

牧随川摆摆手,不甚在意地解释,“我的错,被扣了。”

“被扣???”

“飙车飙进去了。”

牧随川笑得没心没肺,没顾周复惨遭雷击和高洄一言难尽的表情,信口开河,“未成年无证驾驶,违反社会治安管理,处罚金五百并拘留两日,鉴于是初犯,拘留免了罚金照交,我身无分文,这不是请陈哥来捞我么。”

陈山活生生气笑了。

他牙齿咬的咯咯响,恨不能现在就给这祸害狠揍一顿让他长长记性,可对上那双讨饶般的眼睛,陈山话到嘴边忽地拐了个弯,只能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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