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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嗯?”余贺宜转过身,“我开心着呢,我才不哭。”
“有了新朋友就这么开心。”程应年声音淡淡,“有了哥哥怎么不见你那么开心。”
“谁把你教得那么坏的?”
“什么嘛?”余贺宜问,“哥哥,你很希望我哭吗?”
程应年肯定:“你不需要哥哥了。”
余贺宜吓了一跳,不笑了,玩偶也丢到一边,脸颊凑过来,紧紧地贴着他。
“怎么会?怎么会不需要呢?”余贺宜急得不行,“我需要,我特别需要的。”
他有点无措,“卫小海都没有哥哥呢,我今天还和他炫耀了。”
“卫小海是谁?”程应年回抱住了他。
余贺宜长高了一点,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像只长肉不长骨头,身体软绵绵的。程应年一不抱紧他,他就能轻轻松松地溜走。
“就是那个脸圆圆的。”
“哦,胖大海。”
“什么啊!”余贺宜板着脸,表情严肃,“哥哥,我们不可以那么没礼貌。”
“嗯。我没礼貌。”程应年声音冷冷,“现在你都给别人说话了是吗?”
“哪有哪有。”
余贺宜认真地和他解释:“卫小海很可怜的,一个人住大大的别墅里,连个哥哥都没有。放学了只能一个人坐车回家!他也没有哥哥陪他吃饭、陪他写作业,晚上只能一个人睡。他的笑话都没有人听,卫小海可能现在在哭了。我们还是不要说他胖大海了。”
余贺宜觉得卫小海已经够可怜了,如果程应年还要指责卫小海是胖大海,那更可怜了。
“他只是脸圆了一点,不胖。”
“哦。”程应年应了一声,“那你明天帮我道个歉,说我不是故意和余贺宜偷偷说他是胖大海的。”
余贺宜点了点头,又觉得不对劲。
“哥哥,我觉得这样不太好…”
“你现在知道不太好了?”
余贺宜懵懵的,没明白什么意思。他能感觉到程应年情绪的不对,却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清楚程应年对他没有什么坏脾气,所以他笑得眼睛弯弯地就凑过去哄人。
“哥哥、哥哥。”余贺宜抱着他,“我很开心,好幸福,我有哥哥。”
程应年嗓子里闷出一声“嗯”,过了几秒,好像并不满意余贺宜的力道,命令:“抱紧一点。”
余贺宜几乎将直接挂在他身上,还想说什么时,程应年熄了灯。
“以后不许在睡觉时提起别人的名字。”程应年补充,“烦。”
“那,那我想和你说说话怎么办呢?”
“只能喊胖大海,没有卫小海。”
余贺宜愣愣地点了点头:“好吧。”
他打了个哈欠,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安静下来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到了五年级,程应年因为数学成绩不错,脑子转得快,被老师揪去当奥数班的种子,代表年级参加市里的桃李杯。
培训期间,程应年的放学时间晚了几个小时,余贺宜只能自己回家。到了比赛时间,程应年跟着大部队出发,直接住在了另一个区,得考完试才回家。
余贺宜不高兴,被姜欢熳接回家时撑着下巴在餐桌上发呆。他吃不下饭,也不想写作业,什么都干不下去。
姜欢熳给他送水果、零食,他吃了两口也不想吃了。
晚上他在自己的房间睡不着,又会到楼下睡。程亚真以为他认床,直接叮嘱他早点睡。
余贺宜躺在自己的枕头上也睡不着,他把自己的脸颊埋进了程应年的枕头里。他觉得自己的生活缺了一块,心里空落落的,只有闻到程应年留下的若有若无的味道,好像才慢慢被填满了一些。
“哥哥…”余贺宜失落地闭上眼,“哥哥不在了…”
周六的傍晚,程应年终于回来了。他还穿着灰白色的校服外套,一边肩膀上挂着一只黑色书包,没有来得及放下,余贺宜就把他拉进了房间。
“怎么了?”
程应年把书包丢到一边的桌子上,又脱了外套。
余贺宜还是拉着他,没说话。
程应年锁了门,余贺宜说要抱。程应年低头看他,过了一会抱着余贺宜一起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
余贺宜仔仔细细地将他看了一遍,好像程应年和他分开的这两天就和他变得陌生了一样。
程应年碰到了他的肚子,和之前吃饱后有小小的起伏不一样,是扁扁的。
“没吃饭?”
余贺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开口:“我们从来没有分开那么久过。”
程应年挑了挑眉,“两天而已。”
“而已?”余贺宜的语文水平已经大有提升,对程应年的情绪用词很不满意。
他眨着眼睛里的水光一闪一闪的,“哥哥,你不陪我回家了。”
“我没有哥哥了。”
“余贺宜。”程应年提醒他,“我只是去参加比赛,又不是死了。”
余贺宜低下头,贴着他的额头,“可是我好想你啊。想你想得我都吃不下饭,也不想写作业了,我好讨厌这种感觉。”
程应年愣了一下,捧住他的脸微微用力往上抬了抬。余贺宜的眼泪落在他的手指,哭得稀里哗啦的。
“哭什么?”
“我一个人害怕。”
余贺宜习惯了程应年在他旁边。程应年离开,就好像他的影子矮了一截、少了一块,余贺宜都不像余贺宜了。
“不是有干妈陪你吗?”
程应年擦了擦他的眼泪,余贺宜贴在他掌心嗅,好像终于找到一点安全感。
“不一样的。”余贺宜说,“妈妈是妈妈,哥哥是哥哥。”
余贺宜环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紧紧地贴在程应年身上,语气失落:“哥哥,你都不想我的吗?”
程应年没来得及回答,他又问:“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有。”
但程应年的答案余贺宜并不满意,“有?”
余贺宜更难过了:“可是我都吃不下饭了…”
程应年抱着他,明白过来,他还以为余贺宜关心自己,原来是想从自己身上找同样的感觉。
于是他改口:“没有吃好。”
余贺宜才振作了一点,继续问:“有没有好好睡觉?”
“没有,睡不好。”
“也什么都没有力气,对吗?”
余贺宜从他怀里退出来,眼泪还在掉,但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像在笑:“快回答我,哥哥。”
程应年看着他的眼泪,“余贺宜,你就这么想我?”
余贺宜已经多久没哭了,程应年都没想过他会因为想自己就哭得那么伤心。他以前哄着余贺宜不想他掉眼泪,到现在他才发现余贺宜的眼泪还有另一层意义。
与他有关,只为他而流的,是他的。
程应年捏