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5


就这样吧。

让他们误会下去也好。

陈山想,比起多一个人提心吊胆,这份责不如就让他自己担了。

事实上,却如陈山所料,周复心眼儿实,一直认为牧随川只是单纯未成年飙车飙进了局子,而他最后能同意加入,都是因为中了“苦肉计”。

直到很久以后,这段“佳话”都是周复的乐子,常与外人道也。

至于高洄……

陈山说不准他的心思。

他的反应一如往常,淡声讲着周复听不懂的冷笑话,牧随川似有所感,说话时有意避开他的眼睛,他非但没恼反而笑意更深,可乐喝出了威士忌的架势,只让牧随川别改紧急联系人。

DCL,DBN中国赛区职业联赛,今年采取选拔赛的形式,分为城市赛和淘汰赛。即,全国32个城市分别决出一支冠军战队参加淘汰赛,淘汰赛为单败赛制,冠军则与Lion一起,代表中国赛区,晋级2017DBN洲际赛。

两周过后,SWing(2.0版)队史上第一场官方比赛如约而至。尽管Meer选手带伤上阵,但依旧打了把碾压局,成功挺进下一轮。

说是正式比赛,其实就是有小赞助的商场赛,但和网咖赛不同的是,现场不仅有裁判,还有解说,规章制度也全程跟着官方要求走,上午十一点签到,过时不候,结束了还要由队伍负责人携带有效证件签署赛果确认书。

周复打完心情异常激动,“操操操,太爽了!哥几个看着没,刚才二楼上那么多全是看比赛的!”

高洄陪着他一起激动。

陈山则敛起笑容,走到牧随川旁边低声道:“有报点的。”

“发现了。”牧随川毫不意外。

赛事等级低,资源有限,别说隔音房,就连正经的隔音设备都少得可怜。OB不延时,尽管解说会尽量规避引导性语言,但观众们不会。

每当关键Timing,或者残局,镜头固定在一人身上,场下的惊呼、哀叹、尖叫、怒吼就是信息——

这意味着对手可能就在身边。

还意味着……

只要扣动扳机,就能立刻爆头。

“这没办法,”陈山说,“我都不能保证我所作出的判断完全基于我自己的意识,生理反应无法避免。”

牧随川不置可否。

“但也许是件好事。”陈山顿了很久才道,“就算在首都打比赛,Lion的支持率都不一定比得过NE。”

牧随川明白他的意思。

偌大的体育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竟无一为自己而来,在那种激烈、紧张的对局当中,除了保证操作、配合和战术,还要分心应付场外干扰,这对选手们的心理素质和抗压能力要求极高。

CN DBN,全球客场。

“制定一份训练计划吧,”牧随川说,“像职业战队那样……”

“……不,我想错了,”他忽然改口,“SWing就是职业战队,我不该把它当成‘待业人员的临时中转站’,它有基地,有选手,它是完整的。”

时间如白驹过隙。

城市赛晋级赛定在了高校毕业季这个尴尬的日子,为了照顾Janus选手,SWing以时间冲突为由与主办方协调无果,无奈之下,回子哥只能两头跑,拍完毕业照就直奔机场了。

A市夏季闷热潮湿,年轻人们心浮气也躁,天生流淌着“残暴”与“杀戮”血液的FPS游戏便成了宣泄情绪的好方法,当然,电竞比赛也是。

台上,双方选手已经准备……哦不,没有就绪,SWing四缺一。

回子哥半个小时前说刚下飞机,现在距离比赛开始还剩一刻钟。

冠军赛了,裁判通情达理,说是延时签到要征得对手同意,而对手正是陈山曾经的“老相好”,那支名叫Highup的网咖队,于是SWing借着Lowkey选手的光这才讨到了一个机会。

人群议论声渐起。

有的在笑,有的在吐槽。

仔细听,似乎有个小孩哥在跟父母撒泼打滚,吵着闹着要报名。

父亲说:“打游戏有什么好?那些臭打游戏的,灰头土脸,考不上大学你就只能和他们一样出来混日子!”

母亲说:“不打游戏多好?你看那个穿学士服的,多俊呐,名牌大学生和那些臭打游戏的就是不一样!”

然而,谁也没想到,身穿名牌大学学士服的俊小伙儿大步流星,最后和台上那群臭打游戏的坐到了一起……

小孩哥说:“切,考上名牌大学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出来打游戏!”

周复后仰着听完了墙角,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牧随川感叹高洄“老少通吃,真不愧是SWing的牌面”,就连平日不苟言笑的陈山都忍俊不禁。

这话回子哥当然听见了。

他匆匆调试好设备,在比赛正式开始前对着那小孩哥扬声道:

“叔叔阿姨说得对!作业写完了吗就打游戏!写完了也不能打!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但是——我们打游戏的不臭啊!我们是新时代中国好青年,信仰马克思,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和道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小孩哥:“……”

第228章 弹珠(一)

一年酷暑至,夏又吐青。

微风夜送蝉鸣声,扰人清梦,阿婆哼唱着童谣,蒲扇在手里吱呀——吱呀——摇醒了半墙藤条影。

夏天许是如此罢?

乡村繁星漫天,城市灯火通明,人们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说闲逗趣。

牧随川喜欢A市的夏天。

这里日子过得很慢,就连平时冲动的少年也学会了享受和淡然。

譬如SWing。

陈山在路边和大爷们下棋“大杀四方”,周复在广场和大妈们扭得“花枝招展”,高洄拍够了两人的“黑历史”,目光自觉地去找他们的小队长——

牧随川正百无聊赖地坐在秋千上。看见高洄走过来,他伸手递给高洄一罐汽水,与他碰了碰杯。

“你很喜欢这里吗?”高洄学着他的样子,坐在了旁边的秋千上。

牧随川说:“谈不上喜欢。就是觉得,这种生活还挺让人羡慕的。”

高洄笑了笑。

“怎么?”

“没,”他笑着感慨,“真难得,居然能从Meer嘴里听到这种话。”

“奇怪吗?”

“倒也不是……嗐,怎么说呢,”高洄抿了口汽水,在牧随川的注视下,坦诚地摊牌,“你比我想得还要固执。陈山之前说你倔,只认死理,我还不信。我寻思你应该不是个爱钻牛角尖的人啊?结果你还真是。”

牧随川不置可否。

两个月的时间,SWing作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