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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睡时,突然听到了一声很轻的抽泣。程应年拍了拍小夜灯,灯光亮起来,余贺宜红红的眼睛无处遁形。

他眨了眨眼,无法适应灯光地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脸。程应年又把灯关了,重新躺回到床上。

”哭什么?”

“没什么…”

黑暗里,程应年找到了他的手握住,他也钻进被窝里,余贺宜的气息散在他的脸上,还带着水汽。

“为什么偷偷哭?”

“不知道。”余贺宜迷茫地说,“偷偷哭也不可以吗…”

明明看不清他的表情,程应年却好像能看见余贺宜可怜的神态。他无法理解余贺宜为什么要因为一件小事哭得这么伤心,但余贺宜的眼泪是真的、委屈是真的。

余贺宜的难过像一粒沙,一直在程应年心脏上磨。这点不舒服让他郁闷,也跟着难受。

程应年捧住他的脸,感受着他的泪,也接住他的泪。他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但吐字很慢、也很清晰,像心里无数次的练习一样:“宝宝。”

余贺宜都忘了眨眼,很快回答:“我在。”

程应年松了一口气,指尖的力度轻下来,声音也轻下来:“别哭了。”

“我陪你长大。”

第20章 中半-1

余贺宜不哭了,牵住程应年的手,在抱他之前声音轻轻地请求:“哥哥,我想抱抱你。”

“想抱就抱。”

余贺宜动了动,伸手抱住了程应年。他将脸颊贴在程应年脸颊上,颧骨磨得两个人都痛,但没有人动。

“为什么害怕长大?”

“不知道…”余贺宜说,“就是很害怕…”

“所以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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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贺宜摇头,只抱得更紧,“也不知道。”

天生会哭的余贺宜却从来弄不懂自己的眼泪,想哭就哭了,眼泪怎么流,流多久,要怎么被哄好,他一概不知。他的心有个缺口,容易受伤,却因为缺口太小,也容易被填补。

他眼泪已经干了,但气息还是热热的,给人一种还在难过的错觉。

程应年说:“人都是要长大的,没有办法不长大。”

余贺宜嗯了一声,有点失落。

“但是我永远比你大一点。”程应年和他解释,“我是你哥哥,比你大一岁,人不能变小,只会变大,所以我会永远比你大一点。”

余贺宜懵懵地抬起头看他。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你在我这里长不大。”

“哥哥…”余贺宜又低下头,贴着他蹭,没什么安全感地确认:“真的长不大吗?”

程应年声音很淡,没有多大起伏,但语气笃定:“嗯。长不大。”

余贺宜安静了一会,微微支起身,手掌在程应年的脸上乱摸。程应年想问他干什么,下一秒余贺宜就低了低头,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我好开心啊,哥哥。”余贺宜抱着他笑,又凑过来亲他。

程应年梗着脖子给他亲,忍不住问:“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亲别人?”

“别人?”余贺宜委屈,“我都没有亲过别人呢。”

程应年提醒:“你妈妈。”

“啊…”余贺宜语气天真,“我最近已经没有亲过别人了,也不能亲你吗?”

他还记得程应年的话,很理所当然地认为不亲别人就可以随心所欲地亲程应年。

程应年沉默了一会,哦了一声。

余贺宜弯着眼睛,似乎是真的开心,声音还哑着但被笑意浸润得甜甜的:“那我亲你咯,哥哥。”

程应年被他抱着亲了一会。余贺宜打了个哈欠:“好困。”

下一秒就趴在程应年怀里闭上了眼睛。

程应年喊了一声:“余贺宜?”

余贺宜嗯哼了一声,没动。过了几分钟,他发出了熟睡之后,因为鼻子堵塞而微微呼噜的声音。

真的睡着了。程应年碰了碰他的脸,有点气愤余贺宜亲了一半又不亲,烦人。

他把余贺宜塞回了他的小熊旁边。

因为得到了程应年永远比他大一点的承诺,余贺宜就好像天不怕地不怕了一样。

姜欢熳喊他“小宜”,他像平时一样回答:“妈妈!”

早上程亚真会顺路送他们上学,晚上忙完的姜欢熳会接两个小孩回家。

晚饭过后,姜欢熳都要哭了,她和程亚真熟起来了,脾气也出来了,什么心事都和程亚真聊。她一个人舍不得上楼睡,对程亚真说:“小宜长大了,我心里难受。”

“他总不能不长大。”程亚真让她别哭了,“你别一门心思扑在孩子身上,得有自己的主体性。”

姜欢熳啊了一声,“什么是主体性嘛。”

姜欢熳以前在乡下留守,一个人带着余贺宜,和村里的人都不熟,聊不来。她没什么朋友,更没有什么兴趣爱好。

程亚真看了她一眼:“你要不去上个培训班吧。”

两个小孩慢慢长大了,学业压力也上来了。反正程应年不喜欢围棋,程亚真干脆停了他的围棋课。

于是每天去上培训班的人变成了姜欢熳。

每天下课,程应年就牵着余贺宜回家。这样牵了两年后,学校分班制度调整,他们被分到了不同的班级。

余贺宜多了几位新朋友,刚好四个,高矮胖瘦。放学时程应年从楼上下来,余贺宜就站在高矮胖瘦中间朝他挥手。

程应年和高矮胖瘦没什么好说的,余贺宜叽叽喳喳,聊天聊地,聊到家的时候口都干了。

他脱了书包,坐在沙发上喘气。程应年正在喝保温水杯里的水,余贺宜也要:“哥哥,水!”

“自己去倒。”

余贺宜不想去,“给我喝一口嘛。好渴好渴呀…再不喝水就要渴死了。”

程应年看了他一眼,余贺宜正歪在沙发上吐着舌头:“我渴死了,哥哥。”

“谁让你说那么多话。”程应年伸手把杯子递了过去,余贺宜接过。

程应年没松手,帮他抬了抬杯子,看他慢吞吞地喝完一口,把杯子收了起来。

“就一口。”程应年把瓶盖拧好,“你自己说的。”

余贺宜听不懂一样,微微向前抬了抬脸:“哥哥,求求你了。”

程应年盯着他,他没有和余贺宜一个班了,这个事实让他感到很烦躁。也不知道余贺宜从哪里学会的耍赖办法,十指交扣地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对他摇头晃脑地:“哥哥,求求你了。”

“余贺宜你真烦。”程应年把水杯递了过去。

余贺宜捧着水杯对他笑,“不烦呢。”

晚上写完作业,程应年上床时余贺宜已经躺在里面,玩着新买玩偶的手脚。他一直在笑,程应年突然想起来以前的余贺宜眼泪比笑容还多,而现在余贺宜基本不怎么哭了。

程应年没忍住说:“余贺宜,你现在都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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